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林初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写的,陆清辞写的字没有那些很大的弧度和笔锋,字体比较内敛。
信封是米白色的,仔细看有一些草木的残留,封口处有一个淡粉色带几只若隐若现的蝴蝶的圆形贴纸。
林初夏用指甲将贴纸揭开一小个角,完好无损地撕开,贴在两指指腹上看了一会上面的图案。
“这个贴纸好眼熟啊,还挺好看的……”林初夏把贴纸贴在了桌子右下角。
打开米白色的信封,拿出厚实的牛皮信纸,因为纸太厚了,折痕并不明显。
牛皮信纸的四角是镂空烫金的玫瑰花,大小不一带着蕾丝飘带往两边延伸至中点后扬起托着一只闭眼祈祷的天使,复古、唯美。
“好精致的纸啊……”林初夏眼睛一亮,第一眼看到的是在纸张正中央的天使。
天使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很长很长,它的双手合十正在祈求着什么。
第二眼,林初夏的视线落在陆清辞用钢笔写的楷书上,楷书写得很端正、工整,如果不是有点未干的墨被书写者抹掉了一点,她都要以为这是去让别人打印出来的信了。
林初夏从头开始看,嘴上小声地念出:“夏夏……对不起……”
“夏夏,对不起。
夏夏,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只是自己和自己闹了别扭。
夏夏,也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怕我会成为你的累赘。
夏夏,我错了,我不想和你绝交。
夏夏,看到你哭的时候,我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让你哭的是我,让你开口挽留,问为什么的人还是我。
夏夏,你讨厌我是应该的,但是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讨厌我了。
夏夏,不讨厌我了,好不好?不绝交了,好不好?不难过了,好不好……
夏夏,我现在来找你和好还来得及吗?如果你还愿意,我会一直在,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也认。
夏夏,不管你选什么结果,不要把自己关起来了,好吗?把那个阳光、乐观、爱笑的林初夏放出来,好吗?
陆清辞留”
林初夏一路看下去,一整面纸的“夏夏”两个字喧宾夺主,心里那点酸涩重新上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点喜悦。
原来陆清辞不是因为讨厌她或者其它什么因为她的因素。
“给你写的道歉信?”
祝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可能是在林初夏看信看得出神的时候。
林初夏将信反着盖上:“你,你看到了?”
“没,我不用看都知道,也就陆清辞不爱说话,喜欢用纸写东西了。”
祝小青托着腮看向林初夏,明明以往都看不上陆清辞这人,此刻心里的天平也不自觉地就往他身上倒了倒。
虽然陆清辞不爱说话吧,但是他为林初夏做的事情,她也是有眼睛看到的,不能因为对方是竞争对手而片面地去看待。
“他今天放学的时候,留在教室里写了很久,秦子恒跟我说的。”祝小青说。
“写了很久?”林初夏将信折起来收进抽屉里放好,“那……他是不是没吃饭?”
“这我不知道,当初秦子恒回教室拿东西才刚好看到的。”祝小青拍拍林初夏的肩膀,“夏夏,你要和他和好吗?”
“我……”
祝小青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想说,都这样了,还不算和好吗,陆清辞这人怪怪的,说不定真不会这么想呢?因为你还没有说要和他和好呀。”
“这我知道……可是我要怎么跟他说啊?有点……有点怪怪的。”
“那就等他来找你。”
“我自己想想吧……”
“好啊,不管你怎么样,姐妹都支持你!”
林初夏坐在座位上安静了一会才开始写试卷。
今天的作业不多,有两科没有布置作业,所以将作业写完了之后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多余。
林初夏翻找着自己的抽屉,找出来一张空白的纸,她拿出直尺,在纸上画出一道道的横线。
既然同样是说不出口的话,写出来就好了。
只是她没有什么精致的纸张,只能自制了。
还好她还有一些上次画陆清辞猪猪画像的时候没用完的宝石贴纸。
林初夏将最大的一颗爱心宝石贴在信纸的正中央,拿起平时用来做笔记用的彩色水彩笔笨拙地画着蜿蜒的曲线和简笔画花朵。
画完之后,林初夏拿起来放远看,再拿近看。
好丑。
“……”林初夏想将纸揉成一团扔掉,但是扔掉就什么都没有了。
算了,将就一下吧。
她在自己的笔袋里翻找,终于找出来一支加墨的中性笔,快没墨了。
写了五分钟,将信写完,对角折好揣在手里。
现在就是等待下课。
一分一秒过去,下课铃声响起。
林初夏重新看了一下纸张藏在手心里容不容易被发现。
站起来的时候和刚走过来的陆清辞撞个正着,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啊……”林初夏差点忘记自己膝盖有伤,动作幅度太大加上再坐回来,一直一曲,拉扯到伤口了。
“夏夏?我撞到你了?”陆清辞二话不说蹲下来看着林初夏的伤口,还好没有出血,“痛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突然站起来。”
陆清辞朝着伤口吹出一口气,凉凉的,林初夏没那么痛了。
“没,是我太急了……”林初夏将手藏在身后,紧紧握着那张被她折得很小很小的信,“你,过来干嘛?”
