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好。”
饶叶一边吃一边擦眼泪鼻涕:“我说真的,你真可以考虑开个店,要知道自己赚钱自己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某一天我看你不爽把你一脚踹了,你会流落街头饿死,不过你这个年纪在我们这算童工,正儿八经的地方可能不会租给你开店啊……”
萧尘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干嘛?我说实话,你没听过忠言逆耳吗?”
“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许抛弃我。”
饶叶眯起眼睛:“我说小鬼头,你知道你这个样子说这种话,很想让人揍你吗?”
萧尘低头看了看自己,饶叶看着他那副神情,鸡皮疙瘩就狂掉:“等我明天去充个话费再换个手机来给你用,到时候你有什么事给我发微信。”
“你明天要出门?”
饶叶把黄瓜嚼得震天响:“大哥,明天周一,我要上班的好吗?!”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有病吧!难得的自由身你不好好享受,跟我去公司给资本家当牛做马啊!你脑子怎么想的?!”
萧尘深吸了一口气:“只要是跟你一起,当牛做马也没什么不好。”
饶叶觉得他脑子纯粹有问题:“别。你就在家好好待着,要是闲的没事干就看看电视看看书,体验一下新时代……哦!忘了问了,你上辈子是哪个朝代的?看你这样半古不旧的,感觉像是没死多久啊?”
他声音低沉:“我是在去学堂的路上被敌军抓捕,因为不想受人俘虏,跳江而亡。”
饶叶想起那个梦,心里一咯噔。
战争年代啊……
饶叶给他夹了一块子的肉:“嗨,都上辈子的事儿了!咱要向前看,你看你现在阴差阳错地重新投胎到我家了,有这机会你就好好珍惜。今天时间太晚,等下周末放假了,我带你好好出去玩一圈!我跟你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小孩能吃饱饭穿得暖,人人都有学上,有牛马能当,比起从前好啊……”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头顶的水晶灯光照在她身后,像是一副生动的老式影片,他几乎看的出神。
“……我等会给你网购几件适合你穿的衣服,还有鞋,现在物流很快的,一两天就会有人把东西送到放在门口。哦对了,你现在还不太熟悉这个社会的运转,别轻易出门,在家待得闷呢,你就玩玩电脑,找点喜欢的电视剧电影看。”
她说着,起身从书桌上把一块铁板一样的东西拎了过来,从中间掀开:“这东西叫笔记本,不是你们以前记笔记的那个,不过也差不多就是,它可以插电,然后呢跟手机差不多,能上网聊天,看电影听音乐啥的,不过呢我这个不是触屏的,你要是选什么,就得把手放在这个主控板上,来你试一下。”
萧尘把手伸了过去。
“对,然后移动,点就完事了。你要是不乐意用手,你就外接一个鼠标,然后点它就行。键盘就是拼音,你可以输入文字,搜你想搜的东西。比如说啊,我给你搜一个……”
她十指蹁跹,敲着键盘。
“《哈尔的移动城堡》,正适合你这个年纪看,很有意思的。”
饶叶把笔记本朝他一转,萧尘却没有太关注,他只轻轻扫了一眼:“你喜欢这个?”
饶叶扒拉着饭,沉迷于美食:“还行吧,挺有意思的,画得也好。”
“好。”
小鬼头做饭太好吃,饶叶愣是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这会处于血糖攻陷大脑,完全无法思考的状态。
萧尘把碗筷收了拿去厨房洗刷。
饶叶靠在门口,看着他这踩着板凳才能够得到台面的小身板,又是做饭又是刷碗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你喜欢吃甜吗?怎么着今天也算得上你生日,明天我给你带个蛋糕回来?”
萧尘回头望了她一眼:“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饶叶算了算,到点下班就回,那就五点四十,要是买蛋糕回,估摸着六点吧。
“六七点吧。”她打了个余量,“我看你适应能力挺强的,要是有啥困难就直说哈,咱们和谐相处,过舒心日子。”
说着她拧身往回走,刚迈出去两步,又折回来:“对了,虽然你现在是个小孩哥的样子,但是介于你灵魂已经成年,且男女授受不亲,你,晚上睡沙发。”
萧尘没应,饶叶自顾自拿着睡衣进浴室了。
半分钟后,饶叶又出来了。
萧尘刚收拾完,站在客厅里,打量着他的“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饶叶凑到他身边:“那啥,你这包洗头业务吗?”
