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机翼下安装的耶利哥小号,发出了尖啸声。
这声音,对于徐飞等人来说,是极其悦耳的仙乐。
但对于躲在村子里的鬼子来说,这就是死神的催命符。
“轰!轰!轰!”
一枚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弹,极其精准地砸进了鬼子的阵地。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冲天的火柱夹杂着残砖断瓦和鬼子的残肢断臂,被高高地抛向半空。
那几个极其隐蔽的重机枪暗堡,在重磅航弹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连根拔起,彻底抹平。
“干得漂亮。”徐飞兴奋地一拳砸在沙袋上。
斯图卡投弹完毕,迅速拉起机头,扬长而去。
但鬼子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咻咻咻——”
后方,第107师师属炮团的几十门山炮,开始了极其狂暴的火力覆盖。
密集的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李家村里,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极其恐怖的火海之中。
不久后,炮火停了。
“司号员。”
“吹冲锋号。”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
极其嘹亮、让人热血沸腾的冲锋号角,在泥泞的平原上骤然响起。
“弟兄们,跟我上,杀鬼子。”
徐飞一跃跃出战壕,踩着满地的泥水,一马当先地向着浓烟滚滚的李家村冲去。
“杀啊——!”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步兵,端着冲锋枪和步枪,如同洪水漫地,瞬间淹没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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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景象极其惨烈。
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和巨大的弹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徐飞带着几个弟兄,小心翼翼地端着枪,在残垣断壁间快速穿插。
“连长,你看那边。”
排长突然指着村子边缘的一处废墟,压低声音喊道。
徐飞顺着方向摸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赫然躺着一门极其巨大的火炮残骸。
正是昨天给他们造成巨大伤亡的鬼子九六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这门重炮附近显然是挨了一发航空炸弹。
四周的泥地上,全是被大当量航弹炸成一片片、一块块的鬼子炮兵碎肉,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
重炮那巨大的钢铁轮子,一个已经被炸飞到了十几米外的树杈上。
另一个虽然还挂在炮架上,但也已经碎成了几块。
徐飞大着胆子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娘的,这可是个宝贝啊。”
徐飞眼睛一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发现,这门炮虽然行走机构和炮闩被炸坏了,但那根极其粗壮的炮管,竟然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
“连长,这破铜烂铁有啥用?”旁边的小战士不解地问。
“你懂个屁。”
徐飞一巴掌拍在小战士的钢盔上,兴奋地说:
“这可是150毫米的重炮,全大夏都没几门。
炮管没坏,就大有价值。
搞不好拉回贾汪的大本营,咱们兵工厂的那些师傅们一倒腾,还能修好。
这要是上交了,上边绝对得给咱们连记个大功。”
就在徐飞盘算着怎么把这大家伙弄回去的时候。
“连长!连长!”
一个传令兵猫着腰,踩着泥水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二排在村子中心的地主大院遇到麻烦了。
里面有几十个鬼子死硬分子,占据了极其坚固的院墙负隅顽抗。
二排冲了两次,伤了几个弟兄,都被机枪压下来了。”
“他奶奶的,死到临头了还敢咬人。”
徐飞眼神一冷,立刻端起冲锋枪:“走,去看看。”
几分钟后,徐飞带队赶到了地主大院外围。
这大院的围墙全是用极其厚实的青砖砌成,足有两米多高。
鬼子在墙上凿出了几个射击孔,两挺歪把子机枪正极其嚣张地喷吐着火舌,封锁了前面的街道。
“连长,硬冲不行啊,伤亡太大。”二排长咬着牙说。
“谁说要硬冲了?”
徐飞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刚刚赶来支援的一个工兵班。
“工兵兄弟,看你们的了。”
“徐连长放心,团座派我们来,就是专门烧这帮王八蛋的。”
工兵班长咧嘴一笑,拍了拍身后背着的那个极其沉重的金属罐子。
正是一具德制35型火焰喷射器。
有林烽之前的整训和随军小课堂的教学在,徐飞很快想好了进攻策略,立刻布置战术:
“二排长,带人架梯子,上旁边那个院子的楼顶。
把咱们的捷克式轻机枪架起来,居高临下,给我盯死大院的院子。
工兵兄弟,你们从侧面摸过去,给我往院里喷火。
逼着这帮畜生从掩体里滚出来。”
“是!”
战术极其明确,执行极其高效。
二排长带着几个机枪手,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旁边一栋农家小屋的屋顶。
“咔哒”一声,捷克式轻机枪的脚架稳稳地架在了瓦片上,枪口准了地主大院的内部。
地面上,几名工兵在步枪火力的掩护下,极其惊险地贴着墙根,摸到了距离不足十米的地方。
“尝尝爷爷的烤肉大餐吧。”
工兵班长猛地扣动了喷射器的扳机。
“呼——!!!”
一条极其粗壮、温度高达上千度的暗红色火龙,瞬间从喷嘴中咆哮而出。
凝固汽油极其粘稠,顺着射击孔就灌进了鬼子的掩体里。
“啊——!!!”
极其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从院墙后传来。
几个浑身是火的鬼子兵,像火球一样从掩体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在院子里极其痛苦地满地打滚。
剩下的鬼子也被这极其恐怖的高温和浓烟逼得无法藏身,仓惶地跑到了空旷的院落中。
“打。”
屋顶上,二排长双眼圆睁,猛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发出了极其欢快的嘶吼。
俗话说,高打低,打煞笔。
居高临下的火力压制,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在院子里。
那些仓皇逃出的鬼子,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排排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到几分钟,地主大院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劈啪”声,和一地极其焦黑、还在抽搐的鬼子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