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迟昭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好不容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岑述白干脆趁机讨要点什么。
他气笑,捏了捏她的耳垂:“你亵渎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迟昭下意识辩驳:“乱讲,什么时候?”
“主人是不是忘了小白。”
岑述白压低了声音,把主人两个字的音节发得迟缓又低沉,像是故意要挑起什么。
“还有昨天…”
迟昭急着澄清:“昨天是你自愿的,不能赖在我头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想看?”
她想辩解的,却没有底气,蔫哒哒地说了句“好吧”。
“迟昭,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我…”
岑述白捧着她的脸,蛊惑般低语:“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迟昭轻笑:“这就赖上我了?”
“嗯。”
这嗯得也太理所当然了。
迟昭推到他,跨到他身上。
“跟着我可以,但是小狗要懂得营业,讨主人欢心。”
“什么叫营业?”岑述白的手自动定位到她的腰,“像昨晚那样?”
迟昭狡黠地笑:“是,但不止那样。”
岑述白敛眉不说话。
迟昭拍拍他的肩:“你好好考虑。”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岑述白握住她的膝盖,她就坐了回来。
“不用考虑。”他昂首给她回答,“欢迎光临。”
扶在她的脑后微微施加了一个向下的力,迟昭低头靠近,却在距离他嘴唇一公分的地方停下。
“不行,你刚刚凶我了,今天奖励没有了。”
“我凶你?”即将到嘴的吻没有了,岑述白正不解呢,听到她的话更是满眼不可置信,“什么时候?”
迟昭推开他的脸:“我跟凯哥聊天的时候。”
岑述白深感委屈:“那叫凶?”
“是的。”迟昭煞有介事地点头,“你看我一眼,我都慌了。”
岑述白自是不承认这个罪名。
始作俑者还带着笑挑衅,他不服气,手伸进她的毛衣里作乱。
“你就这么冤枉我。”
酥麻又颤栗,迟昭躲闪不及,叫着他的名字求饶。
岑述白暂停“行刑”:“还要克扣我的奖励吗?”
“不敢了。”
吻旋即落下。
*
第二天难得的有太阳。
迟昭突发奇想地想去海边打卡,岑述白当即决定返程。
迟昭看了下岑述白临时做的攻略:“这不又绕回去了吗?”
“本来也没有目的地,去哪儿都行。”
也对。
“出发。”
抵达时天气很好,不像网上看到的那样灰蒙蒙,但相比夏天还是少了些色彩。
没等迟昭窃喜返程的决定做得对,她一下车就后悔了。
风太大了。
她还忘了把头发扎起来,被吹得满脸都是。
迟昭独自捂着脑袋,岑述白停好车来解救她,可除了跟她一起抱着脑袋别无他法。
迟昭怪他:“你怎么不提醒我?”
岑述白也不免觉得现在这样子有些滑稽:“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岑述白戴着冷帽,短发尽数藏进帽子里,这造型全靠脸撑着,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度,整个人在肆虐的风中清爽又自如,迟昭更气了。
她瞪他一眼:“找个什么东西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啊!”
“哦。”岑述白忍笑,“我想想。”
岑述白在脑子里把车上的东西搜刮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的。
“要不先回车上再想办法?”
迟昭暗想自己真是被风吹傻了,抬头见岑述白笑得碍眼,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笑什么!”
两人分工,岑述白继续在车里寻摸,迟昭则选择上网找小妙招。
果然找到了不用发圈也可以挽发的教程。
迟昭把屏幕面向岑述白:“你给我弄。”
岑述白快速浏览了一遍,教学是女生自己给自己挽发,岑述白没领悟到诀窍。
“你自己学可能更快。”
迟昭以前也不是没学过,但实在手笨,不得要领。
“我要是会要你干嘛?”
