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被这阵仗吓得炸了毛,弓着背“喵呜”惨叫,转身就往回廊底下钻。沈知韫眼疾手快,扑过去想按住猫尾巴,结果脚下一滑,“噗通”摔了个狗吃屎,门牙差点磕掉,抬头时正看见沈屹星举着个花盆冲过来,吓得他魂飞魄散:“沈屹星你疯了!那是官窑的!”
“管它官的民的!砸中猫再说!”沈屹星眼都红了,花盆抡得跟流星锤似的,结果猫没砸着,“哐当”一声砸在回廊的柱子上,碎片溅了沈清韵一脖子。沈清韵刚扯开罩头的袍子,脖子被瓷片划得刺痒,气得抓起旁边扫地的扫帚就抽过去:“沈屹星你个蠢货!砸我干什么?!”
扫帚带着风抽在沈屹星胳膊上,他疼得嗷嗷叫,反手就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花盆碎片扔过去:“我去你的!谁让你挡路!”碎片没砸中沈清韵,却精准命中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夙眠。她本就一肚子火,此刻被砸得额角冒青筋,二话不说扑过去就薅沈屹星的头发:“沈屹星我杀了你”
“艹!沈夙眠你撒手!头发要掉了!”沈屹星疼得直蹦,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正好打在跑过来劝架的沈知韫脸上。沈知韫被打得鼻子发酸,捂着脸吼:“都住手!猫跑了!”
众人这才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只黑猫早趁他们内讧时,顺着回廊柱子蹿上了屋顶,正蹲在琉璃瓦上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两颗嘲讽的小灯。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沈清韵举着扫帚就往梯子冲,结果没跑两步,被地上的袍子绊倒,结结实实摔在沈行裴背上。七岁的小皇子正踮着脚想爬柱子,被姐姐这么一砸,俩人滚成一团。
“上屋顶!”沈知韫抹了把脸上的灰,率先抓住梯子往上爬,刚爬了三级,就被底下的沈屹星拽住了裤脚:“等等我!那畜生害惨了我,今天非扒了它皮”
“你?轻点!裤子要掉了!”沈知韫往下踹了一脚,没踹着沈屹星,反倒把梯子踹得晃了晃,自己差点掉下来。沈夙眠看不下去,直接放弃梯子,抱住柱子就往上爬,转眼就超过了沈知韫,裙摆被钉子勾破了一大块也浑然不觉。
屋顶上的黑猫被这动静吓得“喵呜”一声,顺着屋脊往另一头跑。沈清韵举着扫帚也爬上了梯子,刚到屋顶边缘,就看见沈夙眠伸手去抓猫尾巴,结果猫一扭身,爪子在沈夙眠手背上划了道血痕。沈夙眠疼得闷哼一声,反手就去拍,没拍着猫,却把旁边的沈知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屋顶滚下去。
“哎呦我去!沈夙眠你谋杀啊!”沈知韫死死扒住瓦片,声音都变调了。沈屹星紧随其后爬上屋顶,见此情景,护短的劲上来了,抬脚就往沈夙眠后腰踹:“让你推我哥!”
“艹!关你屁事!”沈夙眠回身就跟沈屹星扭打在一处,俩人在倾斜的屋顶上滚来滚去,琉璃瓦被踩得“咔嚓”作响,好几片都顺着房檐滑了下去。
底下的沈漉允和沈行裴急得直跳脚,沈漉允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往屋顶扔:“别打了!猫要跑远了!”石子没砸到人,却正好落在黑猫面前,吓得它“嗖”地一下蹿过屋脊,往另一侧的宫墙跑了。
“还打?!”沈清韵气得用扫帚抽了沈夙眠一下,又抽了沈屹星一下,“猫都跑没影了!”
俩人这才停手,顶着一头乱发往下看——黑猫已经跳下屋顶,正往远处的月亮门窜。沈知韫气得直骂娘,翻身就往屋顶下跳,结果落地时没站稳,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追:“别让它跑出这院子!”
