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花儿的事,是年后办,还是年里办?”
赵成志这话一出,纵使两世为人的赵铭,也瞬间懵了。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刘芳菊见状,气得差点拎起炕边的扫帚疙瘩,朝着赵成志脑袋砸过去。
她怒斥道:“赵成志!你靠谱不?这事你让他定?他懂个啥!”
刘芳菊不是无理取闹。原本商量婚事就不是这个流程,哪有让没经验的小伙子定夺婚期的道理。
赵成志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奈地反问:“那你说,该咋整?”
这年头结婚,远比后世简单得多,压根不兴大操大办。
就算是最简朴的标准,放在后世看都显得“糊弄”,但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过来的。
哪怕是城里的商品粮工人结婚,也多半是请亲友聚聚,备点糖块、毛嗑热闹一下。
那种大吃大喝的席面,要等好多年后才会流行起来。
赵铭这几次进山狩猎,收获颇丰,家里手头宽裕了不少。
可家人压根没有大操大办的概念,也不愿充那个大头。
父母这会儿提起定日子,是想请人找个好日子,却又拿不准这个时候找日子合不合适。
大东北因为地理环境特殊,时代风气传导得慢一些,但也难免受影响。
前些年,结婚挑好日子还被当成封建糟粕,只能偷偷摸摸地做,绝不敢明说。
刘芳菊心里早有盘算,打算拿上赵铭和李芷花的八字,偷偷找刘啸化的婶子看看。
那婶子会跳大神,还偷偷供着仙家,懂点这方面的门道。
可这事要用到李芷花的生辰八字,她又颇为顾虑。
早年药匣子爷孙俩,也曾受过时代浪潮的冲击,虽说被村民们护着没出大事,但谁知道药匣子是不是个胆小的?
万一因为这事闹了误会,反倒让两家人产生隔阂,就得不偿失了。
赵铭眨了眨眼,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轻松提议:“这有啥难的?赶明儿我送狍子肉去李爷家的时候,偷偷问问花儿不就完了。”
刘芳菊“呸”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偷偷问,我不比你方便?
李芷花天天来家里送药,真要问,她早问清楚了。
赵成志喝了口酒,放下酒盅,严肃地提醒:“铭子,这事可不能瞒着你李爷。”
赵铭一拍脑袋,瞬间反应过来,是这个理。
问李芷花是一回事,总得跟药匣子当面说清楚。
他当即应下:“行,我明天送肉的时候,当面问问李爷啥意见。”
刘芳菊连忙叮嘱:“那可赶紧的!真要日子近了,咱家可得早点筹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赵铭连连点头应下。
吃饱喝足,又跟家人扯了几句闲篇,赵铭便上炕睡下了。
二妹赵娟烧的热水温度刚好,烫完脚浑身舒坦。
他琢磨着,明天把狍子和狼皮卖了,再给二丫儿(赵娟)买个好看的发卡,算是补偿她天天帮忙烧热水的辛苦。
可赵铭刚睡下没多久,屋外就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
伴随着漏风的、凄厉的呼喊:“成志大哥!成志大哥!救命啊!”
声音又急又惨,大半夜的,跟鬼哭狼嚎似的,格外吓人。
赵铭猛地从炕上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睡眼惺忪的赵成志也被惊醒,应声问了句:“谁啊?”
一家人赶紧点着油灯起身。
细沟子村虽说早就通了电,但停电比有电的时候多,家家户户的油灯,还没彻底淘汰。
赵铭举着油灯,率先出屋询问:“谁啊?大半夜的砸啥门?”
“铭子啊!是我,李豁子!”门外传来李豁子急促的声音,“快,赶紧跟我走,救人要紧啊!”
赵铭听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李豁子的声音虽然急促,却中气十足,半点不像是在雪地里玩命赶路、耗尽体力求救的样子。
再想到他“李咕咚”的名声,赵铭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提防。
他没急着开门,又问了句:“啥情况?你先说明白。”
“来不及解释了!刘书、刘斌他俩出事了!”李豁子的声音更急了,“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铭这才转身,打开了院门。
门一推开,就看见李豁子站在门口,模样凄惨得很。
他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冻得结成了冰碴子;
脑袋上破了个口子,伤口已经冻住,结着黑红色的血痂;
身上的大棉袄破烂不堪,还沾着不少血迹,头上的狗皮帽子也丢了,露出乱糟糟的头发,深夜里看上去格外吓人。
“铭子,快,跟我进山救人!”李豁子上来就伸手,想拉赵铭往外拽。
赵铭可不惯着他这毛病,抬脚就把他踹了个屁股墩,摔在雪地里。
裹紧了大棉袄的赵成志也跟着出了屋,零下几十度的寒气扑面而来,呛得他不停咳嗽。
他看着雪地里的李豁子,问道:“咋回事?豁子啊,啥事儿这么急,大晚上的砸门?”
李豁子坐在雪地里,也顾不上疼,当场嚎哭起来,终于把事情的缘由说清了。
原来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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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刘书、刘斌两个半傻子,天快黑的时候进了山,想找蹲仓的熊瞎子开仓。
之前遇到赵铭哥仨,听说林子里有狼群,他却没当回事,结果进山没多久,刘家兄弟就被狼给拖走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有背景的原因。
经过之前几次大规模的围猎,山里的狼群普遍被认为躲在了老林子最深处。
偶尔冒头的,也多是孤狼,成不了气候。
这就让李豁子放松了警惕。
至于他是不是把赵铭的警告当成了瞎话,就没人知道了。
核心原因,还是李豁子自己拎不清。
他就是个二把刀,虽说干了多年下套子、下卡子的活,却从没正经打过猎。
手里那杆老套筒,最多也就用来吓退野牲口,根本没指望能真**。
平日里,他靠采山货、卖皮子,日子过得比村里旁人滋润些,常被人夸赞几句“有本事”,渐渐就迷失了自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厉害的老炮手。
而赵铭前段时间猎熊、打野猪的成功,更是让他产生了“我上我也行”的误判。
也正是这份误判,让他敢带着两个半傻子,拎着一杆破套筒就进山开仓。
若是他不那么贪心,或是真的重视了赵铭的警告,也不会酿成这样的大祸。
李豁子坐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地喊着:“人命关天啊!成志大哥,你快让铭子跟我去救人!再晚一步,他俩就没命了!”
他这一哭一喊,附近几家村民都被吵醒了。
不少人穿着衣服出了门,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还有好几把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村里的狗也被惊动了,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原本安静的夜晚,瞬间变得喧闹无比。
赵成志犯了愁,左右为难。
不管吧,李豁子都找上门求救了,而且是两条人命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管吧,黑灯瞎火的,山里又有狼又有熊瞎子,实在舍不得让亲儿子去冒这个险。
就在赵成志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赵铭开口了。
他语气冷静,没有半分慌乱,朝着李豁子追问:“李叔,咱晌午后遇到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林子里有狼,让你留点神。你们遇见狼,是啥时候的事?你亲眼瞅见刘书、刘斌被狼拖走了?从他俩被拖走,到现在已经多长时间了?”
面对这一连串的追问,李豁子猛地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底气不足地嘟囔:“别管啥时候拖走的,那可是两条人命!总不能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