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有点晒,陆清辞带着的太阳帽拉得很下,直到林初夏怼过来的时候,他才看到面前的人。
“夏夏。”陆清辞太久没有看到过林初夏穿着粉色碎花裙的样子了,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个小公主。
他恍惚了一瞬,被林初夏碰了碰才回过神来。
“陆清辞,你这……”林初夏指着陆清辞身旁放着的一大堆东西,回头看看自己骑过来的自行车,沉默了。
这让我怎么搬回去!
“夏夏,我,太久没有见阿姨和叔叔了,不知道他们需要些什么,所以,我把我能想到的一些东西买了。”陆清辞用手碰了碰林初夏的手臂,“要是他们还需要什么的话,就跟我说一声。”
“额哈哈……”林初夏盯着那些比她还要高的东西,扶额,“这么多东西,我们家都要放不下了,你带回去,别把他们两吓死了。”
林初夏小声补了一句:“特别是我爸……”
“当初不告而别,我一直都很愧疚,这些就当做是一种赔偿。”陆清辞说,“至少……让我心里也好受一点。”
林初夏当然知道陆清辞是带着以前的愧疚答应了她的邀请,但是她属实没想到陆清辞会买这么多东西,她以为陆清辞会像那些亲戚一样随便买一点上门将心里的话说开就没了。
“好了好了,外面晒死了,回去再慢慢煽情。”林初夏用手作扇子给自己扇扇风,“我只骑了辆自行车过来啊,这下好了,怎么回去嘛。”
陆清辞将自己用来遮挡太阳的鸭舌帽取下来,戴到林初夏的头上。
林初夏的头围比陆清辞小很多,戴上的时候歪歪扭扭的,将林初夏的眼睛蒙住。
“我有车。”陆清辞帮林初夏将帽子调整好,“你只需要指路就好。”
说着,陆清辞指向了自己刚叫的车,此刻正停在两人的身旁。
“你这车……”林初夏压了压帽子,“能装下我自行车不?我不想骑回去,好晒。”
“能。”
司机从车上下来,将陆清辞的东西一一收进车里。
林初夏的自行车是女生专用的小个子自行车,不大,塞进后备箱里绰绰有余。
陆清辞让林初夏站在阴凉地等他,将林初夏的自行车搬上车里才叫林初夏过来上车。
上车时,林初夏并没有选择在副驾驶指路,而是和陆清辞一起坐在后座上。
坐上车时,两个人一人坐在一边,林初夏竟觉得空气有点凝滞。
她坐得很板正,偷偷看一眼正在看窗外的陆清辞。
“陆清辞,你去我家里,先吃点饺子,垫一下肚子,我们晚上出去吃。”
“嗯,好。”
陆清辞看着窗外,六年过去了,他没想过自己还会回来这里。
从前常常会和林初夏玩闹的大榕树被砍掉了,搭起来一个小公园,有很多老人家带着小孩子围成一圈在打牌。
那块常年积水的泥巴地消失不见,变成了红色的石砖,有几个小朋友手里拿着雪糕一步一个红砖正在蹦跳。
他和林初夏的童年被翻新,成为了别人的小时候。
看着已经物是人非的地方,陆清辞的眸子低了低,心里空空的,他貌似想要从中找到些什么。
林初夏见陆清辞没有想要聊天的意味,自己将嘴闭上了。
她一直在这里长大,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些随着时间推移而去慢慢改变的事物。
她双手扶着副座,盯着前方的路,给司机指了往哪里走。
又安静下来。
“小姑娘,看你的样子还很年轻啊?男方这是过来订婚么?”
林初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哑然。
“能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你蛮好,我闺女也嫁了一个很好的男人,常常会买很多东西,回家来看我们两口子……”
“啊……我,我不是……”林初夏抓住副座的手指微微陷进皮革,“我们,是……朋友。”
陆清辞反驳的话在林初夏的“朋友”说辞中咽下了肚,低头紧紧盯着自己新买已经沾了点灰的鞋子。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两个人,愣了愣,一下子反应过来,笑笑:“哦,哦哈哈,知道了知道了,我闺女也有像小伙子这么重情义的朋友。”
林初夏的脸别了过去,眼睛到处瞟都找不到一处落脚点。
她没注意到,司机抬眼再看后视镜里已经红透了脸的她,觉着真的很像当年害羞不愿承认喜欢那个男生的小女儿,摇头无奈笑了笑。
现在的小年轻啊,真的不像我们那个年代了……
一路无言。
林初夏到家的时候,家门大开着,她差点以为遭贼了。
接过陆清辞递过来的自行车,随意撇在院子里,跑进去找人。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番茄酱。
“妈,我回来啦!你们人呢?”
