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六十多号人的高声呼喊,再加上火把摇曳的光亮,声势浩大得吓人。
那十几头原本围着树的狼,被这阵仗彻底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钻进密林深处,瞬间没了踪影。
谁也没料到,从树杈上捡回一命的刘书,刚被人扶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树下的斧头,红着眼睛嘶吼着冲向李豁子:“李豁子!你个王八造的黑心肝!今天说啥老子也得活劈了你!”
刘书的模样格外吓人。
身上的大棉袄被狼撕咬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冻得僵硬的棉絮;
头顶被狼爪挠去了大半头皮,满脸满身都是血,混着雪水冻成了冰碴子。
好在看着凶险,实则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再看被人从树上抱下来的刘斌,就惨多了。
为了把刘书托上树,他两条腿被狼群死死咬住,骨头都被咬断,小腿几乎被啃得只剩半截。
刘书在树上急得发疯,抓起李豁子丢下的老套筒,凭着一股狠劲开了一枪。
枪里装的是铁砂,黑灯瞎火的仓促间,没伤到多少狼,反倒刮伤了刘斌右边半张脸,皮肉翻卷,骨头都露了出来。
万幸没伤到牙床,否则日后连嘴都合不上。
最后还是刘书拼尽全力,才把奄奄一息的刘斌拽上了树。
可刘斌膝盖以下的小腿已经彻底没了,伤势重得吓人,此刻早已昏迷不醒。
这事的根由,全在李豁子的贪心和卑劣。
下午他带着刘书、刘斌遇上赵铭时,已经知道前方有狼群。
可他仗着自己多年下套子、下卡子,熟悉山林情况,认定狼群不会跑到外围区域,满心满眼都是开仓猎熊、赚大钱娶寡妇的念头,压根没把赵铭的警告当回事。
结果还没走到熊瞎子蹲仓的地方,就撞上了那十几头狼——更要命的是,这狼群还有一头狡猾的头狼带领。
李豁子瞬间就慌了,他心里清楚,就凭自己、两个半傻子,再加上一杆老套筒,根本不是狼群的对手。
危急关头,他没想着合力应对,反倒心生歹念:只要比刘书兄弟跑得快,自己就能活命。
他当即把老套筒、**、铁砂全都塞给刘书,扯着嗓子喊:“我去引开狼群,你俩赶紧趁机逃命。”
说完转头就往反方向跑,半点犹豫都没有。
起初刘书兄弟俩还真被他骗了,感动于他的“仗义”,拼了命地往相反方向跑。
可跑着跑着就发现不对劲,狼群压根没追李豁子,反倒死死盯着他俩咬。
直到被追得走投无路,刘书才琢磨过味来,自己是被李豁子给坑了。
好在他还有点急智,拉着刘斌往旁边的大树跑,喊着:“爬树!狼不会爬树!”
刘斌咬着牙,硬扛着狼的撕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刘书托上了树。
自己却被狼群围了上来,遭了大罪。
兄弟俩在树上困了大半夜,全靠山里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住了刘斌的伤口,才没让他流血致死。
刘书在树上急得团团转,想用水枪(老套筒)打树下的狼,却压根不会装**。
之前随身携带的斧头、侵刀,也在逃命时丢光了。
眼看着刘斌的呼吸越来越虚弱,刘书急得直哭,凭着之前偶然看过李豁子装弹的模糊记忆,笨手笨脚地摸索着,终于在救援队伍赶到前,再次打响了一枪。
也正是这一枪,给众人指明了方向。
此刻再次见到李豁子,刘书把被坑的愤怒、死里逃生的后怕、被狼群**的暴戾,全都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逃跑的李豁子,眼神里满是杀意,誓要亲手报仇雪恨。
按理说,刘书被困树上大半夜,又冻又吓又受了伤,早就该瘫软在地。
可极端的情绪激发了他的潜能,他拎着斧头,两条腿飞快地摆动着,死死追在李豁子身后,速度竟一点不慢。
李豁子跑得魂飞魄散,却没敢跑直线,专门绕着人群转圈。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么多乡亲在场,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半傻子**。
一边跑,他一边扯着嗓子狡辩:“刘书你疯了!狼奔着谁去的我咋知道!我逃出去就立马找人来救你们了……乡亲们,你们倒是拦着点啊!”
可六十多号人,此刻全都围在昏迷的刘斌身边,有人给伤口止血,有人忙着生火取暖,压根没人理会李豁子的求救。
刘斌的老爹跪在儿子身边,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在寂静的山林夜里,传出去老远,听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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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发酸。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默契地选择了冷眼旁观。
李豁子干出这种把同伴当诱饵、自己独自逃命的混蛋事,就活该被劈死。
更何况,刘书是个半傻子,现在又红了眼,谁也不敢上前拦——万一被他误伤劈死,到时候说起来是为了救李豁子而死,那也太憋屈了。
索性就这么看着,算是默认了刘书的报仇行为。
见没人愿意帮自己,李豁子吓得魂都没了,慌不择路地一头钻进人群。
巧的是,正好冲到了赵铭哥仨站的地方。
“铭子!救我!快救我!”李豁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赵铭的胳膊。
赵铭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唐高雄也赶紧上前,抓住李豁子的另一只胳膊,眼睛却死死盯着飞奔而来的刘书,生怕被误伤。
刘啸化拎着撅把子,把**当棍子用,挡在旁边,嘴里还硬着头皮劝:“刘书,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跟李叔闹着玩呢吧?”
赵铭抱了李豁子两秒,就松开了手。
他心里清楚,自己抱着李豁子,确实能暂时拦住刘书,可刘书现在红了眼,抡斧头的时候根本顾不上避开旁人,自己这么拦着,反倒容易被误伤。
他看着李豁子,冷淡地说:“你愿意跑,就接着跑吧。”
这短暂的耽搁,彻底断送了李豁子的逃生机会。
再加上脚下的积雪深厚,他刚从赵铭身边蹿出去,就一脚踩空,一头扎进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刘书紧随其后,根本没给李豁子爬起来的机会,举着斧头就朝他后背上抡了下去。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出现——只听“哐当”一声,斧头面和斧杆意外甩脱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斧杆,砸在了李豁子的屁股上。
“嗷呜!”李豁子疼得发出一声闷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刘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斧杆,眼睛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随后,他扑到李豁子身上,攥着斧杆,劈头盖脸地朝着李豁子身上猛砸下去,嘴里还不停嘶吼着:“让你坑我!让你坑我!我劈死你!”
斧杆砸在身上的“噼里啪啦”声,夹杂着李豁子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