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工端重且不夹杂一丝胡扯的表情，楚校长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陈工报出的价格，不仅没有夸张的成分，反而已经在正常市场价格基础上打折扣了。
楚校长目光扫过全场，心念微转间释然。
被升级的仪器、设备总价值接近25亿，5000万的升级费用真的不贵。
蔡院士也明白这一点，并不是接受不了这个价格，而是无法接受收款人是林元。
这小子刚才把他气得够呛，两人又阴阳怪气互怼了一番。
此刻给这小子支付费用，岂不说明他输了、错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他把我仪器搞得乱七八糟，这、这、还有这里，都是些什么玩意？这些价值连城的设备，被他这么一搞，看起来就像破烂货一样。”蔡院士愤愤不平，一副吃了亏的样子。
“实验仪器归根结底是研究用的，又不是用来展览的装饰品，这些补丁什么的无伤大雅...蔡院士不必太上心。”陈工宽慰道。
他还以为蔡院士心疼他的宝贝呢。
“呃...也是...也是！”蔡院士脸颊发烫，尴尬的连连点头：“虽说林元机缘巧合，侥幸完成了对这些仪器的升级，准确来说，他一开始只是想蒙混过关...但我蔡某绝不是那种不认账的人！
五千万就五千万，我一个子都不会少他。”
说出这句话，蔡院士心口滴血。
五千万啊，可不是五千块，相当于十倍双色球一等奖，占他实验室全年经费25%。
这绝对是一笔很夸张的费用。
一想到这笔钱要给可恶的林元，以及林元离开前对他说的话，他郁闷得只想撞墙。
此刻，他心底涌现一抹后悔：刚才千不该万不该与那小子斗嘴。
这下好了，直接斗出去五千万。
古人诚不欺我：祸从口出啊！
蔡院士心里十分不想给林元付钱，但为了体现公平与大度，硬着头皮认下了这笔惊人的升级费用。
“秦韦，咱们实验室上半年的研究经费还剩多少？”他装作很豪气的询问韦神。
韦神来到电脑前，登录实验室银行账户：“老师，今年上半年拨了几笔款项出去，又新设了几个研究项目...一亿研究经费，还剩三千万！”
“只剩这么多了？”
“老师，咱们平时已经很节省了...”秦韦弱弱道，而后提议道：“要不这五千万的升级经费，咱们砍掉点？”
每年两亿研究经费，听起来很多，实则根本不够用。
维护仪器设备、购买试剂材料、给研究生博士生发补贴、过年过节还要聚聚餐......
就是因为经费不足，才导致有些项目不能上，有些设备不敢买，从某种意义上阻碍了研究进度。
蔡院士眼眸一闪，有点心动。
可一想到林元得知情况后，可能出现的嘴脸，他当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人争一张皮，身为国家工程物理院的院士，他怎能丢得起这个脸。
砰——
蔡院士猛拍桌面，倏然起身：“咱们做人得讲良心，不管怎样，林元确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先给他打2500万，剩下的下半年七月份等经费到账后再给！”
“秦韦，你明天亲自跑一趟，找到林元，跟他说明情况......”
末了，他狠狠补充了一句：“记得告诉他，这五千万是含税价格，他得去缴个人所得税！税收乃国家之根本，任何人都不得偷税、逃税！”
“好！”韦神颔首。
楚校长看出了蔡院士的肉疼与不甘，嘴角抽搐了几下，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楚校长，我有个建议。”
“蔡院士请说。”
“林元这次是走了狗屎运，这种逆天运气不可能出现第二次，下次再胡搞，极有可能造成灭顶之灾。
所以我建议：废除林元的旁听证，并永久禁止他入清北校园。”
“这...”楚校长权衡利弊之后，点了点头：“可以！”
蔡院士的建议虽带有极浓的个人感情色彩，但也绝非胡搅蛮缠。
林元的作风太野，有悖于清北的夯实、严谨校风，任由他出入清北校园，很可能在将来某一天，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见楚校长点头，蔡院士心中郁结消散了一些：“秦韦，明天把这个消息一并带给他。”
“好！”对于这个决定，韦神举双手赞成。
自从林元出现在清北校园后，他感觉自己怒气值蹭蹭的往上冒，动不动就想发火。
好几次在课堂上大喊大叫。
当然，林元的出现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怒气值暴涨过后，焦虑症减轻了许多。
“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陈工起身告辞。
他想研究下林元胡搞出来的升级手段，却发现这根本不适用于其他仪器设备，不具备学习性与研究性，索性放弃了这个想法。
“陈工忙了大半天，估计也饿了，刚好咱们也饿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再回去？”楚校长呵呵一笑。
“荣幸之至。”陈工没有推辞，他也确实饿了。
......
今年京都的气候热得格外早，这才五月初，天还未亮，温度就达到了28度。
比这温度更高的是，韦神的某个微信粉丝群！
五百个满怀炽热的粉丝，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对‘林元霸占、破坏韦神实验室’的行为，进行口诛笔伐。
“林元这王八蛋，他算哪颗葱，居然敢把韦神从实验室里扔出去！”
“韦神千金之躯，万一有个损伤，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这种野蛮的行为，应该抓去坐牢！”
“韦神实在太心善了，要是换成我，一定去京都最好的医院，搞一套最贵的全身检查，然后将账单发给这小子，赔他个哭爹喊娘！”
“韦神是最优秀的，谁敢伤害韦神，就是伤害我们韦粉！”
“......”
群情激愤，韦粉们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恨。
某一时刻，有人提议‘去林元所租公寓楼下堵林元，顺便教训他一顿’！
当即得到全体一致认可。
另外几十个韦神粉丝群也纷纷响应。
于是乎——
他们从群里挑选了五百多名没有正当职业，又住在京都的狂热粉丝，连夜朝着林元公寓楼下汇聚。
他们拉着横幅，扛着大鼓，手中还提着鸡蛋、烂菜叶等各种武器，浩浩荡荡走在京都的街道上。
咚咚咚——
“林元滚出京都！”
咚咚咚——
“林元滚出清北！”
咚咚咚——
“......”
他们一路敲锣打鼓，高喊口号、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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