“好,我来。转过去。”
迟昭照做:“弄好看点,我还要拍照的。”
岑述白的悟性比迟昭高点,第一种方法实在没学会,但他在扶手箱找到一只笔,又看了几遍视频,学会了簪发。
“好了,你试试?”
迟昭甩了甩头,还挺稳的。
“还是老办法好使。”
确认形象没打折扣,迟昭牵着岑述白的手重新踏上草甸。
路上偶尔几个年轻女孩也来徒步,她们时不时停下来拍照,速度时快时慢,一路上偶遇她们几次。
到达视野最好的地方,又遇到她们,迟昭请她们帮忙拍照。
其中一个女孩爽快答应:“好呀。”
另一个女孩好奇问迟昭:“姐姐,你们怎么也这个时候来玩,好冷呀!”
风越发大起来,迟昭加大了音量:“对呀,你们也是被这个天气骗来的?”
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陌生人一多,岑述白有些拘谨。
迟昭拽着他往她选好的点位。
为了拍照好看,迟昭摘掉帽子塞岑述白手里,风把她散落的碎发吹得缭乱。
“会冷。”
岑述白想重新给她戴上,被迟昭一个眼神制止了。
“快点,人家等着呢。”
他们还没有过合照呢。
尽管暴露在陌生人的视线里会有些不自在,岑述白揽着迟昭,完成了一次标准的游客照。
“岑述白。”
“怎么…”
迟昭拽着他的围巾,猝不及防地亲上来。
亲吻停留了两三秒,岑述白反应过来,是为了拍照,忍住了回吻的念头。
拍完后,迟昭小跑过去。
“谢谢,辛苦了。”迟昭从口袋里摸出岑述白给她准备的巧克力分给女孩们,“请你们吃糖。”
女孩笑着接过,把手机还给迟昭。
“姐姐,你们俩太好看了,我手放在拍照键上就没移开过。照片很多,你慢慢选哦。”
“好呀,太感谢了。”
女孩不好意思地交叠着手:“姐姐,方便问一下你这个耳钉是什么牌子的吗?”
“当然。”
因为打算美美的拍照,迟昭特意戴上了岑述白送的那副耳钉。
为了不打扰女生们聊天,岑述白没靠得太近。
迟昭招呼他过来:“岑述白,这个耳钉是哪家的?”
“什么?”
迟昭指了指耳朵:“哪里买的?”
“呃…忘了。”
这个榆木疙瘩。
“不好意思啊。”迟昭对女孩致以歉意,“这是我男朋友买的,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们拍个照片搜同款?”
“好呀,谢谢姐姐。”
迟昭大大方方地亮出耳钉,女孩放大构图拍了张特写,经迟昭确认没拍到她的脸后再次道了谢。
结束后女孩挥手告别:“你们俩太般配了,不过姐夫有点害羞。”
迟昭吸了吸鼻子,感受到身后某人已经靠近,故意说:“没办法呀,拿不出手。”
女孩们笑着跑开了。
岑述白手里提溜着她的帽子,等着给她戴上。
她的话被风吹到他耳朵里,岑述白从后面拽了下她的围巾:“又说我坏话?”
迟昭自是不肯承认:“没有啊。”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他把帽子不甚温柔地扣她头上,“快戴上吧鼻涕虫。”
“我才没有!”话虽这么说,迟昭还是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下鼻尖,“你少诋毁我形象。”
岑述白自顾自把她的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
“嗯,一直很漂亮。”
迟昭原地转了一圈:“我们夏天再来一次吧,一定会更好看。”
“好啊,你不是还答应了小满,到时候带她一起来。”
迟昭笑眼弯弯:“哟,小姨夫这就上线了?”
岑述白一本正经:“在其位谋其职。”
来都来了,迟昭还是决定下到海滩去看看。
海岸线被黑沉沉的礁石覆盖,像一幅墨色浓重的水墨画。
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将暗未暗的天际,发出悠长的鸣叫。
他们沿着海滩漫步,周围没有什么游客,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
迟昭说:“这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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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书里说的天涯海角?”
