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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作者:水镜凌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遇连忙收住脚步,看着那人,脸上一片惊讶:“周砚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砚笑着拱手:“我来这儿已经几天了,是特意来找许先生的。”


    “许先生……”苏遇欲言又止。


    周砚以为他还不知道许先生因言获罪,被流放于此,便与他做了交代。


    “先生流放至此,我总得来看看才放心。”周砚笑着看他,“师兄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经商,路过。”苏遇神色尴尬,言语含糊。


    “经商?”周砚顿时皱起眉,上下打量着他,“当年师兄在书院时,不是说最厌商事,立志要入仕澄清玉宇吗?怎么反倒弃了笔墨,拿起算盘了?”


    这话戳中了苏遇的痛心之事,他偏过头去,含糊地说:“时移世易,想法总会变的。”


    ——————————


    客栈,大厅一角。


    周砚执壶斟茶,将一盏清茶推到苏遇面前,眉宇间满是关切:“师兄,可是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苏遇望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轻轻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前年我离开书院,其实是因为族中一个堂弟犯了大错,受他牵连,不得不离开。”


    周砚面带疑惑之色。


    苏遇:“我堂弟学问不精,为了应试,竟然胆大包天地夹带字条入场考试,结果被搜检了出来。科场舞弊乃是重罪,一经查实,不仅他本人被判了流放,连带着我们全族子弟都被褫夺了应试资格,断了功名路。”


    周砚倒吸一口冷气:“竟有这等事……苏伯父还好吗?”


    他记得苏遇的父亲也是官员,想必也受到了牵连。


    “家父也被撤了官职,气急攻心,卧病半年,去年冬天已经故去了。”苏遇垂下眼帘,看着眼前的茶汤,“家道中落,族中子弟四散谋生,我没了功名指望,只能跟着商队跑些路子,挣口饭吃。”


    周砚不由得面露同情,出言宽慰:“师兄莫要太过伤怀,天无绝人之路。你有经世之才,即便不从政,也必能闯出一片天地。”


    苏遇抬眼,对上周砚真诚无伪的目光,心头竟掠过一丝愧疚。


    他举起茶盏,与周砚碰了碰:“多谢师弟吉言。来,喝茶。”


    茶水下咽,带着微涩的余味。


    周砚说起当年在书院的趣事,苏遇偶尔应和两句,思绪却飘到了别处——此行他不想惊扰任何人,却偏偏遇到了周砚,若是让他缠上自己,又或者好心办坏事,多余做了旁的事,打乱了他的计划,该怎么办?要不,他干脆找个借口离城,让手下来打探消息?


    “对了,”周砚忽然话锋一转,“你还记得许先生的女儿吗?她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将了。”


    苏遇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哦?我听客栈掌柜提起过,说靖安有位女将军,好像姓许?难道是她?”


    “正是她!”周砚脸上带着明显的骄傲神情,“从前我竟不知她的武学天赋有如此之高,许家遭难流放到靖安,原是桩苦事,却没成想,反倒给了她施展才华的天地,让她大放异彩。”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起许乐安,把两次守城的细节都说了,比客栈掌柜说的还要仔细,倒是让苏遇的打探目标完成了大半。


    “说起来,”周砚奔腾不休的夸赞突然停了下来,话头一转,“师兄到底也在许先生的座下受教过,既然有缘在此相见,要不要随我去拜见许先生?”


    苏遇心头一紧,连忙摆手:“不了,我实在无颜去见许先生,见面难免唏嘘垂泪,还是算了。”


    他生怕节外生枝,既然打探的目的已经达成,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周砚也不勉强,只以为苏师兄是内有傲骨,不想再与人说起断了功名一事,此事对于天下学子来说,都是一大痛事。


    “那便罢了。若日后有机会再来靖安,请师兄一定要去拜会许先生。”


    苏遇敷衍道:“一定一定。”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多时辰,周砚看了眼窗外天色,想起还有旁的事要办,便拱手笑道:“苏师兄,我还有些事要办,先告辞了。”


    他刚起身离位,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的街道,忽然眼前一亮,快步走到窗边,大力挥起手来:“安娘,安娘!”


    许乐安正带着两名兵卒巡城,听到熟悉的呼唤,循声望去。


    客栈窗边,周砚正笑着朝她挥手,在他的身后坐着一个男子,他的头顶赫然悬浮着一行鲜红的大字——5000声望值。


    五千!


