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试探般地摩挲,感受着那份想象中的柔软和微凉。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许意欢在他吻上来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抓着他前襟的手指骤然收紧。
但商里湖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的手臂稳稳地环着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引导着她放松。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清冽的气息,一点点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然后,他微微加重了力道,更深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触即分的浅尝辄止。
他极有耐心地,引导着她,开启她的牙关,深入地探索、纠缠。
许意欢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清醒认知,都在这个漫长而深入的亲吻中,被搅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冲击——
他唇舌的温度和力度,他抚过她脸颊和脖颈的指尖带来的战栗,他逐渐变得滚烫的呼吸,以及她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发软的身体。
生涩,笨拙,但全然的交付。
商里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生涩和顺从。
这让他心底那股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吻的欲望,悄然变质,滋生出更深的怜惜和……更强烈的占有欲。
他的吻逐渐加深,变得愈发绵长而具有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吞没。
许意欢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轻微颤抖,再到最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炙热而漫长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商里湖才缓缓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许意欢的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嘴唇因为方才的亲吻而变得嫣红湿润,微微张开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她依旧闭着眼睛,仿佛还没有从那个漫长而震撼的亲吻中回过神来。
商里湖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睁眼。”
许意欢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迷茫,懵懂,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被彻底沾染后的脆弱媚意。
她就用这样的眼神,懵懵懂懂地,望着他。
商里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这种被彻底搅乱、又全无防备的状态,几乎要冲破他一直以来冷静自持的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再次吻上去的冲动,只是用指腹极轻地蹭过她湿润的眼角。
“去睡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许意欢仿佛大梦初醒,慌乱地垂下眼睫,点了点头,从他怀里挣出来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甚至没敢再看他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客房,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那一晚,她几乎没怎么睡着。
唇上残留的触感,滚烫的呼吸,强势的温柔,还有自己那全然陌生的、溃不成军的反应,在黑暗里一遍遍回放。
天亮时,她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在商里湖起床前就悄悄出了门。
—
商里湖出房门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他踩着拖鞋走到客厅。
公寓里安静得过分。
客房的门虚掩着。
他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已经整理得一丝不苟,枕头摆放整齐,被子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她去哪儿了?
商里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点开与许意欢的对话框。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敲下三个字:【出去了?】
语气尽量维持着平时的平静,但发送之后,他握着手机,等待回复的这几秒钟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
晨光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他拿起一看。
许意欢:【嗯,办点事。】
商里湖盯着那简短得近乎敷衍的回复,眸色深了深。
但他没有追问。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注意安全。】
然后,他将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水流下的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
上午十点,北洲西区某小区门口。
许意欢站在树荫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六月的阳光已经开始发烫。
“许小姐,这套真不错,虽然楼龄老点,但房东刚重新装修过,家具家电全配齐,拎包入住!关键是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五!”年轻的中介小哥口若悬河,脸上堆满职业性的热情。
许意欢跟着他走进楼道。
墙壁斑驳,楼梯狭窄,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
但房子内部确实如他所说,收拾得干净整洁,采光也不错。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仔细检查了水电、门窗。
然后,在本子上记下:西区锦华苑,一居室,45平,月租3800,押一付三。优点:干净,便宜。缺点:离地铁远,楼道环境差。
“许小姐,怎么样?有兴趣吗?”中介期待地看着她。
许意欢收起本子:“我再看看。是不是还有几套?”
“有有有!都在附近,一套loft,两套新小区开间,都特别适合您这样的年轻人!”
