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霁的眼眶唰的变红,她的刀锋迅速划过一名刺客腿弯,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黑衣同小腿被撕开一个巨大口子,另一人见状便毫不犹豫地点地飞身上前,一剑便要斩向晏霁头颅。
裴润佞持短刃同一黑衣人连退数步,下一瞬他抬脚踹在那人小腹,侧身撞开身后的雕花木窗。
他在一片木屑纷飞中回头,晏霁向下弯腰,躲过凌厉攻势,剑锋贴面斩于身后木柱,在疾风骤雨的攻式中,晏霁将双手向外狠狠一撞,如闪电般仰身,脱出包围核心。
她朝裴润佞飞身而来,身后是重新合拢扑上的黑影。
“跳!”裴润佞狂喝道,自己却未先走,而是先将压在他身上殊死搏斗的黑衣人一刀插进心口毙命,随即冲至晏霁身前,回身横剑,替她挡下追兵最凌厉的一记劈砍!
“铛!”巨响震耳,裴润佞虎口发麻,坠崖的伤势因这剧震再度崩裂,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衣衫。
晏霁已至窗边,却没跃出。屋外正门处早已火光冲天,即将蔓延至屋内,呛逼刺入的浓烟正以飞速传播,烈火滔滔,屋木断裂,数十年的房顶从半空中轰轰坠下,他们已被这些刺客耽误了最佳的撤离时候,此刻冲进火海,怕是必死无疑。
一定还有办法,晏霁难得焦急地啃啃了手,她侧身再次加入战斗,裴润佞回头见她归来,动作一滞,随即被窗外景象惊骇,便不语。
“系统!!!你给我想点办法啊!!!每天就知道发任务!!我的积分呢!”
“给我开金手指!”
晏霁在脑中怒吼。
系统也慌得一批,但仍嘴硬道:【宿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完成,我布置的任务!】
晏霁再次意识到这个系统的没用,但来不及思考,轰!整座木屋都在震动,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熊熊烈火已攻至门扉,砰!又是一声亮响,黑衣人一剑将裴润佞的宽大衣袖连同下方皮肉,狠狠钉穿在身后的焦黑木柱上!
剑刃入木极深,鲜血瞬间浸透衣袖。烈火已烧至他身后咫尺,晏霁正要去帮衬,却被余下几人拦住。
猩红的火焰会逐渐灼烧裴润佞的皮肤、骨血,乃至这人变成一堆残渣。这群人黑衣人武功高深,裴润佞闷哼一声,皮肉被剑刃进一步撕裂的闷响,他强行侧身抬剑,倘若黑衣人不躲,必要中剑。
谁料黑衣人真的躲也不躲,长剑寒光一闪穿透皮肉,刺入心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又抬眼,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裴润佞染血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黑衣人从口中喷出鲜血,溅了裴润佞一脸,随即,他轰然倒地。
晏霁定睛一看,黑衣人的那把刀剑却也刺进裴润佞右腹部,裴润佞的嘴角淡淡渗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晏霁一怔,双眼瞬间被刺激的血红,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滚落,混着脸上的烟灰,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所剩无几的气力在这刻怦然爆发,她一剑甩开周侧数人,发黑的红木如巨石般砸下,晏霁扑向裴润佞,将他的衣袖隔断,晏霁压住他的腹部,低声道:“我带你出去。”
身后,那几位黑衣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此刻踉跄着,再次结成杀阵,步步紧逼。
裴润佞抬手轻轻擦掉晏霁脸上泪水,叹息道:“这系统给你的能力怎么能是哭的越凶,武力值越高呢。”
“我可不喜你哭。”这话说的极轻,轻的弥散在红火中。
“我带你出去。”晏霁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她回头看向身后数人,霎时她浑身似乎迸发出更强劲的能量,连四周肆虐的火焰都仿佛为之一滞,火苗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如同在为她助威!
她一扬手,裴润佞顿时感到了什么,蓦地向上看去。
轰!轰!轰!燃烧的梁木越来越多地砸下,在一片火光中,他们所在的一小片区域,竟是唯一幸存的孤岛。
系统在晏霁脑中怒吼:【积分又用光了!!!我只能控制木头不砸你们了!!!】
【快!!!亲他一口!!!给他渡口气也行!!!】
【给来点积分续命啊宿主!!!】
此刻,头顶的天花板已彻底坍塌镂空,露出上方本该阴霾昏黑,却被火光映红的破碎天穹,一道削瘦却强劲地身体骤然翻身一跃,单腿将砸落的梁木踢上黑衣人的阵型!
衣诀翻飞间,又是一腿!那木板不知受了多强悍的气力,竟在飞驰的空中燃烧的更加烈焰,拖出长长的火尾!
黑衣人只能迅速分散队形,尝试躲避晏霁,此刻一片凌乱,一旦分开,再难合体,晏霁却没给他们求生的机会,一腿接着一腿从没停歇。
燃烧的木块如同烈焰陨石,挟着千钧之力,直冲黑衣人胸腹!被击中者如同断线风筝,一路倒飞,接连撞穿数道摇摇欲坠的木质隔断,最终狠狠嵌进焦黑的墙壁,筋骨尽碎,再无生息。
余下几人被巨力直接撞飞出屋外,惨叫着坠入屋外更加汹涌的火海,瞬间被吞噬,化为焦炭。
噗通。
晏霁虚脱地跪到在地,满脸都是泪水,她似乎是累及了,下意识就要闭上眼,却忘了系统庇佑的地方只有裴润佞那块,而她方才为了攻击,早已冲出了那个范围。
头顶,一根燃烧的梁柱,正对着她的天灵盖,轰然砸下!
