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她还是昏过去得了。
可惜,精神与身体都抗住了,只是有点灾后废墟的代价。
“你……”
救命啊。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饶叶以为他要将自己放下时,他却坐下了,饶叶仍旧在他怀里。
“你的脚踝肿了。”
现在是脚踝的问题吗!现在是她大脑宕机,唯物主义世界观崩塌的问题啊!
冰凉的手指贴在她扭伤之处,给饶叶冰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奈何腰上还箍着一条手臂,半分都动弹不得。
随着他轻轻揉弄的力道,丝丝麻麻的异样感电流般齐刷上涌,她感觉她的脸越来越烫。
这是什么?电能产生热能吗???
饶叶脑子跟浆糊一样,坐在那人?哦不那鬼的怀里:“你……”
“嗯?”男人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要说什么来着?!
这电量都快抵得上三峡水电站了!
“不要怕我……”他声音低得很,“我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
饶叶突然想起来了,指着门口瘫倒的黑卷,质问:“你为什么要吓他,万一给人吓死了怎么办,不行,我得打个120,差点给整忘了!”
说着她就要掏手机,却被一把按住,饶叶挣扎不动,怒气冲冲地瞪他。
“你就这么在意他?”
“?你说得是人话吗?”饶叶简直要咆哮!
两相对视下,饶叶发现他的眼睛不同于一般人,竟是像有重影那般。
饶叶心中一悸,猛地伸手将他狠狠一推!
男人从善如流放开了她,于空中打了个响指,只见黑卷像是突然被启动了什么开关一样,蹭得站起,推开门就往外走。
“诶——”
饶叶下意识要去追他,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他没事。”
饶叶看着黑卷像僵尸一样的动作,这能叫没事?!!!
她用力甩开手臂,又被对方从身后一把抱住:“你喜欢他?”
饶叶简直想翻白眼。
“可是你分明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爱我一辈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饶叶回身一个后踢,直踹在他裆下!
对方撤退不及,松了力道仰倒在沙发上,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茫然又无措。
饶叶心脏砰砰狂跳。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默念了十几声,觉得自己终于冷静下来,双手叉腰朝他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对方眨巴眨巴眼睛,轻声道:“上次我问你是不是要走,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会爱我一辈子,你还说差一年,一个月……”
“停停停!”饶叶炸了,“那是在梦里啊大哥!不作数的!我们当时不是在走剧本吗!!!”
他垂下了眼不再说话,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洒下扇形的阴影,皮肤像是青白的瓷器一样,光影流转。
饶叶那不争气的心跳又开始找存在感了!
“往生”酒吧里的那个男人话仿佛在耳边萦绕。
饶叶摸住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咒语就在嘴边。
但是……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像是认得此物:“你准备杀了我吗?”
饶叶心里一咯噔:“大哥,咱能别用这么恐怖的词吗?再说你不是鬼来的吗!!”
两相静默。
饶叶打着商量:“或者您老人家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合你心意的?我就当不知道这事,您看行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面前这个男人脸色更加苍白了。
漫长的沉默,顺着阳台飘进来的风,顺着饶叶如鼓擂的心跳声,弥漫着整个屋子。
饶叶觉得这老哥再不开口说点什么,她就快窒息而亡了!
“明白了。”他说,“抱歉打扰了。”
饶叶心还没落地,就见他张开五指,虚空一抓,她手腕上的镯子发出阵阵金光,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断开化作一柄利剑,直指向她。
饶叶一个腿软跌坐在了地上:“大哥!就算我不从,你也不能恼羞成怒杀人啊!你这这这下了地府说不定都给你贬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呢!咱俩无冤无仇你何必啊!!!”
他紧抿着唇,恍若未闻,并拢的指尖轻轻一动。
饶叶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连滚带爬往外跑。
一息间,剑的争鸣声响彻耳际,脖颈上传来锐利的刺痛!
都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能见到自己最想念的人和最幸福的时光。
这千钧一发之际,饶叶的唯一念头竟然是——她的钱还没花完啊!!!
寒气逼人的剑意,皮开肉绽的刺痛,饶叶想哭,那都是她加了无数个班攒的血汗钱啊——
刚想嚎,就见那剑陡然调转了个方向,朝着沙发上的人刺去!