“好,那我们下午继续。”
走出小区,许意欢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几条租房app的推送,没有新消息。
她将手机调回静音,塞进包里。
一上午,她跟着两个不同的中介,看了四套房子。
从老破小到新开间,她看得认真,问得仔细,租金、物业、交通、安全性,每一项都反复权衡。
中午,她在街边一家快餐店坐下,点了一份最简单的套餐。
等待时,她再次拿出手机。
微信列表里,“琳达姐”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琳达姐问她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许意欢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琳达姐,对不起。这么多年谢谢您的照顾。解约的事很突然,但我想开始新的阶段。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祝好。】
每一个字都斟酌,每一句话都真诚。
但发送后,对话框依旧安静。
没有“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已读”,更没有回复。
许意欢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米饭有些硬,菜也油腻,但她一口一口,吃得认真。
苦涩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释然。
下午,看房继续。
她又看了几套。
最后一套在CBD边缘的一个新小区,loft户型,层高五米二,落地窗,视野开阔。
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和她现在住的商里湖的公寓,竟有几分相似,虽然房子大小相差很多。
中介兴奋地介绍:“许小姐,这套绝对物超所值!虽然是loft,但产权清晰,房东急租,价格可以谈!您看这采光,这视野,这地段——”
许意欢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房间。
她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录了视频。
在本子上记下:CBD边缘·创想Loft,50平,月租6800,押二付一。优点:视野好,装修新,交通便利。缺点:价格高,空间利用率低。
“许小姐,这套您绝对满意吧?”中介凑过来,信心满满。
许意欢合上本子:“我再考虑一下。今天谢谢您,有消息我联系您。”
走出小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路边,看着晚高峰汹涌的车流,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
从早到晚,这么多套房子,无数个权衡和比较。
身体累,心更累。
但她挺直了背脊,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晚上八点半,许意欢回到了商里湖的公寓。
客厅里亮着灯,商里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平板上是跳动的K线图。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她显然奔波了一天。
简单的白T恤被汗水浸湿了些,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牛仔裤脚沾了点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很亮,有种完成某件大事后的如释重负。
“去哪了?”他开口,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像扫描仪一样将她从头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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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一遍。
许意欢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回答,语气自然但透着疲惫:“看房去了。”
她不想多说,换好拖鞋后,径直朝客房走去:“我先洗个澡。”
商里湖没说话,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客房的门关上。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靠回沙发背。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眼神暗沉,像酝酿着风暴的海面。
半小时后,许意欢洗完澡出来,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头发半湿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热水蒸腾后的淡淡红晕。
她走到厨房倒水。
商里湖依然坐在客厅,没有离开的意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低压的气氛。
“有不错的房子吗?”他忽然开口,语气听起来温和。
她握着水杯,转过身:“嗯,有两套在考虑。”
“哦?”商里湖挑眉,“我看看。”
许意欢迟疑了一下。
她其实不太想给他看。
那些普通的、甚至有些简陋的房子,与他这间奢华冰冷的公寓反差太大,会让她有种莫名的……难堪。
但在他平静的、却不容拒绝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转身回客房,拿来了手机。
解锁,点开相册,递给他。
商里湖接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看得很仔细,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那些简单的装修,普通的家具,窗外平凡的街景……
他看完,将手机递还给她,目光锁住她的脸,“我这儿住得不舒服吗?”
许意欢接过手机,坦然回答:“很舒服啊。但我也不能一直赖在这儿。本来就说是暂住的。”
“本来就?”商里湖重复这三个字,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深了几分,“许意欢,你觉得我让你搬进来,只是为了‘救急’?”
许意欢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危险,但依旧坚持:“我们当时是这么说的。”
商里湖忽然站起身。
他个子高,这样一站,立刻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近她,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
许意欢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料理台边缘。
“那现在呢?”商里湖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昨晚之后,你还觉得这只是‘暂住’?”
许意欢的脸瞬间烧红。
她想反驳,想说昨晚是意外,想说那不代表什么。
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昨晚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既然住着舒服,为什么要走?”商里湖又问,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耐心。
许意欢垂下眼睫,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微弱,但清晰:“我不想……太依赖你。”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矫情又可笑。
靠着他解决了合约,住着他的房子,享受着他的庇护,现在却说“不想依赖”。
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她真是这么想的。
越是享受他的好,越是害怕。
怕习惯,怕沉溺,怕有一天他厌倦了,将她扫地出门时,自己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自己主动搬走,至少还体面一点。
商里湖听完,却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了然,和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依赖我不好吗?”他问,同时伸手,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
许意欢身体一颤,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然后,他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
不同于昨晚那个带着试探和温柔的吻。
这一次,他的吻急切、深入、带着明确的占有欲和宣告意味。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严丝合缝。
许意欢起初还想挣扎,但很快就被他的气息和灼热的体温淹没。
氧气被剥夺,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商里湖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灼热而凌乱。
他的眼神幽深如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许意欢,”他声音沙哑,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房子不用看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她滚烫的脸颊:
“你哪儿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