    和赵虎一样高!


    这又是何人?


    为何会有如此高的声望值?


    “系统,那是谁?”许乐安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目光却忍不住再次瞟向那名男子。


    【检测到高声望目标,宿主是否购买“身份识别卡”?仅需100声望值哦。】系统一如既往地积极推销商品。


    “买。”许乐安毫不犹豫。


    【扣除100声望值,“身份识别卡”已激活,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片刻后,一行行文字浮现在许乐安眼前。


    【姓名:苏遇】


    【身份:叛军首领李玄麾下首席谋士,前青州司马苏唐之子,原三梅书院学子。】


    【声望来源:其一,继承其父苏唐在青州官场与士族间积累的政治资源及人脉声望;其二,为李玄谋划反叛事宜,从粮草调度到军情推演多有参与,获得李玄阵营的内部认可。


    另,利用小股兵力滋扰平丘,吸引荆林和靖安兵力,待到荆林和靖安兵力空虚时,两路大军同步攻城,这个计策就出自于苏遇。】


    原来如此。


    原来是他。


    许乐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如此“人才”,绝不能放他离开,纵虎归山!


    许乐安随口交代兵卒继续巡城,她则走入客栈,目光在苏遇身上淡淡一扫,他已起身立于桌旁,衣裳普通,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书卷气,若不是系统早已标注了他的真实身份,倒是看不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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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里的奸邪狡猾。


    周砚热情地为许乐安介绍:“这是苏遇师兄,当年他在三梅书院求学时,也曾受过许先生的教导,算是你的师兄了。”


    苏遇拱手作揖,语气平和:“见过许师妹。听闻师妹胆识过人、武艺高强,为靖安立下赫赫功劳,今日得见,乃是苏某之幸。”


    许乐安客气还礼:“见过苏师兄。”


    周砚对许乐安说:“刚才我还跟师兄说起你守城的事呢,师兄都佩服得很。”


    苏遇顺势笑道:“师妹以女子之身,护一城百姓周全,这份担当,便是许多须眉也不及,苏某确实佩服。”


    许乐安:“师兄过誉了。”


    寒暄客套了几句,许乐安把话引到正题:“不知苏师兄怎会到此?靖安刚刚经历两场围城之战,这里可不太平啊。”


    苏遇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实不相瞒,我是正好路过,若要绕道而行,时间耗费太长,而且也不好说别的地方安不安全,幸好上天庇佑,围城之困顺利解除,让我得以平安入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锋微转,试探道:“倒是师妹,在两场围城之战里大放异彩,实在是令我大为佩服,不知师妹可曾拜师学艺过?”


    许乐安淡淡笑道:“不曾,以前只知读书,不曾想过旁的。至于我立下的些微功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守城靠的是全城百姓和将士们同心协力,我一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勿要太抬举我了,实在汗颜。”


    简单地糊弄了两句,她又将话题转回去:“对了,苏师兄,这一路过来,可曾路过青州?”


    苏遇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缓缓道:“这次倒是不曾,不过三个月前曾经路过。师妹问这个,可是有什么缘故?”


    “无事,只是好奇。”许乐安语气轻松,“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是初来乍到,只知青州反叛,青州来攻,可是青州到底是何状况,我们确实不知,唔……我爹也许知道,但他知道的也只是朝廷知道的消息,上报的内容与下面的实情也许差距甚大,我也只是想多打听打听。”


    一旁的周砚闻言,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安娘说得对。苏师兄你走南闯北,对青州的了解肯定比我们多,还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遇不欲多说,推脱道:“我也只是行走四方的商人,对青州的了解,也就是知道出产哪些商品,物价几何,旁的也不知晓。”


    许乐安目光直视着苏遇,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那就说说青州为何反叛?都说商人的消息灵通,苏师兄应该知道吧?”


    “是因为前年的大疫吗?听说那年青州死了不少人,田地也荒芜了许多。”


    “又或者是因为大疫之后,朝廷不仅没有赈灾,还没有减税?难道当地的官员就没有替百姓向朝廷求求情,请求赈灾并减税吗?”


    “还是说当地官员为了保住头顶的官帽,隐瞒了疫情的真实情况?所以不敢请朝廷赈灾,也不敢求情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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