然而,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在她瘫软倒地的瞬间,将她拉离搂紧,在一片烈火中,裴润佞不由叹息道,带着无奈:“哪有为盟友做到这地步的。”
“笨蛋。”
可惜晏霁累的迷迷糊糊,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本能地往那点温暖里蜷缩。
系统在她脑中发出有气无力的哀嚎:【完了,这次真燃尽了,现在就算你们俩把嘴亲秃噜皮,我也榨不出半点积分了。自求多福吧宿主……】
晏霁皱了皱眉,努力想集中溃散的意识,思考逃生之路。裴润佞却开始思索,他咳出一片血沫道:“骆仁甲此人城府极深。他既费尽心机李代桃僵,就绝不可能在自己常年起居之地,不留任何逃生后路。”
轰隆轰隆——
又一根承重柱彻底断裂,四柱将塌,外面是千度火海,屋内是即将将他们活埋的废墟,裴润佞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从他和骆仁甲的数十年相识里,这人会在哪逃生?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瞥向屋内床榻,定睛一看,下方隐约有金属反光。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或许,那里有密道。
裴润佞勉力支撑,腹部鲜血涓涓流下,他扶起晏霁,低声道:“床底下!”
下一瞬,裴润佞用尽全力,带着晏霁扑向那张燃烧的床榻!他单手猛地掀开沉重的床板。
底下只是寻常地面,并无异样。心一沉,裴润佞伸手探向那处金属反光,指尖触及冰凉坚硬的金属环扣,用力一拉!
咔哒!
一声清晰的脆响!
紧接着,轰隆隆!!!
头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整间屋子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全面崩塌。
变故来的太快,裴润佞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将晏霁圈在身前,用自己整个后背和臂弯,试图为她撑出一方安全空间。
晏霁:“?”她原来有些涣散的眼被这巨响和剧震强行拽回,正急速聚焦,世界在此刻却成了慢上百倍的慢动作。
她看见床榻下方,一块看似完整的地板缓缓向下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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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阴冷的风自下涌上,同周身的高温形成强烈对比。
几乎同时,一块燃烧着的高温巨木,狠狠砸在裴润佞的后背上,血肉瞬间嗞叫,焦糊味瞬间弥漫,他闷哼一声,生生受了这一次重击。
“走!”他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低吼,地动山摇间,他一把将晏霁压进洞口!砰!又是一块!死命砸在裴润佞背上!
晏霁毫不犹豫地加快动作,朝着那突兀出现的黑暗洞口,纵身跃下!
头顶,裴润佞的脸色发白,渗出汗珠,晏霁朝他伸手,上方的地板却迅速自动合拢。
“裴润佞!”晏霁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硬生生撑手横叉住地板,将裴润佞一把拽下来。
下一瞬!房屋轰然倒塌,放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震颤,沉重的冲击波甚至顺着地道口碾压下来,晏霁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骨节如同断裂。
裴润佞此时更是浑身如同一个血人,他费力睁开眼,朝晏霁极其轻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一切的罪恶和烈火都被隔绝在外。
眼前,是绝对的黑暗,和地道隐隐约约的呼啸冷风。
他们进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空间。
晏霁也跟着傻乐,她指了指唯一的路:“走吧。”
裴润佞费力地嗯一声,撑着墙站起,晏霁这才意识到裴润佞伤的有多重,她紧张道:“我背你吧。”
裴润佞蓦地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中不甚分明,却让晏霁仿佛又看到了初见时,那个带着几分风流勾人劲儿的裴润佞,她竟有片刻愣神。
裴润佞没答话,反而微微躬身,凑近了些,带着血腥气骤然迫近,晏霁却不觉得难闻,反而生出一丝安心。
裴润佞低头,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晏霁的鼻尖,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温热拂过彼此的皮肤,此刻,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细微的颤动。
晏霁再迟钝,此刻也觉得这距离有点太近了,她不自在地别过眼。闷声道:“我是好心,不乐意就算了。”
下一瞬,一只温热而修长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腰侧。
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力道。
“乐意。”裴润佞的声音在晏霁耳边响起,带着一点虚弱的疲惫,缠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不过,背就不必了。”
他手臂微一用力,几乎是将她半揽在怀里,借着晏霁身体的支撑,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两人变成了并肩依偎的姿势,裴润佞的重量一部分压在晏霁的肩侧。
“这样走。”二人的距离更近了,尾音落在晏霁耳侧,激起密密麻麻痒意,裴润佞道:“省力,也稳当。”
晏霁身体微僵,感觉被裴润佞手掌贴合的那一小块皮肤烫得惊人。
她想挣开,又顾忌他的伤;不挣开,这姿势又实在太过不上不下,就像爪子挠在心中。
晏霁不明白自己的心怎么了,只知道烦人的系统一直在哈哈大笑,告诉她,她们又富了。
晏霁最终没动,只是喉咙有些发干,含糊地哦了一声,扶着裴润佞,朝着黑暗中唯一的方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去。
脚步声在地道里回响,黑暗仿佛成了最好的掩护,让某些不必言说的东西,在紧贴的体温中,于寂静处无声发酵,悄然滋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的光,隐约照亮了门上类似金狮图腾的浮雕。
两人对视一眼,晏霁扶着裴润佞,谨慎地靠近。铁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向内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呼吸同时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