朱涛睁眼时,世界已截然不同。
他的视野被彻底重构——一切虚妄尽皆剥离,真实赤裸呈现。
比如……
咳!
朱涛猛地偏头,耳尖微红,迅速收回落在宫女身上的视线。
这些不该看的,一眼都不能多瞧。
他立刻将注意力锁定在徐妙锦腹部。
胎儿生机旺盛,气血充盈,胎魂清明。
虽尚未成形,却已透出几分灵秀之姿。
是个女儿,粉嫩如玉,惹人怜爱。
踏、踏。
朱涛上前一步,伸手欲取。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却顿住了。
他……真没干过这种事。
万一把徐妙锦伤了怎么办?
心头一紧,当即向两件神器传念求助。
他知道,这鼎与剑皆有灵智,通晓万象。
片刻后,回应清晰传来:
【放心出手,空间由我们撑开。通道稳固,不会伤及母体。】
朱涛眸光一定。
再无迟疑。
掌心轻按,五指如穿薄雾,径直没入徐妙锦小腹。
没有血肉阻隔,没有痛楚哀嚎。
只有一道柔和的空间涟漪荡开。
下一瞬,一个浑身泛着淡淡金光的婴儿,已被他稳稳托出。
满室寂静。
所有女御医瞪大双眼,呼吸停滞。
她们眼睁睁看着王爷的手——从徐妙锦肚子里,把孩子抱了出来?!
这……这不是医术,是神仙手段!
一个个呆若木鸡,连上前接婴都忘了。
朱涛眉头微皱。
“愣着做什么?”
“活儿干完,还要孤亲自吩咐不成?”
这一嗓子,惊醒梦中人。
“啊!哎哎——”
众人手忙脚乱扑上来,抢似的接过婴儿,哆嗦着送去清洗。
屋内终于恢复些许动静。
朱涛却已坐在床沿,静静望着面色苍白的徐妙锦。
她睫毛轻颤,虚弱开口:
“孩……孩子呢?”
“送去净身了,很快回来。”
朱涛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妙锦,辛苦你了。”
她喘息几下,急问:
“是男是女?”
“女娃。”
话音落,她眼神一黯,嘴唇颤抖:
“对……对不起……没能……”
“闭嘴。”
朱涛打断她,指尖轻揉她额角冷汗,语气宠溺又不容反驳。
“谁说女孩就不金贵?”
“孤的女儿,照样顶天立地。”
“将来要招赘婿,你看那些世家公子,谁不是削尖脑袋往上冲?”
他俯身靠近,低笑一声:
“孤说她姓朱,谁敢不认?”
“别胡思乱想了。”
“好好睡一觉。”
朱涛轻声说着,指尖拂过徐妙锦苍白的眉梢,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那一瞬——
徐妙锦眼眶骤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边。
她躺在床榻上,虚弱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轰——!!
摄政王府的大门猛然炸开,木屑纷飞!
朱元璋一手拽着马皇后,大步闯入,龙袍都来不及整,满脸通红,眼睛发亮:
“咱的孙女呢?!”
“老二!你给朕滚出来!”
“生了都不吱声?这可是朕第一个金孙女啊!”
“你小子心可真大!”
他声音震天,欢喜得像个刚得崽的老猎犬,比当年朱雄睿出生时还要癫狂三分。
朱涛嘴角一抽,无奈上前拦人:“爹,小点声……妙锦才刚生产,还在隔壁躺着。”
“孩子?应该在乳母那儿哄着。”
“再说——”他摊手,“我也是刚知道,您信不?”
“走走走,老头子!”马皇后反倒更急,一把拽住朱元璋袖子,“先去看孩子!”
