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漆黑的直升机在低空悬停,螺旋桨引起的气流卷得地上的尘土碎石漫天飞舞。
片刻,直升机缓缓下降,随着放下的起落架最终停稳。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到达,注意保护!”
无线电里目暮十三的命令中气十足。
舱门开启,首先出现的是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他身材高挑,有一双猫儿似狭长的眼睛,唇边是标志性的八字胡。
诸伏高明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同时也更坚定要保护身后之人的决心,毕竟那是他找到弟弟的唯一希望。
高明的弟弟景光也是名警察。从警校毕业后,该是接到机密任务,不方便现身,只每月固定时间发匿名信息报平安。但这平安消息也好久不来了。
Hiro,你到底在哪儿?还……好好活着吗?
诸伏高明目光凌厉地扫视周围。
琴酒在瞄准镜里一瞬间和他四目交接,不过对方毫无察觉罢了。
“能动手了吗?”耳机里的基安蒂按捺不住催促。
“别打草惊蛇,我们的目标是一枪击毙那个专家。”
“好吧好吧。”
说话间,蓝西装的男人走下飞机,身后的棕发女人露出小半张脸。只一眼,琴酒就确定她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条子和普通群众很好区分——后者不会在放松时还下意识身体紧绷。
“基安蒂,有本事就上。”
“嗨哟——”
基安蒂兴奋地吹记口哨,口香糖咀嚼得更起劲了。
琴酒勾唇一笑,也把枪口对准不远处无知无觉的女人。瞄准镜在这时起了层雾,让目标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会?他刚才明明擦得很干净。
琴酒心里涌起阵不祥预感,仿佛有人在附近试图阻挠他的行动。
他皱着眉争分夺秒再清理一遍。因为这点儿时间差,女人已经走出机舱。
“那个,佐藤警官……我们的车是不是有点问题?”耳机里曾引发骚动的蠢货警察突然说话,紧接着是一阵刺耳尖叫。
“诶——车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琴酒没在意,配合女人走路的节奏,扣下扳机。
从枪膛射出的子弹眼看要击中目标,突然一辆警车从旁边冲了出来!瞄准镜里,琴酒把蠢货条子惊慌的模样一览无余。
砰——
那子弹正中警车玻璃。
“当心!”
子弹射穿玻璃的瞬间,副驾驶的佐藤率先察觉危机,她本能地朝还在试图控车的高木扑过去。
扑通一声,两人倒作一团。佐藤在高木上方,清晰看见对方的脸一点点变红的全过程,高木的声音也像绵羊般变得柔软,“佐、佐藤警官……”
他当即想扶着佐藤的腰坐起来,却再次被对方强硬地按下去。
“别动!”
因为刚才的射击,他们所在的警车窗户被完全震碎。此刻,他们就是暴露在罪犯眼下最明晃晃的目标!
“佐藤、高木,你们没事吧?”无线电里传来目暮焦急的声音。
“我们没事。”
佐藤保持匍匐姿态,略抬高头望出去。周围一片混乱。低头自保的、试图找出射击地点的……
距离他们很近的位置,那名穿蓝西装的警官快速掩护专家重新退回机舱。
他们失控的警车居然正好停在直升机前,挡住袭击?真这么巧?
佐藤来不及多想,低头对高木说:“这辆车是最好的掩体,不要慌,我们等目暮警官的下一步指示。”
像佐藤说的,现在的情形对他们十分有利,本来在附近的同事回过神,纷纷举起防护盾,小心翼翼朝警车聚拢。只要能进一步锁定罪犯的位置……
建筑物天台,目睹任务失败的伏特加大气不敢喘一声。
“该死!”琴酒脸色阴沉地咒骂。他沉默一秒,当机立断发出撤退命令。
“什么!撤退?”耳机里的基安蒂不可置信怪叫,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另一颗子弹朝停机坪猛飞过去。
“基安蒂,你干什么!”琴酒拔高嗓音怒吼。
原本碎了一地的车窗玻璃在夕阳照耀下形成折射,不偏不倚地暴露出第二名狙击手的位置。
“在11:50分方向!”机舱内的高明敏锐捕捉,并第一时间告知目暮。
得到情报的目暮率搜一全体和警视厅另外派来的外援倾巢出动!
“诸伏警官,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按要求蜷缩身体躲在座位后的直美惨白着脸问。
“当然,”高明儒雅地笑着安慰她,“请您相信日本警方的力量,骤雨后的彩虹会格外美丽。”
直美愣愣地盯着高明。这男人身上有种立于风暴也不慌乱的力量。直美握紧拳头,深吸口气。
是啊,越是危险,就越证明她还有很要紧的事做,可不能死在这里。
同一时间,琴酒组织伏特加等人撤退。过程中,基安蒂还在耳机里不停地咒骂:“可恶!可恶!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琴酒和伏特加在这边,基安蒂和科恩在另一栋临近的建筑。几人熟练地把滑索一端扣在天台栏杆,翻身越出,双脚用力往外一蹬。
琴酒从十八楼顺着外墙玻璃迅速下滑,长发在风中飘荡,犹如撕裂晚霞的一道银色火焰。鼓噪的风在他的黑风衣里猎猎作响,顺着缝隙进去,掀起下摆,露出他被布料包裹完美的背肌线条和一截纤细的腰。
一路顺畅滑到两楼半,琴酒的滑索突然卡了,他不上不下,没法动弹。上方不远的伏特加发现异状,低下头扯着嗓子问:“大哥?”
