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苏清闲从软榻上苏醒过来,眼角挂着乌青,整完装往大屋中走去,见到了早已洗漱清理完毕的尤纸,她手中端着一盆热水,盆边悬挂着巾帕。
尤纸双眼一亮,道:“小姐!你醒了,这是老前辈烧好的热水,本来是打算去叫你的,刚好省了此举,小姐快来洗漱吧。”
苏清闲无法拒绝,颔首接过,一番清理过后,在院中寻觅着老村长的身影,无果,却看见了搁置在堂中门口角落的一把铁剑,颇为醒目,剑鞘上布满灰尘,快要将剑鞘表面雕刻的纹路掩埋,想来是此剑被封尘数年,从未有人将它拔出过。
见此,苏清闲倒是想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风云国每一位修行的弟子,剑不离身,于他们这些尚处在志学之年涉世未深的世家才子而言,每天睁眼第一要事,便是检查自己的配剑。
而苏府出事那一日,恰是赶上了不巧,进宫入宴时主人是不允许携带利器的,因此苏清闲身上无任何趁手的兵器。
若是日后碰上任何的意外,赤手空拳,也绝非一件好事,总不能光仰仗着尤纸一人开天辟地。
苏清闲思索着要怎么给自己找一把趁手的兵器,她将目光投向那把入鞘封尘的剑,直觉道这把剑看起来倒是不错。
如此一想,苏清闲便也就这么做了,她将这把剑从角落处拿起,用棉布将其周围的灰尘擦拭干净,一个人在堂中仔细端详了起来。
剑鞘上刻有繁文缛节,另有鸟兽图腾,从工艺制造方面来看,极为细致精美,不像是这个村里的产物,苏清闲倒是有点好奇这把剑的来历了。
苏清闲握住剑柄,哐当一声,一把银光闪闪的剑身夺鞘而出,剑面尚能折射出四周的光景,她略感几分诧异,纵使鞘面灰蒙蒙一片,这把剑却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上很多,剑刃锋利无比,是一把绝对能一剑斩喉的宝剑。
尤纸正在屋中清点物品,一进堂内便看见自己小姐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把锐剑,正凝神端看,奇道:“小姐,你这是从何处寻得如此一把好剑?”
苏清闲将手中剑重新插/回鞘中,道:“就在门樘东侧处的角落,你竟没有看到过吗?”
尤纸喃喃道:“那还真是奇了怪了,我昨日在此处转了这么久,明明没有看到啊!”
苏清闲心下了然,只道怕是今日有人拿出来放在此处的,而这个人,自然而然显而易见了。
这时老村长从门口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确如昨日所言,老村长口无虚言,他将一块银色护腕送至苏清闲面前,这枚护腕经过人为的改造,中央一块空了出来,牢牢镶嵌着一枚晶莹剔透似琥珀样式的水晶,里面映射出灰白色的粉状物。
苏清闲仔细瞧了一眼,知这枚银腕是谷听生前带着手腕上的,也知这抹灰白是何物,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接了过来,套在腕中,出乎意料,意外地贴手,想必是老前辈按照着她的尺寸大小对其进行了修饰,十分周到细心。
谷听身上并无过多的杂物,此护腕是承载骨灰最好的选择,而他的佩剑,苏清闲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将其一并葬在了大火中。
苏清闲出言谢道:“有劳前辈了,敢问前辈,这把剑是出自谁人之手?”
老村长道:“曾经一位仙人所赠,”随即又摇了摇头,“此言有些偏差,这是那位仙人不小心遗留在此处的。”
仙人?能被老村长这么称呼的,绝非等闲之辈,定是位修为了得,气度不凡,超尘脱俗的天间人,苏清闲在脑海中不自觉为其添了几分神彩。
随即又将此剑的主人同先前所赠符箓这人相连在一起,问道:“前辈,此仙人可是您先前所言的‘过路人’?”
苏清闲向来对人间的故事充满好奇的。
老村长听了,似被唤起了一段古远的记忆,那张皮肉松垮的脸染上怅惘之色,道:“正是如此,那是在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那位素白衣公子路此,在此曾借住过一日,我们村里人何时见过这般人,全身洁然不染,飘飘乎如遗世独仙,却又不让人觉得疏离,亲切无比,行为举止处处透着柔和,平易近人,我远远见他的第一面,就知他绝非凡夫俗子,虽只有幸同他见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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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几十年过去,那一天,仍旧记忆犹新。”
苏清闲二人全神贯注,听得十分认真,倘若日后有此机缘,她们也真想见见这位公子,二人不约而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老村长继续言说,“而这把剑和村中那些符箓阵法,就是公子遗留在此处的,也许正因此,在日后的数年,我们村一直相安无事,再无妖邪相扰,我想着这把剑留在这里也是无用,我们这些老头子哪里会舞刀弄剑,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位公子自然是希望这把剑能重新握在需要它的人手中,我观小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会一路流亡至此,看您二人均是习武之人,便一早将这剑从木箱中拿了出来,赠予小姐您,以备不时之需,出门在外,总不能空着手,不安全呐。”
闻言,苏清闲握剑的手紧上几分,道:“多谢前辈。”
老村长嘴角笑了笑,“从你昨日进村,不知同我道过多少次谢了,我都快要听腻了。”
苏清闲道:“这是晚辈应该的,我二人来此多有叨扰,前辈们帮了我们不少忙,自然是要道谢的。”
老村长扬扬手,道:“罢了罢了。”
此事方才了结。
原本是打算向着北城出发的,奈何招架不住荷叶村村民的热情,被拉着在此处又吃上了一顿饭,直到晌午,苏清闲二人才得以脱身。
二人在村口处,同众人拱手告别,转身消失在茂密树林中,向着边境出发。
苏清闲计划今日之内要赶到南国边境,一路上基本不曾停歇,二人均被塞了鼓鼓囊囊的行李,村民们为她们二人置办了一路上所需的吃食用品,确保在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饿着肚子。
一日下来,苏清闲的身体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了,但幸在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事。
名录记载,天地曾为一片混沌,几万年来“祸乱”二字为世间正轨,苏清闲对此乐此不疲,读了很多相关的古籍典藏,奈何终归是书里的,她从未亲身经历过,从小生活在锦衣玉之中,那些浩如烟海、波澜壮阔于她而言,也不过镜花水月、海市蜃楼,如梦中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