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临近深秋,天一镇周围的群山还是葱绿如墨,向四周远处望去不知边际。
就这样过了些许日子,曹老爷的身体每况愈下,经常因为病痛折磨的夜不能寐。半夜需要吃一次药才能睡的安稳一些。
这虽然不是寒冬凛冽的季节,但是曹老爷的屋里早早就点上了暖炉。
曹莹娘腿脚不方便,也就曹莹夫妇每晚伺候曹老爷服下最后一次汤药才回去休息。
夜晚的露水早早就上到了草上,深秋的蝉鸣也渐渐小了许多。
遥望天空那点点繁星,在屋檐的囊括下,曹莹给李真细数着那几颗最亮的星,一颗颗说着星星代表的神话传说。
“娘,你讲的好好听啊”李真透着稚嫩的语气说着。曹莹坐在小板凳怀抱着李真仰望天上的星星。
“好听,娘就天天给真儿讲,等真儿长大了,娘亲就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真儿当礼物好么。”曹莹边说着边指着天上的星星。
“好呀,好呀。星星闪闪的,好漂亮,就像娘亲。”李真高兴的拍着手、看着曹莹。
秋天的寒意在院中的那颗小树上的枝条摇晃着,叶子也来回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星星们都要去睡觉了,真儿是不是也要睡觉啊。”曹莹看着李真。
“是的,娘亲。”李真回应着。
“咱真儿好乖巧啊,明天早晨还要和太阳公公说早安呢,是吧。”曹莹哄着李真。
从小凳子起来抱着李真向屋内走去。李真双手搂着曹莹,感觉李真有些困意了,依偎在曹莹的脖子上。
“是的,娘亲。”李真回应着。
“真儿好乖啊,好勇敢啊”曹莹哄着。
“我醒来的时候,娘亲要在我身边的。”李真带着困意喃喃的说道。
“好,娘一直都在真儿身边的。”曹莹回应说着。
曹老爷这一连数月都被病痛折磨,李显和曹莹也是睡不安稳,有时候李真半夜醒来看不到曹莹在身边,总是哇哇的大哭。
曹莹也是心疼李真,也心疼着曹老爷的身体。曹莹在李真和曹老爷身边来回穿梭,身体也是很乏累。
但曹莹明白,现在是她最好的人生。
身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每天依偎在自己身边,需要自己讲故事给她,每天围在自己身边。
还有曹老爷作为自己父亲,自己能尽心尽力的服侍,每天能在身边端汤带药,照顾日常,也是作为人子的一种满足。
还有一位能分担自己的困难和肩负家人,并深深爱着自己的丈夫。
虽然天天有不同的事情,曹莹在这心里觉得每天都过的充实,过的幸福。
曹莹带着李真回到屋里,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李真便睡着了。
曹莹看着李真圆嘟嘟的小脸和那紧闭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的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
“曹莹,孩子睡了吗?”李显进屋后看到曹莹问道。
“睡了,相公”曹莹回道。
“岳父刚刚咳出血渍出来,你过去看看。今晚煎药的时候加上三七和仙鹤草,前天询问好郎中后,我提前把药买好了。”李显说道。
“那行,我过去看看,你去准备草药,一会儿我到厨房煎药”曹莹边说边向着曹老爷的屋内走去。
就这样,平静的天一镇的夜晚,曹莹忙碌着又到了后夜。等曹老爷能睡下了,曹莹和李显才回屋。
曹莹看着床中间的李真把被子又踹到了腿上,小嘴还向上轻轻的抿着,睡的正香。曹莹把李真的被子盖好,便睡了。
深秋半夜,寂寂无声。只听的几声蛐蛐在屋内不知道何处藏着,时不时的叫着,剩下的只有李显起伏的鼾声了。
不知何时房梁上的木桩突然开始解体,石砖在一层层的向上升高,瓦片也在一片片升空的的时候消失,就连门窗,木框,桌椅,板凳,书籍,字画............周围的一切都在悬浮中一点点解散。
屋外有束光、似月光一般照亮了整间屋子,也越来越亮。
定眼看去就剩下李显夫妇三人安然无恙。空旷的屋子听到远方传来的呼唤声,声音也渐渐变大。
“主人,主人,快醒醒!再不醒,我抵不住了。”
这句话一直在屋里回响,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细细向床上看去,有一具魂魄从李真的身体慢慢浮了出来,被这声音牵引着向上升去。
那具魂魄逐渐显出形,不像孩童。像似十八岁的年轻少女。身着七彩玄衣,容貌亮丽。
看着和曹莹有相似之处。慢慢的那少女睁开了双眼,看着并审视着周围的一切,而周围的一切都在一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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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那魂魄转过身去看到了床上的曹莹和李显,便要向前去抱住曹莹,可在触摸的一瞬间,那魂魄的双手消失了,怎么也触摸不到。
随即那床又如同周围的一切慢慢解体。
“娘,不要走,不要走!!!”那魂魄呼喊着,想这魂魄也就是李真了。
李真看着漂浮的曹莹,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双手想要触摸曹莹又触摸不到。
“不、不、不,娘亲。我怎么才能救你,怎样才能留在你身边啊?。”李真情不自禁嘶吼着看着这一切,抓狂的想阻止眼前发生的。
“你这梦境里看到所有回忆都是关于我,我该如何啊,娘”看着曹莹,泪流不止。
“都是女儿无能,救不了你啊!”李真的魂魄无力的跪了下来。
屋里的东西还在不停的解体,零星地飘向那束光照进来的地方。
随后一面铜镜飘在了李真和曹莹的中间,看着铜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李真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眼睛中有法印在在一点点浮现,慢慢充盈着瞳孔,双眼的法印浮出来后,又结合在一起形成似金有些红色的奇怪印记,随即着印记便烙印在额头中形成一个光点。
李真起身,左手结印。随着结印向着额头的光点而去,李真看着就像是天上下凡的玄女一般。
随着李真大喝一声,周围所有的物品都向着远方退去。
李真看着熟睡的曹莹也向着远方突然飘去,左手的法印急忙收回。
“娘,不要啊!”李真向曹莹跑着喊去,看着熟睡的曹莹和李显,李真心痛万分。那束光也越来越近了。
向远处看去,整个天一镇,包括天一镇周围的大山都在解体崩塌。
“主人,快醒醒,快啊!”那远方的声音又唤了出来,直击李真灵魂。
“为什么啊?”李真的呼喊带着绝望,万念俱灰想到:难道这就是我和娘亲的最后一面了吗?只怪自己还不能做到更好,我回去一定好好修行,然后找到杀害你们凶手,为你们报仇。
周围的物品慢慢消散,连着曹莹和李显也在其中。
李真不忍看去。曹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泪水,慢慢地,悄无声息的消散在一片光束中。
李真望向那白光,瞬间陷入无尽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