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袋问起三人的名字,赵铭刚报完自己的名字,顺带提了句“俺们是细沟子村的”。
老烟袋握着烟杆的手顿了顿,抬眼追问:“细沟子村的?赵成志是你啥人?”
“那是俺爹!”赵铭赶紧热情回应,顺势往老烟袋身边凑了凑,帮他挡了挡迎面来的寒风。
他早从旁人嘴里打听着,老烟袋养的四条猎犬个个是好手,正想找机会套套近乎,等狗下窝讨个崽子。
见老烟袋要抽烟,赵铭又麻利地掏出火柴,拢着双手给他点上。
老烟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又问:“药匣子李老头,身子骨还硬朗不?”
“硬朗着呢!”赵铭笑着答,“前两天还救了俩遇狼的二道沟人,忙活了一整晚,眼都没合一下。”
一旁的刘啸化见状,赶紧插了句嘴,笑着补充:“烟袋叔,您还不知道吧?铭子大大前天刚说下媳妇,就是药匣子爷的孙女,叫李芷花,人长得俊,性子也温顺。”
老烟袋抬眼瞅了赵铭一眼,没多说啥,但后续路上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不再是之前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反而会主动指点三人几句打猎的技巧,比如怎么分辨野兽踪迹、遇到危险该往哪躲。
末了,还主动开口承诺:“回头我家狗下窝,你直接去我那抱崽子,挑个壮实的。”
赵铭心里一阵高兴,虽没弄清老烟袋跟他爹、跟药匣子到底是啥交情,但能得到老猎手的认可,还能讨到狗崽子,肯定是好事,也就没多嘴去刨根问底。
往前又走了一段,围猎大部队分成三路,钻进了林子。
入林后,原本集中的人群渐渐分散开来,各自负责一片区域驱赶野牲口。
林子里不时传来**,夹杂着年轻人兴奋的呼喝声,大多是打到了兔子、野鸡的收获。
没人在意用56半打野鸡兔子会把猎物打烂——这种大规模围猎,图的是热闹和数量,不在乎这点损耗。
因为人员众多,队伍不打算在山里过夜,行进速度格外快。
队伍后方跟着一长串爬犁,有马拉的,有牛拽的,都是用来运送猎物的。
晌午时分,三路队伍汇合,包围圈渐渐成型。
指挥一声令下,众人就地休息,生火做饭。
参与围猎的民兵和知青管饭还记工分,猎人们除了这些,还能从最终的战利品里多分一份。
这是因为围猎前三天,老猎手们就已经提前进山侦查,摸清了周边野牲口的踪迹,为围猎找准了方向。
而且这些收获最终会运回建设兵团,供大伙过年改善伙食,冬天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也不愁猎物会坏。
休息时,赵铭哥仨分工明确:赵铭负责生火,唐高雄和刘啸化则端着饭盒,去后勤那边打饭。
三人把老烟袋伺候得舒舒服服,半点不用他操心。
赵铭从背包里掏出几张自带的熊油烙饼,放在火边烤着。
不一会儿,烙饼就滋滋冒油,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引得旁边几人频频侧目。
他把烤得金黄酥脆的烙饼递了一张给老烟袋:“叔,您尝尝俺娘做的熊油烙饼,香得很。”
老烟袋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不赖,味儿正。这熊,是你为了给你爹治病,进山猎的那头吧?”
“叔您都知道?”赵铭有点惊讶。
“山里的事,传得快。”老烟袋淡淡道。
赵铭笑了笑:“这熊皮和熊掌早就卖掉换钱了,熊肉冻在俺家院子的雪堆里,还剩不少。回头我给您送点过去,您尝尝鲜。”
“不用送。”老烟袋摆了摆手,叮嘱道,“留着给你爹慢慢补,熊肉性温,补身子正好。多问问药匣子,看看咋吃最管用。”
赵铭这才明白,老烟袋早就听说过自己,正是因为他放弃参军机会、进山猎熊为父治病的事。
他心里暗自感慨,不管哪个年代,孝顺的人总能让陌生人多添几分好感。
正说着,唐高雄和刘啸化端着饭菜回来了,俩人脸色都有点古怪。
赵铭以为是饭菜不合心意,凑过去一看,是大锅乱炖的白菜豆腐,还有两个烤苞米面饼子。
这在猫冬时节,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了,知青们平日里更是缺粮。
“不是饭菜的事。”唐高雄把饭盒往地上一放,语气愤愤的,“俺俩刚才碰见李豁子那老王八犊子了!”
“李豁子?”赵铭眉头一皱,“他咋也在这儿?”
“跟几个先锋林场的知青混在一起呢!”刘啸化补充道,“还吹牛逼,说前天刚领着他们猎了一头熊瞎子,美得不行!”
赵铭瞬间就想通了。
刘书刘斌被救回细沟子村的当晚,李豁子就失踪了,刘家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敢情这货是直接跑到了先锋林场,领着知青去猎了他早就盯上的那头熊瞎子。
难怪当初非要带着俩半傻子进山,原来是早就踩好了点。
“他瞅见你们没?”赵铭追问了一句,刚问完就觉得是废话。
他们仨这一路总跟在老猎手身边打听猎犬,动静不算小,大概率早被李豁子看见了。
对方直到吃饭时才被他俩撞见,明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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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躲避。
“肯定瞅见了!”唐高雄气道,“他看见俺俩,扭头就想躲。要不是先锋林场那帮人护着他,俺俩当场就揍他一顿了!”
赵铭把李豁子坑害刘书刘斌的前因后果,简略跟老烟袋说了一遍。
老烟袋听完,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沉声道:“留点神。这李豁子,怕是把你们也记恨上了。”
他结合自己多年的打猎见闻,提醒三人:“人心难测,比山里的野兽还难防。围猎时人多枪杂,等会儿猎杀环节,你们机灵点。这种场合,就算是误伤了人,也没人能说清,最是容易出幺蛾子。”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暗示李豁子可能会借着围猎的机会,借机报复他们。
赵铭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休息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信号,猎杀环节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李豁子却主动找上门来,不再躲避。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干净、气质出众的知青,为首的是个脸色红润、看着颇有派头的年轻人。
“铭子,可算着着你了!”李豁子脸上堆着假笑,凑了过来,“咱爷们又见面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京城来的郑万山郑兄弟,枪法一顶一的好!等会儿猎杀环节,咱搭个伙呗?人多力量大!”
郑万山往前站了一步,主动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你就是赵铭?听说你也猎过熊?本事不赖。跟着我们一起,亏不了你。”
老烟袋在一旁吧嗒着烟锅,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言不发。
唐高雄和刘啸化则满脸敌意,死死盯着李豁子和这群知青,眼神里满是不忿。
赵铭没去握郑万山的手,心里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李豁子这是在设套。
他虽不知道郑万山的来历,但看这阵仗,身份肯定不一般,李豁子是想借着郑万山的势压他。
旁边一个知青见赵铭不应,怕郑万山没面子,立马往前一步,指着赵铭呵斥:“你咋回事?这是我们先锋林场的郑排长!主动跟你搭伙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李豁子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刚才没先透露郑万山的排长身份,就是想等赵铭拒绝后,再搬出郑万山的身份压人,让赵铭下不来台。没想到自己人先把底给漏了。
赵铭却没接话,反而哈哈一笑,转头对着郑万山拱了拱手,语气夸张地说:“郑排长,真对不住,我可不敢跟你们搭伙。您是不知道,前面俩跟李豁子搭伙进山的人,腿都被狼咬没了,半拉脸的肉都丢了,差点就喂了狼,那叫一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