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渴求，并没有消失。”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饶叶心头直跳，“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渴求，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挪了挪位置，埋首在她的发间：“我能闻到……”
饶叶猛地一转身，几乎是拧着身子在转，明明这么大一张床呢，非要挤着她睡！
她推着他的胸膛：“闻到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昨天给他编的辫子还在，只是发饰和额饰已经消失不见。
“我能闻到你的欲念，也能看见你的精气。”
饶叶打了个颤：“什么变态功能……”
他眨着眼睛：“而且这些若是由我产生，那便能够滋养我，修补我的魂魄。”
饶叶：“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纯粹色鬼来的……”
萧尘摇了摇头，舔上她的侧颈：“我只是为你而来。”
温热柔软，仿佛有细密的倒刺一般，每一下都刮得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她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你小子什么怎么是热的！”
萧尘喘着气，脸上的红晕还在，那一双美目中，水光潋滟。
“……你是不是昨天夜里偷偷又咬我了！”饶叶说着就要检查伤口，却被那人抱得更紧。
他声音低哑，还颇为委屈：“我就喝了一点点，我只是想感受你……”
饶叶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那也不行！不问就取是为盗！下次必须征求我同意！”
“可你口是心非……”
饶叶叫起来：“我什么时候口是心非了！”
“昨天，我问了你的，你就是不回答我……你明明想要……”
饶叶一把捂住他的嘴，用眼神威胁：“这是两码事！以后除非紧急关头，你想要必须先征求我的同意才可以！”
对视良久。
“听见没！”
萧尘委委屈屈地眨了眼，表示服从。
饶叶这会才觉得气顺了一点，好像在哪里扳回一局。
总之，她是看出来了，这厮不是什么善鬼，一不留神就得寸进尺，再这样纵容下去，哪天给她玩死了都不知道。
“起床起床！”她手脚并用挣开束缚，片刻后又折回来，猛地扒开他的衣服，那心口上的伤只剩下一线缝隙。
“好得还挺快的。”她拍了拍他的肩，“继续努力！”
萧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了自己怀中：“你滋养得好，我自然休养得便好。”
饶叶登时耳鸣心跳，她紧捂住他的嘴，威慑道：“再说荤话，就把你嘴缝上！”
萧尘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你要去哪里，我与你一起。”
“我要去厕所，你也要跟着啊！”
萧尘低着脑袋，红着脸：“这有何不可？”
“不可！不可！”饶叶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指着鼻子警告他：“老实待着！”
洗脸刷牙。
饶叶看着镜子里的人，脑海中还不断浮现着昨日的触感，那么真切……
她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完好无损，半点痕迹也没。
所以说，昨天那场是彻彻底底的梦，梦中的她有着清晰的记忆与真实的触感，但都不过是虚幻，她的身体并没有参与其中。
饶叶舒了一口气，换上衣服打开门。
萧尘已经换回了他那套百穿不厌的长衫，身姿挺拔，还颇有点民国时期的文人风味。
饶叶举着梳子，笑眯眯：“今天想要什么发型，给你盘个发怎么样？”
萧尘一口咬在她脸颊上：“不要。”
虽然不痛，但着实给她吓了一跳，手上的梳子没多想就拍在了他背上。
“你属狗的吗？”
萧尘抱住她：“今天早饭想吃什么？”
“吃狗粮。”饶叶没好气地挣了挣，最后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去了沙发上。
他很喜欢把她放在腿上，然后圈起来。
“你喜欢狗？”
饶叶眯着眼睛：“天天监视我。”
“最喜欢那种白色的，叫……”
萨摩耶。
她天天云养各种耶耶，某书的收藏夹里专门有一个分类，里面全是她素未蒙面的“儿女”。
“喜欢又怎么样，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养一只狗，不仅没钱，还没时间，就算每天早起两小时溜它，但是我得去工作，它要一只狗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也太可怜了。”
饶叶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emo了。
她朝“罪魁祸首”的胸膛锤了一把：“你能不能说点高兴的？”
萧尘吻了吻她的脸颊：“或许你可以找一个能养狗的工作，专门养狗。”
“那养了狗就养不活我自己了，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你。”她特地强调。“吃喝拉撒睡，哪个不要钱啊，我这个工资虽然跟资本家没法比，但是在上海的无产阶级里，那还是比较高的了。”
萧尘看着她：“那就不留在这里，去一个更幸福的地方。”
“哪里？”
“你朋友圈里经常去游玩的地方，你在那里都很幸福。”