陆清辞站起身来,从身后拿出一张物理试卷,将最后一题放在林初夏的面前,声音有点低:“最后一题,我不会做。”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林初夏,声音带着平日里都没有的柔和:“你……能教我吗?”
林初夏瞥了一眼最后一题,这题的题型很简单,她惊讶:“不会做,骗谁呢你陆清辞?!”
“?”陆清辞的眼睛一下子直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小青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坨屎。
陆清辞很显然是过来找台阶下啊!是来找话题求和的!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祝小青无力地把林初夏拉过去,在耳边说了点东西,林初夏的表情一变。
“呃,你,你找个椅子坐着我教你啊……”林初夏不失礼貌地笑笑。
“不用!坐我这里就行。”祝小青站起来,给陆清辞让出位置。
陆清辞怔愣地看着祝小青,似是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态度,看到人离开座位时才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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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小青姐?”陆清辞学着秦子恒叫祝小青小青姐。
将要离开的祝小青吓得一哆嗦:“陆清辞你别这么叫我!我渗得慌,你叫我祝小青或者小青同学就行。”
“好,谢谢小青同学。”陆清辞点头,走过去在祝小青的位置放上自己拿过来的物理书,坐下。
“小青,你走了那我呢?”林初夏呼救。
祝小青伸出大拇指:“你可以的,夏夏!”
两个人相视,空气尴尬了许久。
陆清辞拿出来一张草稿纸,先开口问:“过程,我写出来了,结果算不到整数,是错的。”
“我看看。”林初夏快速接过陆清辞手里的纸,低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陆清辞注意到了林初夏手心握着的东西,纸张折的次数太多,边角变得锐利,戳在林初夏的手心肉里已经戳出了红色的痕迹。
“夏夏,你手里拿着什么?”
“没什么!”林初夏将东西藏在身后。
陆清辞微微蹙眉:“你把它放好,它把你的手都戳红了,不痛吗?”
林初夏摇摇头。
陆清辞还想说什么,最后呼出一口气:“好吧,那你看一下题。”
林初夏的手放在身后,被陆清辞提了一嘴才感受到一点点的痛感。
她将东西在手心里滚了一圈,纸张比较薄,已经沾了一点她手心的汗。
早死晚死都得死。
林初夏舔舔嘴唇,咽了一下口水,僵直着将手伸出来,朝陆清辞张开手心:“给你的。”
陆清辞的视线刚看向题目,就被林初夏叫了回来,他盯着林初夏手心上面静静地放着的纸张,眼里带上了一点疑惑。
纸张被人抓得太久,加上出了汗,已经有点旧,有点发毛,褶皱边缘都是毛絮。
“给我的?”
“嗯。”林初夏偏过头,看着别处,“快点拿,我手酸。”
陆清辞将那个被折成一个小团团的纸,一点一点地打开。
里面写了几句话,有几个字被褶皱重合的地方磨去了一些墨,看不太清。
陆清辞看着纸上写的字句,笔墨看着像新写的,但是这纸看着好像放了几天的一样。
难到林初夏也和他一样,曾经辗转难眠去写一封信?
“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刚写的,还能是什么时候写的嘛。”
陆清辞看着破损的纸张,心想也许是刚才在手里握得太紧了才会这样。
他双手拿着纸张,从那些歪七扭八的线条,到那些清一色绿色的花朵,再到中间贴上的一颗很大颗的红色爱心宝石。
能把这么大一颗宝石贴上来,林初夏该心疼死了。
她可喜欢这些东西。
不管信的内容写得怎么样,这封信都是林初夏付诸真心的。
直到看到“我们和好”四个字,陆清辞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了地。
看来夏夏是把他放在抽屉的信看完了,所以才写出这封回信的。
夏夏,真可爱。
陆清辞对着信笑了笑,将信原路折好,收在兜里。
“那你呢?”林初夏问。
“嗯?”
“你的信,写了多久?”
你也很难受吧?你的信写了多久?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