微风徐徐地吹,饶叶平躺在浴室门口,感受着头皮被指腹轻轻按摩的舒适感,她再次感慨,真好啊,这小鬼头不错,简直是有求必应啊。
萧尘给她冲洗着泡沫:“你明天还要再去医院打一次针。”
饶叶都快入梦了:“明天中午去……”
最后她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洗完的澡,怎么上的床,总之闹铃响的时候,她正坐在银行里数存款有多少个零呢!
不美好的周一,在看见递上来的牙刷水杯,以及叠好的衣服时,也变得美好了起来。
饶叶口里满是白沫,刚漱了一口,就看见小鬼头端着一盘煎蛋和一碗水饺摆在桌上,他甚至还做个蘸料碟。
饶叶飘飘然得都开始觉得有点心虚了:“你怎么做到这么专业的?”
萧尘坐在她的对面,突然伸过手来,将她被掖住的衣领扯出:“全心全意?”
饶叶被这四个字一噎,差点没把豆浆喷出来。她看了眼时间,一口一个炫完了饺子,然后叉起煎蛋往嘴里一送,就起身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交代:“你在家里乖乖的啊,我们没有联系方式,你出去了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萧尘朝她点头,并指着地上的鞋:“换鞋。”
上个班还换鞋,她没光着脚去都是对公司最大的尊重了,不过今天这一套行头都是萧尘搭配的,她勉为其难给了个面子,两脚一蹬,踩着帆布鞋出了门。
上班几千天,饶叶还是头一次不用坐在工位吃早饭,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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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长成了一个大人,一个像小时候动画片里看到那样,每天体体面面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出门上班的大人。
虽然没有西装,也没有公文包,但是衣着整洁,还在家吃了早饭,已是难得。
饶叶哼着小曲儿,趁大家伙还没到工位,点开了手机,开始挑蛋糕样式。
看那小鬼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不给他挑个白雪公主吧?饶叶一个人对着手机乐呵起来。
上班开会,布置任务,对接甲方,出方案,画设计图……
饶叶心里记着晚上要回家,干活都有劲了起来。
果然人活着还是得有个盼头啊。
中午的时候,她趁午休时间去医院打第二针破伤风,护士拆了她的绷带,给她换药,发现那伤口几乎已经完全好了,只剩红色的疤痕爬在她的掌心。
“你这伤口恢复得这么快,就已经结痂了!”
饶叶心里也觉得奇怪,一觉睡醒,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原来是已经快好了!今天握笔刷的时候都完全没有影响!
“不愧是年轻人啊,体格就是好!”
饶叶脱了裤子挨了第二针。
她不当领导的时候,只要没有紧急需求,五点半准时下班,现在她当了领导,那更没有理由加班了,所有的任务和事项都在5点前沟通好,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纯摸鱼。
她到点就下班,组里的员工自然也就跟着下班,一时间,办公室氛围都活泛起来。
饶叶心里开心,走路都一蹦三跳,订的那家蛋糕店就在离公司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她好久没运动,决定跑步过去。
饶叶最后还是放过了他,没有选白雪公主,也没有选田螺姑娘,她挑了一个卡通白云形状的四寸小蛋糕,圆滚滚的,上头还有七色彩虹,样式简约又可爱。
跟某个小鬼头的气质有点像呢。
饶叶拎着蛋糕,吹着口哨往家走。
她站在门口,想掏钥匙,掏到一半突然又放了回去,正了正领子,抬头敲了敲门,很快又把手收回,双手捧着蛋糕挡在脸前面。
一秒,两秒,三秒……
饶叶疑惑着挪开蛋糕,又加了点力道敲。
“萧尘——”
她喊了一嗓子。
也无人回应。
“这小鬼什么情况,不会跑出去了吧?”她嘀咕着拿钥匙拧开了门。
穿堂风呼啸而过,将她衣服吹得紧贴在身体上,还猎猎作响。
屋内躺着一个赤裸的人,那是一具成年男人的身体,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柄剑,通体泛着红光。无数丝状的血液从他的胸口反重力往上流出,静止一般弥漫着整个房间,交织错结,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法阵。
饶叶被钉在了原地,她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完全发不出声音,心脏加速跳动,血液却冻的她一激灵,鸡皮疙瘩与冷汗疯狂往外冒。
她花了可能一个世纪的时间,才重新控制了双腿,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待看清人脸之后,她手中拎着的蛋糕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