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董承低声讲述，祁厅长静静听着。
林元大体情况与他从骆局处了解的差不多。
待董承讲完，他又询问了些细节。
“你与林元是在网上认识的，具体什么网站？论坛之类的吗？”
“是抖音！他在上面直播接单！”董承如实道。
祁厅长平时较忙，很少有时间刷抖音，眉头一皱：“那种‘搔首弄姿’、‘擦边色情’...大喊‘家人们’，不是让买东西就是让粉丝刷礼物的那种直播？”
“呃——”董承嘴角咧了咧，解释道：“英雄哥...不，林元不搞色情，也不擦边，是正规直播。”
“当然，以林元的人品，就算搞色情，也必定是有正当理由的...”祁厅长微微一笑。
他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相识会这么简单、潦草。
一个敢接，一个敢付款！
换成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肯定把对方当成骗子。
“还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容错率高啊…
看来往后得多接触些网络，免得被时代抛弃。”祁厅长内心嘀咕，掏出手机，打开抖音：“把他账号给我看看...”
“哦哦，好。”
祁厅长搜索‘林先生’，瞬间找到林元的抖音账号，默默点了个关注。
......
晚上八点。
林元打卡下班，祁厅长快速吃完盒饭，将各市公安局长召集到会议室。
“诸位有什么感想？”他目光扫过全场，开场白简单而直接。
十三名局长茫然的抬头，嘴角泛着苦涩。
“正应了那句话‘高手在民间啊’，我是做梦都没想到，林元破案会这么容易！”
“林元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才是警察，我们是普罗大众。”
“这效率实在太高了，一天时间破了28桩悬案...”
“还得是祁厅长当机立断，邀请林元主持会议...”
“......”
众人纷纷发表感想，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依旧有种如临梦中的错觉。
仿佛过去的一天是梦境，并非真实存在的。
“大家感触都很深刻...那三百万维稳基金花得值...
当然，这并非今晚紧急会议的议题。
接下来，咱们讨论一个问题：如何围猎林元，把这个天才留在我河东省！
大家集思广益，给点建议！”
言吧，全场哑然。
省公安厅长率全省局长，加班开会讨论围猎一个高中生？
放眼龙国历史，也是极其炸裂的一幕。
不过，似乎又觉得很合理，林元值得这样重视。
祁厅长将手机递给骆局，示意他把手机上关于林元的个人信息，投放在大屏幕上。
林元的个人及家庭信息十分简单，社会关系网也小。
众人逐字逐句看望，心思活络了起来。
从资料上看，林元就是个普通市民，家庭情况不佳，不能说是学渣，但也差不多。
以他们的经验来看，攻略林元似乎并不难。
“这种人才，必须让我定南市得到...”邓局默默想着，抬头对着祁厅长道：“特殊人才特殊照顾，以林元的能力，值得一个正式编制...定南市作为河东省省会，当仁不让！”
听邓局这么一说，骆局顿时急了。
“什么叫当仁不让，拜托！你搞搞清楚，林元可是我武南市找来的，要给编制也是我武南市给，还轮不到你们！”
对于林元这种奇才，在场十三位公安局长，都迫切想收入麾下。
“作为全省经济水平第一的深湾市，不仅可以给编制，还能解决其住房问题以及他母亲的工作问题！”深湾市公安局局长豪横道，直接动用钞能力。
“林元这次破案，总共挣了八百多万，还差一套房吗？”有局长反驳道。
“对啊，有钱还怕买不到房子？以他家里的生活水平，把这笔钱存银行吃利息也够了。”
“钱不是万能的，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大家别忘了，林元可是江南市本土居民，江南市所在的苏江省经济也不差...况且他女朋友也是江南市的...很难通过待遇、编制吸引他到河东省来！”
“......”
会议室里嘈杂四起，众人纷纷为‘如何攻略林元’出谋划策。
祁厅长敲了敲桌子：“老骆，你给林元母亲打电话……”
骆局掏出手机，得意的瞟了眼邓局，后者一副不甘的模样。
“喂，林元母亲刘女士吗？”
“哪位？”
“我是武南市公安局，鉴于你儿子…咱们这里研究开会决定……”
嘟嘟嘟——
“喂喂！”骆局刚说完，林母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玩意，这年头骗子胆子真大，敢冒充公安局。
自己儿子情况自己最清楚，考不考得上本科都是个问题，还正式编制？安家费？
谁信谁傻！
被挂断电话的骆局眼角抽动，再次拨通电话。
结果刚接通，林母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骆局连嘴都没来得及张开，便又想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第三次打，懵逼的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骆局一阵尴尬，其余局长不厚道的笑了。
祁厅长拿起自己手机联系林母，发现根本打不通。
显然，林母把所有陌生号码都拦截了。
发过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
“咳咳，从一开始就知道，给编制不合适…”祁厅长轻咳了两声：“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若事情真这么简单，他也没必要专门开会讨论了。
十三位局长目光整齐划一，注视着祁厅长。
“编制审核流程太长，一旦江南市发现风吹草动……”
“我仔细分析了下林元的个人及家庭情况...作为单亲家庭里的懂事孩子，他母亲的想法起决定性作用。”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林元母亲是个极其传统的女人，书读观念根深蒂固，否则也不会在家庭经济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还花钱让他复读两年！”
“董承也说，林元一有空就刷题，可见对大学的向往…所以我的建议是：从林元学业上下功夫！”
“我河东省的公安大学，放眼全国也是顶尖的存在...去年在苏江省的录取分数，达到了惊人的630......”
“以他的成绩，根本够不着，不如给他搞一个保送名额？而且还是最好的‘刑侦’专业！”
话音落下，众多局长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祁厅长的提议最具备可行性。
直接给编制，多半会惊动江南市局…而且林元母亲也未必能坦然接受，说不定还以为公安局要让他儿子做什么危险事呢？
若是保送的话，就容易接受多了。
至于编制嘛，等林元大学毕业后再给也不迟。
这叫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退一万步讲，就算林元大学毕业后不留在河东省，有了学校这层关系，让他破案也断然不会招致拒绝。
更关键是，林元进入公安大学，在场十三名局长都能接受，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我同意厅长的建议！”
“我也同意！”
“......”
见众人纷纷举手表态，祁厅长满意一笑：“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了，我立马给‘河东公安大学’曹校长联系，让他务必、马上来武南市一趟。”
岂料，曹校长听完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河东公安大学的刑侦专业，号称全国前二，由于专业特殊性，素来没有保送这一先例。
若林元是学霸，看在祁厅长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通融下，却也只能降个一二十分录取，绝不免试保送。
可林元是只能考四百来分的学渣啊！
学渣怎配进我校王牌专业，这不是闹着玩吗！
“曹校长！你就过来一趟嘛！林元绝对是你生平仅见、闻所未闻的破案天才！”
“天才就不可能是学渣！”
“唉——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在武南市等你，请务必明天赶来...错过这种人才，你会后悔一辈子...”
结束与祁厅长的电话，曹校长躺在沙发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见过的破案天才太多了，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不认为林元是啥天才！
“还‘错过了悔恨终身’，你咋不上天呢！”
吐槽归吐槽，曹校长实在架不住祁厅长的三番邀请。
无奈之下，只能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一边收拾衣物，连夜赶往武南市。
“我是有原则的人，绝不因为所谓的人情世故，而招一个学渣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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