饶叶倒在他怀里，她几乎已经快习惯这种姿势了。
“只是短途旅行而已，那边虽然风景好，但是想要生活，还是比较困难，而且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饶叶。”他喊她的名字。
“干嘛？”
“你的理想是什么？”
饶叶被他问得一愣。
他问得突然，而她，没有答案。
“理想？”她笑着，“我没有理想。”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吧？”
“那你呢？”饶叶看着他，“你生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萧尘看着远方：“生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也许是想努力读书，考个功名报效国家。”
饶叶嗤笑了一声：“是我问错了，前世已了，多说无益。我应该问你，现在的理想是什么？”
萧尘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饶叶对上他的双眼，片刻后又移开。
“当鬼当久了，多远算远啊，我最多也就活个几十年，我们总归是要分开的。”
萧尘：“你问我答，至于能不能实现，总要努力才知道结果。”
饶叶闭上眼睛，躺在他怀里，声音懒懒散散：“那你加油，先努力让我别把你一脚踢出家门。”
“嗯。”
他声音轻，分量却不轻。
吻落下来时，带着安抚的意味，带着怜惜的意味。
饶叶有些无所适从，她偏了偏头，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请勿，白日宣淫。”
他就摸了摸她的额发，声音也软下去：“好。早饭想吃什么？”
饶叶看着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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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像日光一样的神色，突然邪恶地笑了起来。
“你既然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人体，要不要尝点新东西？”
“什么？”
萧尘知道了。
每次她露出那副神情，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他捂住口鼻，尽可能远地坐在沙发边，看着饶叶端出了一碗东西。
那味道……
“诶，不是你说的吗，要，寸、步、不、离！”饶叶朝他招手，“躲这么远干什么！”
萧尘放下手，刚准备说话，那味道直窜进他尚新鲜的身体里，一个反胃差点呕出来。
饶叶带着那股味道，像是散发着黑气一样朝他走过来。
“尝尝。”她诱惑道，“超级好吃的!”
萧尘看着那碗里的红色物体，只觉头晕目眩，时隔几百年来的刺激，令他几乎无法站立。
“我……”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人就嗖的一声窜进了洗手间。
饶叶美滋滋地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一边嗦着螺蛳粉，一边欣赏着悦耳的呕吐声。
“小样。”她自言自语道，“还拿捏不了你了。”
一直等她吃完，洗手间里的人都还没出来。
饶叶吹着口哨刷完碗，看着依旧紧闭的洗手间门，寻思着，这也太夸张了。
她拎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差点没yue出来。
额……还是有点杀伤力的。
饶叶上前敲门：“清理完了，你出来吧。”
门把手轻轻一转，开了条缝。
饶叶就这么透着这条缝看里头的人。
“我错了，不整你了，让我进去洗个澡。”
他捂住口鼻，躲鬼一样钻了出来，连她手都避开了。
到底谁是鬼啊……
饶叶极其无语，都不知道究竟是在玩谁。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衣服脱下来扔了出来。
洗完澡她探了个脑袋出来，萧尘换了身她的衣服，短袖，拖地长裤穿在他身上跟七分裤一样。
头发绑在脑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医用蓝色口罩，戴在脸上，手里正拿着一个喷壶，呲呲喷着水雾。
“给我拿件衣服。”
萧尘抬首看了她一眼，而后闪进卧室，瞬息后他拿着一件黄色的衣服递到她手上。
饶叶抖开一看是一条挂脖吊带。
还是之前在三亚玩的时候买的，那都多少年前了。
她暗自腹诽了某色鬼的小心思，抬手给套上了。
屋里头不冷，或者说，她并不觉得冷。
饶叶闻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忽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寒冬，她穿着个吊带却并不觉得冷。
她瞅了一眼空调，也并没有打开。
饶叶掏出手机一看，5度。
一星点金光飘来，融入了她的心口。
好像有无形的金光在她身上亮了一瞬，饶叶觉得好像更暖和了。
真是神奇。
洗衣机嗡隆作响。
饶叶看着那人放下喷雾，慢慢朝她靠来，低头嗅了嗅。
她两手一摊：“哥，洗刷得很干净，你就放心吧。”
他一把揪住她的脸。
“那东西以后不许再煮了。”
饶叶抱着手臂：“看我心情。”
他仍旧盯着她，饶叶拍了拍他的手：“别气了，带你玩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