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城裹在一层淡淡的晨雾里,老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沾着细碎的露水,踩上去带着轻微的湿润感。
叶听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却发现沙发上已经放着一个小小的靠枕,旁边还摆着半本摊开的童话书——是团团昨晚看睡着后忘了收拾的。
厨房里,叶听晚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糯米、红枣和山药,打算做团团最爱的红枣山药粥。小火慢熬的间隙,她又切了些水果,摆成小兔子的形状放进保鲜盒。刚把粥的火候调小,身后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揉眼睛的动作:“妈妈,早上好。”
叶听晚回头,看到团团穿着松垮的小熊睡衣,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立刻走过去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醒啦?再等十分钟粥就好,先去洗漱好不好?”团团点点头,却没立刻动,而是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蹭了蹭:“妈妈,今天不用去传承中心,也不用练制香对不对?”
“对呀,”叶听晚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安排,就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团团眼睛瞬间亮了,松开手转身就往卫生间跑,洗漱的水流声很快欢快地响了起来。等他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粥、小份凉拌黄瓜,还有造型可爱的水果盘。
团团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夹一块山药放进嘴里:“妈妈,你做的粥最好喝了,比外面早餐店的还香。”叶听晚笑着给他碗里添了颗红枣:“喜欢就多喝点,喝完我们去老巷子里逛逛,听说巷口的老爷爷今天会卖手工麦芽糖。”“好耶!”团团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嘴角还沾了点粥渍。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老巷的屋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听晚牵着团团的手,慢慢走在巷子里。路过爬满藤蔓的老墙时,团团会停下来,指着墙上的小蜗牛给她看;看到卖花的老奶奶,又会拉着她的衣角,小声问能不能买一束小雏菊。叶听晚都顺着他的心意,买了一小束插在随身的布袋里,淡淡的花香跟着两人的脚步一路飘散。
巷口的老爷爷果然摆着麦芽糖的摊子,金黄的麦芽糖拉得长长的,裹着一层薄薄的糯米纸。叶听晚买了两块,递给团团一块:“慢点吃,别粘到牙。”团团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眯起眼睛,把另一块递到叶听晚嘴边:“妈妈也吃。”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老书店时,团团拉着叶听晚走了进去。书店里弥漫着旧书的油墨香,团团在儿童区里翻找着,最终挑了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绘本。叶听晚站在旁边的书架前,拿起一本老泉州的风物志,刚翻了两页,就听到团团兴奋的声音:“妈妈,你看这个小丑鱼,和我们上次去海洋馆看到的一样!”
中午回家后,叶听晚去厨房准备午饭,团团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新绘本认真阅读,时不时还会把绘本举起来,跟叶听晚分享书里的有趣内容。叶听晚一边切菜,一边回应着他,厨房里的切菜声、客厅里的讲解声,交织成温馨的家常旋律。午饭很简单,是团团爱吃的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两人吃得格外香甜。
下午的阳光正好,叶听晚把阳台的藤椅摆好,铺上柔软的毯子,又端来一盘洗好的葡萄。团团靠在她的身边,拿出画笔和画纸,开始画早上在巷子里看到的蜗牛和老墙。叶听晚则拿起针线,给团团缝补之前不小心勾破的袖口,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妈妈,你看我画的蜗牛。”团团把画纸举到她面前,画里的蜗牛背着彩色的壳,旁边还画了几朵小雏菊。叶听晚放下针线,认真地看着:“画得真好,蜗牛的眼睛画得特别有神。”得到夸奖的团团更开心了,又低头继续画了起来,偶尔抬头问她颜色搭配的问题,叶听晚都耐心地给出建议。
傍晚时分,两人一起收拾了阳台,团团主动帮忙把画笔和画纸整理好,又去厨房帮叶听晚擦桌子。晚饭过后,叶听晚带着团团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公园里有很多饭后消食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团团看到几个小朋友在玩捉迷藏,眼睛里露出向往的神色,叶听晚笑着推了推他:“去吧,我在这边等你。”
团团开心地跑了过去,很快就和小朋友们玩到了一起。叶听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儿子奔跑的身影,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等团团玩得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叶听晚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递过一瓶温水:“累不累?”
“不累!”团团喝了口水,拉着叶听晚的手往家走,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讲着刚才捉迷藏的趣事。回到家后,团团自己洗漱好,换上睡衣,乖乖地躺在床上。叶听晚坐在床边,给他讲起了睡前故事,是他今天新买的海洋生物绘本里的内容。
故事讲完时,团团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叶听晚轻轻帮他掖好被角,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关掉床头的小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客厅里,白天买的小雏菊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窗外的夜色温柔,这个没有任何安排的周末,没有喧嚣,没有忙碌,只有母子俩相依相伴的温暖时光,简单却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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