于是乎,六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又跟疯了似的追过去。沈知韫瘸着腿跑在最前面,沈清韵举着扫帚紧随其后,沈夙眠和沈屹星边跑边互相推搡,沈漉允拽着沈行裴的胳膊,俩小的跟在最后,嘴里还喊着“抓小偷!抓小偷!”
这阵仗闹得太大,远处巡逻的侍卫都被惊动了,只是还没靠近,就被沈知韫吼回去:“没事!抓个畜生!”
刚冲过月亮门,就听见前面传来两个少年的惊呼声。萧国三皇子萧北穆和四皇子萧钧奕刚从偏殿出来,正举着个兔子灯溜达,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嗷嗷”乱叫,夹杂着“艹”“我去你的”“你?”,吓得俩人手里的兔子灯都掉了。
“什么动静?”萧北穆吓得往萧钧奕身后躲,“是……是怪物入侵地球了?!”
萧钧奕也吓得腿肚子都转筋,刚想拉着哥哥跑,就见月亮门后冲出来个黑影——沈屹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土,一边跑一边骂:“靠,你个小畜生!别跑!”
紧接着又冲出来个举着扫帚的沈清韵,袍子歪歪扭扭,头发散了一半,嘴里喊着“沈屹星你等等我!”
再后面是一瘸一拐的沈知韫,被沈夙眠推着往前跑,沈夙眠额角带伤,还在跟沈屹星对骂,最后跟着俩小的,沈漉允的丫髻歪在一边,沈行裴的裤子上全是泥点,俩人妥妥是射手,怀里抱着石子,砸自己人一砸一个准。
这画面太过诡异——一群披头散发、满身狼藉的半大孩子,要么举着扫帚,要么瘸着腿,要么边跑边骂,活像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我滴娘啊!”萧钧奕吓得魂飞魄散,拽着萧北穆转身就跑,兔子灯滚在地上被踩得稀烂,“真有怪物啊!”
萧北穆跑得比兔子还快,嘴里喊着“救命啊!怪物吃人啦!”俩人的惨叫声在夜里传出老远,差点把巡逻的禁军都引来。
黑猫跟成了精似的,仗着夜里眼尖,专挑犄角旮旯钻。六个孩子追得气喘吁吁,愣是连猫毛都没摸到一根,反倒被耍得团团转,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擦!这畜生成精了!”沈屹星扶着腰喘气,额头上的汗不要命的往下淌,刚骂完,就见黑猫蹲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冲他“喵”了一声,尾巴还得意地翘着,像是在说“来抓我啊”。
“看我的!”沈夙眠眼一瞪,从沈清韵手里抢过那半截扫帚,撸起袖子就往前冲。她仗着力气大,打算来个出其不意,瞅准黑猫旁边的空档,猛地一个滑铲——结果猫没铲着,扫帚柄“啪”地抽在沈屹星小腿上,正赶巧他刚抬脚,整个人跟个翻壳的王八似的,“噗通”摔进旁边的矮树丛里,枝桠“哗啦”一声罩了他满头,叶子沾得满脸都是,活像个移动的草堆。
“你大爷的沈夙眠!我艹你M!”沈屹星在树丛里扑腾,手忙脚乱地扒拉叶子,嘴里骂得唾沫横飞,“眼瞎啊你!铲我干什么?!”
沈夙眠哪顾得上理他,爬起来就去追猫,嘴里还喊:“少废话!抓猫要紧!”
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北穆和萧钧奕拽着萧霈尘跑过来,俩人手还在抖:“二哥!真的有怪物!刚才差点吃了我们!”
萧霈尘刚从前厅应酬完,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被俩弟弟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皇宫禁地,哪来的怪物?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这儿撒野。”
话音刚落,就听见树丛里炸出一句国粹,紧接着沈屹星顶着一头树叶爬出来,脸都气歪了。萧北穆吓得往萧霈尘身后缩:“二哥你看!就是这怪物!”