岑述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冷吗?”
迟昭拧眉:“你很煞风景哎。”
他好像确实缺少浪漫细胞。
“抱歉。”
“岑述白。”
迟昭突然停下,面向他,拉过他的另一只手。
岑述白垂眸,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悠。
“嗯?”
他直愣愣地站着不动,迟昭想亲的心思突然就少了一半。
“你是木头吗?”
岑述白忍笑,拉下她的围巾,俯身亲了她一下。
浅浅一下,稍碰即离。
迟昭先是轻轻嘟了下嘴,又抿了抿唇。
是他亲得太轻了还是别的原因,她怎么都感觉。
迟昭眨了眨眼睛,掩饰心虚:“算了算了,冻得都没知觉了,回去吧。”
她的小动作分毫不差地落尽岑述白眼里,他笑着把人拽回来,重新吻上去。
近在咫尺的呼吸、浅浅拂拭唇缝的舌尖…
“现在感觉到了吗?”
回应岑述白的是更深的吻。
她轻启唇瓣,他探入勾缠…
他们在寂寥的天地间拥吻。
*
旅程的第五天,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心情也逐渐趋于平静。
因为没有一定要到达的目的地,他们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想看的风景就停下来,拍照打卡。
有时候岑述白开得累了,迟昭也会接替着开一会儿,但她对这边的交通规则不是很熟,岑述白休息好了,很快换回来。
冬天的英国是低饱和度而凛冽的,入目是辽阔的、沉寂的灰绿色,绵延至天际线。
有时路过乡村,她都会羡慕这里的安宁,忽然轻声说:“在这里生活应该会很幸福吧。”
他嘴角弯起来:“嗯…我想想办法。”
一句随口的、不负责任的玩笑,两人都笑了,谁也没当真,继续踏上旅程。
过了一会儿,夜幕降下,岑述白说:“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农场,可以短暂体验一下乡村生活,想去看看吗?”
比起走马观花式的旅游,迟昭的确更喜欢体验当地民俗风情。
“好呀。”
有了新的目的地,迟昭像一颗吸饱了水分的盆栽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不过我得先联系一下。”
“不着急。”
平坦的田野被起伏的、线条柔和却气势磅礴的丘陵取代。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呜咽和岑述白低沉的英伦腔。
他说英语的时候,声音会低沉些,莫名多了一层性感。
岑述白很快沟通好。
“订了房间,农场是他父母在经营,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临时的行程,迟昭担心会影响农场的生活计划。
“会不会太打扰人家?”
“他们本来就在经营民宿。我朋友不在家,他父母会接待我们。”
迟昭放下心来:“那就好。”
冬天天黑的早,他们没再继续往前,就近找了一家民宿入住。
办完手续,古老的电梯缓缓上升。
迟昭把着行李箱杆,轻咳一声:“岑述白,其实我的生理期两天前已经结束了。”
岑述白扭头偷笑:“哦。”
这么冷淡?
迟昭用胳膊肘怼他,岑述白早猜到她会来这一招,稍一侧身,抓住她的胳膊,浅浅半拥着她。
“公共场所,别闹。”
迟昭猛地把自己的手臂从他掌控中抽出来,再往旁边撤了一大步,大有要跟他划清楚河汉界的架势。
民宿楼层不高,电梯很快到达。
岑述白拉着两个行李箱先出去,扭头见迟昭还在里面。
知道她闹脾气,岑述白无奈:“我早就知道了,快出来吧。”
迟昭这才咧开嘴笑了。
两只行李箱被它们的主人扔在玄关。
小点的那只因为惯性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歪歪斜斜的停下,一大一小孤零零地立着。
而箱子的主人抛下它们,早已紧紧贴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没一会儿,岑述白撑起自己,胸膛起伏。
“忘了告诉你,这样的民宿,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迟昭咬住他的耳朵:“那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