话音未落,两人已快步朝偏房冲去。
——
“二爷。”
苏锦墨悄然走近,立于朱涛身侧,压低嗓音:
“于春生传讯,其余四个时空……圣莲教有复燃迹象。”
“邪火未灭,暗流涌动。”
朱涛眸光一冷,斩钉截铁:
“杀。”
一字如刀。
“那几界,圣莲根基浅薄,不成气候。”
“见一个,灭一窝。”
“不留根,不问因。”
“喏。”
苏锦墨抱拳领命,身影如烟退去。
——
数日后,经徐妙锦、朱元璋与马皇后三方商议,最终定下小公主之名——
朱妍夕。
封号:飘云公主。
大明第三代嫡长公主,享一府尊荣。
全陵城百姓奔走相告,举城欢庆。
无数人家自发前往寺庙焚香祈福,香火鼎盛,烟雾缭绕。
只不过——
如今的庙宇,早已不是昔日佛门清净地。
和尚尽数还俗,娶妻生子,种田开店,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庙里留下的,全是朱涛安插的“工作人员”。
披袈裟,吃荤腥,谈婚论嫁,该滚床单滚床单。
说白了,就是穿着宗教外衣的公务员,专司接待“香客”。
为啥说是假装上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现在的大明百姓,早就不信神佛了。
烧香拜佛,图个心理安慰,跟前世转发锦鲤没两样。
求个好运,讨个彩头,演得越虔诚,越显得自己命硬。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谁认真,谁就输了。
——
光阴似箭,一年转瞬即逝。
四大平行时空稳步前行,步步紧追主时空的脚步。
战略物资如潮水般涌入,三大以时空通道为核心的战区,已被堆成钢铁堡垒。
这一年,沐英未曾归城。
就连沐云儿产下大明第四代首位小公主,他也未曾回望一眼。
而此刻——
距离“神明”降临的预言,仅剩数月。
整个大明,如弓拉满弦。
敌从何来?清楚。
敌强与否?明确。
但——究竟强到何种地步?无人可知。
未知,才是最锋利的刀。
朱涛立于高阁,凝视远方,心头沉如铅压,恍惚间竟梦回前世高考前夜——
那种明知风暴将至,却只能静候钟响的窒息感,再度袭来。
终于。
那一天,到了。
没有天崩地裂。
没有神光万丈。
寂静无声中——
三大时空通道,幽幽开启。
一道道身影,缓缓走出。
银灰色机甲裹身,冰冷金属反射着寒光,科技感扑面而来,宛如未来军团降临凡尘。
陵城中枢。
朱涛盯着监控画面,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
他曾想毁掉通道。
可俏萝莉明确告知:
这三座通道,直连对方能源核心。
哪怕他集齐山海鼎、轩辕剑,倾尽气运之力,也几乎无法撼动分毫。
“神明降临。”
“尔等——”
“准备好了吗?”
三大通道同时响起机械合成音,低沉如雷,震荡天地。
与此同时。
马穆鲁克金字塔上空,虚空扭曲。
一道全息投影浮现——
正是沐英。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刃,冷冷注视着那些自通道踏出的机甲战士,唇角微扬,吐出三字:
“放马过来。”
“别玩这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你们到底是谁?”
“来这儿想干什么?”
嗡——!
时空裂隙剧烈震荡,一道高大身影踏步而出,铠甲森然,气势如铁。
“新生运朝。”
“我。”
“三元神朝。”
“征天将军沃玛特。”
“奉我陛下之命,携诚意而来。”
“只要你们臣服于伟大的三元神朝——”
“你们将获得无尽供养,永享安乐。”
话音未落,屏幕彼端,朱涛眉峰一沉。
指尖轻点,数据流狂涌。
下一瞬,他的投影撕裂虚空,立于天地之间,冷眼直视那异朝将军。
“孤。”
“大明摄政王,朱涛。”
“要与你们的皇帝对话。”
沃玛特却摇头一笑。
“抱歉。”
“纵你是运朝之主,也不配见吾皇一面。”
朱涛神色不动。
他早料到如此。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朝帝王,怎会轻易露面?
“你们说的‘供养’,究竟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沃玛特唇角微扬,声音如钟鸣九天。
“这是我三元神朝为新生文明量身定制的‘庇护计划’。”
“资源全供,能源无限,衣食无忧,全民享乐。”
“无需劳作,不必忧愁。”
“唯一的条件——”
“宣誓效忠,年献千人作为贡品。”
“区区一千。”
“对你们几十亿人口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话刚出,朱涛脸色骤寒。
“怎么?”沃玛特眯起眼,语气陡冷,“摄政王,不乐意?”
“哼!”
朱涛冷笑出声,眼中怒火翻腾。
“你明知故问?”
“理由?”沃玛特目光如刀,直刺而来。
“因为你们根本就是在放屁!”朱涛猛然喝道。
“这叫供养?狗屁!”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圈养牲口罢了!”
“我大明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做任人宰割的奴民!”
“呵……”沃玛特轻笑一声,带着讥讽与轻蔑。
“好一个大明摄政王。”
“不愧是号称‘与民共天下’的主君。”
“可你有没有想过——”
“你真问过那些百姓吗?”
“还是说,你擅自替他们做了决定?”
“你觉得……”
“他们会支持你这种‘宁死不降’的豪言壮语?”
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不止传入朱涛耳中,更响彻整个蓝星。
亿万民众,尽数听闻。
朱涛身为运朝之主,能清晰感知民心波动。
除却少数清醒之士咬牙挺立,其余多数——
心,已动了。
他们心中盘算着:
不用干活,吃穿不愁,只需每年抽走一千人……
全球几十亿,新生儿千万计,轮得到我?
朴素得令人心酸,也令人心冷。
刹那间,朱涛仿佛看见——
沃玛特正踩在黄金铸就的阶梯上,居高临下,嘲笑着他这个所谓“气运之主”的无力。
不能再让他开口了。
再讲下去,未战先溃。
民心散了,军魂也就没了。
朱涛眸光一厉,猛喝出声:
“三大时空战区——”
“听孤号令!”
“开火!!”
“把侵略者,给我轰出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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