萧霈尘还没来得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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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沈夙眠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按住了那只黑猫,大概是抓了半宿终于得手,激动得没忍住,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那笑声在黑夜里听着跟老鸹叫似的,配上她脸上沾的泥和被猫抓出红痕的手背,确实有点瘆人。
萧霈尘眼皮一跳,“啊”的一声,下意识拽着俩弟弟往后退了半步。萧北穆和萧钧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异口同声喊:“怪物!真的是怪物!”仨人也顾不上看清楚,转身就跑,脚步声“噔噔噔”消失在夜色里,比刚才被追时跑得还快。
沈夙眠正笑得得意,谁知怀里的黑猫也是练家子——后腿猛地往前一蹬,结结实实踹在她鼻子上!“嗷!”沈夙眠吃痛,手一松,黑猫“嗖”地蹿出去,跟道黑影似的直奔沈知韫。
沈知韫刚反应过来,就见猫从自己裆下钻了过去,带起的风扫得他腿肚子发痒。“抓住它!”他吼着转身去追,却见沈行裴跟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结果猫腰一扭,轻巧躲开,沈行裴收不住脚,“啪”地摔在地上,下巴磕得通红,疼得眼圈都红了。
“给我砸!”沈知韫急了,冲沈漉允喊。沈漉允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扔,这丫头准头奇好,真就砸自己人一砸一个准,石子“嗖”地飞过沈知韫头顶,“咚”一声砸在他后脑勺上。“哎呦我去!”沈知韫往前一趔趄,差点趴在地上,回头瞪她,“沈漉允你打谁呢?!”
沈漉允缩了缩脖子,刚想道歉,就见沈夙眠举着扫帚冲过来,大概是还没从被踹鼻子的怒火里缓过来,一扫帚下去没打着猫,反倒结结实实抽在沈知韫背上。“啪”的一声脆响,沈知韫也“嗷”一嗓子,应声倒地,正好压在刚爬起来的沈行裴身上。
“哇——”沈行裴被压得喘不过气,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漉允被这哭声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谁料刚抬脚,就跟冲出来的沈屹星撞了个满怀。“砰”俩人应声倒地,沈屹星刚扒干净的树叶又沾了一身,沈漉允的丫髻彻底散了,头发缠在沈屹星脖子上,勒得他直翻白眼。
另一边,沈清韵瞅准黑猫蹲在石阶上喘气,悄悄摸过去,打算从背后偷袭。夜里太黑,她眯着眼伸手一抓,只觉得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还以为抓着猫了,使劲一拽——结果拽起来的是沈夙眠的裤脚。
沈夙眠正因为被猫踹了脸窝火,感觉脚腕被啥东西抓住,以为是猫,想都没想就抡起手里的半截扫帚杆,“啪嗒啪嗒”往地上抽,力道大得带起风声,火星子都快从扫帚毛里蹦出来了。
“是我!沈夙眠你疯了!”沈清韵被打得嗷嗷叫,想松手又被抓得紧,只能抱着脑袋硬挨,没几下就眼冒金星,“咚”一声晕了过去。
扫帚杆“哐当”落地,沈夙眠这才看清地上晕过去的是沈清韵,愣了愣,“姐!”刚想跑上前扶她,就被旁边滚过来的沈知韫绊了一跤,结结实实砸在沈清韵身上。
“唔……”沈清韵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最后,宫道上彻底安静了——沈知韫压着沈行裴,沈行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屹星和沈漉允躺在旁边;沈夙眠趴在沈清韵身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扫帚杆;只有那只黑猫,蹲在不远处的石阶上,舔着刚才踹沈夙眠脸的后腿,绿莹莹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两盏灯,仿佛在给这场混乱的“战斗”打分。
夜风卷过宫道,吹得地上的人头发乱晃。沈夙眠迷迷糊糊抬起头,瞅着满地躺平的兄弟姐妹,突然咧嘴笑了——论放倒人的数量,她今儿个妥妥是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