这时,夕阳红黄相间的光照在琴酒身旁的窗户上,一尘不染的玻璃显出个影子,先是一团白雾,慢慢地形成张模糊的人脸。
琴酒一下想到接连几天纠缠他,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他俊美的脸顿时狰狞,语气凶狠道:
“你——想——看——我——死——吗?”
瞥见琴酒这般模样的伏特加止不住胆寒,“……大哥?”
两人的头顶似有脚步声蜂拥而至。
琴酒看着玻璃上时而变幻的影子,不假思索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咔嚓一声,滑索的钢缆应声断裂。琴酒在伏特加惊恐的注视中快速下坠。
哗啦啦——
狂风在耳边如泣如诉。
他又想到那晚,浑身湿透的黑麦一脸嘲讽地盯着他,仿佛笃定他不久后就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但黑麦,或者更应该称你为赤井秀一。
你已经死了,我还活着,并且会继续活下去!
琴酒嘴角噙一抹自信的笑,接近底部时,有意识放松肌肉,让摔伤的影响降到最低,可没想到,一团风在此刻降临,托着琴酒的背减缓速度。
琴酒像陷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他打个哆嗦,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痛感。
“……”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琴酒愤恨地环顾四周,当然一无所获。
失控的事态让他的内心愈发烦躁,似乎有一簇火在胸口越烧越旺。
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通过滑索陆续赶到他身边。
“你没事吧,大哥?”
“什么‘没事’?琴酒他怎么了?”
琴酒不悦地瞪一眼伏特加,“废话少说,快去开车。”
片刻,四人坐上车,琴酒在主驾驶,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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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基安蒂和科恩则在后座。
琴酒踩下油门后不久,身后就传来恼人的警笛声,一同出现的,还有条子扯着破锣嗓的叫喊:“前方,尾号是XXXX的车辆立刻停车靠边,再说一遍……”
作为回应,琴酒一脚把油门踩到最底,车子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
两方你追我赶。科恩和基安蒂刚把一辆警车的车胎打爆,就有另一辆警车顺势补位。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琴酒一边按事先踩点,把车往繁华的商业街开,一边头也不转地问伏特加,“现在让你黑进交通部后台,改变信号灯颜色,帮我们撤退,做得到吗?”
“我……”
只一个字,琴酒就察觉伏特加的犹豫。而他从不把自己的性命交到缺乏自信的人手上。
“我知道了。”
“……”
在一个本该左转的岔路口,琴酒果断右转,轻量车在极高的速度下完成漂移,车胎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车里的人也跟着东倒西歪。
琴酒无暇顾及,他瞥眼手表,没记错的话,一分钟后,会有列火车从跟街面相接的轨道经过。
火车的运行总是很准时,换言之,他们绝不能晚到哪怕一秒!
50秒。
基安蒂又打爆了后面警车的轮胎,伴随一阵哀嚎,这辆车整个翻倒过去。
40秒。
电线杆上的乌鸦扑腾着翅膀哀鸣,衬得路上的气氛格外不祥。
30秒。
一滴汗珠从琴酒的发上滴进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20秒。
一只黑猫突然从路当中窜出来!
“喵——————”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电线杆上的乌鸦受惊般振翅而飞……
*
琴酒紧赶慢赶到了铁轨,可还是慢了十几秒。
“都怪那只猫!”伏特加愤愤地捶了下汽车内壁,“大哥,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琴酒面色冷峻地训斥。
科恩和基安蒂的子弹即将用完,身后的警车却像蝗虫一样紧追不舍。
他紧捏方向盘,如果硬拼,也不是没有希望。
这时,面前的信号灯突然闪烁,一阵低沉的轰鸣随之而来。
等等,难道是……
琴酒眼睛亮了亮,他故意放慢车速,引后方警车上钩。
“最后警告一遍,前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红色的火车头轮廓在琴酒的视野内逐渐清晰,他掐着秒猛踩油门。
*
后方警车
眼看高木要不管不顾猛追过去,后排的高明赶忙提醒:“火车过来了!”
话音刚落,轰隆隆——
他们眼睁睁看着火车全列通过,几秒过后,对面的地上已经空无一人。
“可恶!”高木吓出一身冷汗,懊恼地捶下方向盘,“要是我再开快点儿……”
佐藤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诸伏高明从后座下来,长腿迈过铁轨到达另一边。他捡起地上被视为灾厄的乌鸦羽毛,毫无征兆发问:“这列车是应该在这时候通过的吗?”
“什么?”
在高明的指引下,佐藤快步走到一旁贴着的时刻表前,她看了眼表,“应该在十几秒之前就通过吧?难道正好晚点了?”
“什么啊!”高木满脸通红地跟过来,“我们的火车怎么能帮着犯罪分子?”
高明一边摩挲手里漆黑的鸦羽,一边若有所思:“真的只是巧合吗?”
佐藤:“那……”
远方,一只黑猫忘了片刻前的惊魂,悠闲地趴在草丛里,舔舐自己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