林初夏在玄关换好鞋走进去开灯。
灯打开的一瞬间,礼炮的声音从耳边炸响。
“欢迎回家!陆清辞!!”
绚丽多彩的飘带随着两个人的声音,呼啦地从她两边头顶飞下来,缠住她的脑袋。
林初夏:“……”
“哎?小辞呢?”张秀琴眨巴着眼睛,探出脑袋去看外院,“你不是去接小辞了吗?他人呢?”
“妈妈,不是让你别买这些东西玩的嘛……”林初夏耷拉着脸,将头顶的彩带拉下来扔到地上,拍拍身上的彩片,看向将礼炮筒收在身后装吹口哨的林进达,“爸爸,是不是你买给妈妈的?”
“哎呀好了好了,夏夏,小辞和我们这么久没有见了,给他一个惊喜嘛~”张秀琴将礼炮筒碰到地上,双手扶着林初夏的肩膀带着人往外走,“小辞在哪里呀?”
林进达将人扔的礼炮筒捡起来放到一边,跟着走出来。
“谁给谁惊喜还不一定呢……”林初夏小声说。
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和正在卸货的陆清辞对视上。
全都愣在原地了。
林初夏: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也被吓到了呢。
陆清辞:夏夏身上的……是阿姨的杰作?夏夏的幼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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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了阿姨了,好可爱……
张秀琴:?夏夏没有说小辞要搬来咱家住啊?!还没收拾次卧呢?怎么办!现在收拾应该来得及吧……
林进达:这不是……这不是我刚才看到的那小子!!我女儿要被猪拱了?!虽然小辞确实优秀,不至于是猪……我女儿还是要被拱了!
直到司机将最后一样东西放下,看着四个像木头一样的人,满脸问号:“你们这是……”
张秀琴捂嘴轻咳掩饰尴尬,走过去拍拍司机大叔的肩膀,从兜里掏出来五十块钱递过去:“谢谢司机大哥啊,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小费。”
司机没有收,应了声开车走了。
林初夏叉着腰站在原地,歪脑袋疑惑张秀琴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一地的货。
张秀琴将司机打发走,笑眼盈盈地走到陆清辞的身边围着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笑得越来越开心了:“小辞长得这么高了,还这么帅!”
陆清辞刚开始有点僵硬,但是很快习惯了张秀琴的相处方式,还是一点都没变,像小时候一样。
“阿姨,叔叔,很久不见。”陆清辞的双手有点紧张地垂着,不停地拨着裤子的走线处,“我,我当时,不想不告而别的,我……”
“哎哟,小辞啊,这都过去多久啦?”张秀琴站在陆清辞身旁,拍了两下人宽厚的背,“今天是大团圆的日子,就不要揪着过去不放了。”
“我……”陆清辞捏了捏指腹。
林初夏跑过来陆清辞的另一边,学着张秀琴拍拍陆清辞的背脊:“我妈妈都说了,今天是大团圆的日子,垂头丧气的干什么,揍你哦!”
张秀琴笑着:“揍你哦!”
陆清辞松开攥紧的手,手心的湿润被微风吹过,他的嘴角扬了扬:“嗯。”
张秀琴看向还石化在原地的林进达,无语地大步走过去给了那个呆瓜一巴掌:“发什么呆呢,再不把人带进去,饺子都成石头了。”
林进达瘪着嘴,愤恨恨地用鼻孔出气,一步一甩手地走向陆清辞:“小子,进去,吃饺子了。”
张秀琴又一巴掌:“有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
林进达:T_T老婆,俺闺女要没啦!
在张秀琴一个眼神下,林进达僵着笑容将“小子”迎进屋里。
屋里开了空调,饺子在几人在外叙旧的时候已经凉了。
林初夏很兴奋地将陆清辞拉到餐厅里:“快吃!我偷偷在里面放了一个硬币,要是你在五个以内吃到了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陆清辞坐下来,看着一盘满满的饺子,再看一眼林初夏:“硬币?如果我没吃到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奖励了……”
林初夏将放了番茄酱的碟子摆到陆清辞面前:“别总是那么悲观嘛,还没吃呢,就已经想好自己没有吃到的时候了,万一吃到了呢?”
张秀琴和林进达坐在对面,一个人笑脸一个人哭脸。
张秀琴将脑袋靠在林进达的肩膀上,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同样难以藏住的幸福。
她知道,林初夏偷偷地将每一个饺子都塞了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