那剑尖处一点泛红。
“艹!”她想也没想飞扑上去,握住了剑身。
饶叶看着没入他胸膛的剑端,心脏都要骤停了。
剑割开了她的掌心,鲜血直流,她抖着手,把剑往外一拔,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响,饶叶脸都气白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只说让你去再找找别人,没让你自杀啊!你是有多不想活啊——”
他笑着,伤口的地方沾上了她的血液,乍一看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的那样,饶叶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他的伤口。
“唔……”身下的男人蹙着眉头,发出一声低吟。
饶叶实在是没有经验,她感觉自己大脑快要宕机了。
“你……你这是疼的还是怎么着?”
浓黑的眉毛越蹙越紧,也不说话,饶叶怕给他捂出什么毛病来了,慌忙要撤手,却被一把按住!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间溢出的痛苦呻吟也愈发密切,覆盖在她手背上的那只冰凉的手也越收越紧。
“喂……你到底怎么了!”饶叶盯着他颤抖不停的身体和紧闭的双眼,心道莫不是这厮要魂飞魄散了!
她佯装镇定,声音却跟着抖起来,“别怕哈……别怕,人……啊不,是鬼总要走这么一遭的……下去好好投个胎,下辈子当个衣食无忧的贵公子,每天吃香喝辣,什么烦恼也没有多好!要是投不了胎,缺啥你托梦给我,我烧给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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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身体剧烈一震,缩成了一团!
不是那种人形的一团,是只有一个篮球大的一团!被他的长发覆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模样?
饶叶差点要昏死过去,她疯狂顺着自己的胸口,企图把呼吸道给捋直喽!
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透着幽幽金光,饶叶掐了自己好几下,眼泪都要痛出来了!
“喂……你这是……”
那金光一点点被消散,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沙发上的球突然拔出两根白乎乎的东西,饶叶定睛一看,竟然是两条胳膊!
只见那胳膊从上向下把自己摸了个遍,球渐渐变了个形状。
最后扒拉开了那铺散的长发,露出一张小孩的脸来。
他眨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双眼,喊她:“饶叶?”
艹!
鬼片啊鬼片!简直是鬼片!
饶叶惊魂不定,地上的剑还带着血,把地板都染成红色。
四目相对的瞬间,饶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美人变小了也是美人胚子。
她定定地看着,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呸,你个色胚子!都这时候了还能想到这个!
对方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忙把长发拽过来盖在那赤裸的身体上,神色不自然地撇开了头。
饶叶还坐在地上,她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情况?直接投胎到我家来了?你们地府办事效率这么快?!”
他捂着自己的身体,面露不解:“我也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一个小屁孩体型总比一个成年男子危险感低得多。
饶叶本就犹豫,看到他这个模样,更是没法下手。
她抹了一把脸,对着剑念了声咒语,将它收回变成镯子重新戴在了手上。
青铜一般的颜色里掺了一线朱红。
“你的手……”
饶叶这才注意到自己掌心中那两道赫目的口子。
肾上腺素回落,疼痛顺着骨头往脑子里钻。
不知道这破剑是啥材质,这么深的口子得去医院打破伤风吧!
对方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饶叶不明就里。
他显然更懵。
又抬手打了一个。
“干嘛呢?”
“我……的力量……”
饶叶懂了,这厮彻底失去了威胁。
她垂着两只血淋淋的手,侧着身子指挥:“把我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叫个车,我要去医院包扎。”
他犹豫了一瞬,伸过手来,头发一散开,饶叶就看到了他光溜溜的身体,一瞬后,她仰起了头,闭上眼。
“先去我衣柜里找件衣服穿上。”
他脸一红,从沙发上挪腾下去,光着屁股闪进了卧室。
半分钟后,他穿着一件短袖,哦是饶叶的短袖,一件新中式风的盘扣上衣,穿在他身上跟一件青色长衫一样。
拖地的长发也束了起来。
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双袜子套在脚上。
饶叶瘫在沙发上,看着这精致的小人轻手轻脚地朝她走来。
她面无表情,精神一片废墟,现在就算外面世界大战了,她都不会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