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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她····怀孕了

作者:招财大师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两日在船上,她每吐一次,就恐慌一次,她怀棠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难受,也是这样的慌。


    此刻,她坐在那一动不动,看着老大夫的嘴一张一合,那些话明明进了耳朵里,却是一句没记住。


    只脑海里闪现司烨那张脸,有温柔缱绻的,有红着眼的,有冷着脸训人的,有阴鸷的·····


    最后定格在他掐着自己脖子时的暴虐面孔,阿妩头皮一麻,蹭的站起身。


    两个乞丐蹲在医馆门口,就见她跌跌撞撞冲出医馆,身后紧随着魏静贤。


    医馆的药童提着药追出门:“药,你们的安胎药没拿。”


    两人听愣了。


    又见老大夫站在堂前,摇头叹气:“别喊了,那女子有喜却一点都不开心,她身旁的男人也是一脸惊吓的模样,依老夫多年的经验看,这俩是姘头,这孩子指定留不下,说不定过两天就来买落胎药了。”


    这话刚落,门口两个乞丐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脸先爬起来,又一把扯起白脸,脸上急出了冷汗,“你快跟上去,千万别让她落胎,我回京给陛下报信。”


    说罢,便要跑


    白脸一手抓住他,,又一手指着天上的鸟,人一急,话更说不全道:“用鸟”


    “传.”


    “信。”


    黑脸拧着眉头,用力扒拉他的手,“信鸽是个鸟,鸟做事哪有人靠谱,千里路,万一半路生病死了,被人射下来,再或者觅食时被夜猫子叼了去,耽误了送信,陛下疯起来,咱来准没好死。”


    “十万火急的事,我昼夜换马不换人,保证五日到京都,你想法保下她肚里龙嗣。”


    黑脸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这话也是诓白脸,女人若真铁了心要堕胎,有的是法子,这事压根防不住。


    更何况还有那玉面阎罗跟着她,那人八百个心眼子转得比车轮还快,防不住,根本防不住。


    一旦娘娘腹中的孩子有半点闪失,跟随的暗卫势必也命活,他咬了咬牙,觉得唯有去报信,才算是条活路。


    陛下念他昼夜奔赴递信,至少不会取他性命。


    见扒拉不掉,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猛地一推,白脸摔出两丈远。


    这动静叫医馆的药童看傻眼,本以为是两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弱乞丐,没成想那黑脸的这般蛮力。


    又本着医者仁心,刚伸手要把人扶起,白脸乞丐自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


    破口而出:“*你。”


    “老母。”


    药童一愣,眨巴着眼睛懵然问,“你骂他,还是我?”


    白脸没理会他,脚下猛地一跺,转眼就掠出了数丈远。


    ·····


    京都


    过了正月十五,皇帝就从养心殿搬回了乾清宫。


    张德全一开始还担心石疯子的红蛇是不是藏在乾清宫的哪个角落。


    特意找了民间的捕蛇高手,在乾清宫搜寻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根本没有蛇存在过的痕迹。


    为此张德全冲着南边的天,骂了好几个清晨,那蛇是石疯子的宝贝,他定是暗中寻到了蛇,又故意瞒着不说吓唬人。


    张德全早前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嘴,说是朝堂后宫都安稳了,该腾出手去收拾石疯子了。


    这话刚说完,风隼就装病,他是真怕陛下再派他去南越。


    开春的天,一到太阳落山,寒气就上来,穿了袄子,还得裹个披风。


    不过,乾清宫里地龙还烧着,内殿外殿都暖如春,张德全穿了件薄袄子,守在内殿门口。


    双喜见他嘴角起了个火疮,还一个劲儿的磕瓜子,便贴心的剥了个橘子,揪了橘络递到张德全面前,“干爹润润唇。”


    “橘络都没揪干净。”张德全没好气,又剜了他一眼,“长俩眼睛当气孔用。”


    双喜指尖捻着那两根橘络,心里嘀咕干爹忒难伺候。


    转念又咂摸,陛下是干爹一手带大的,那吹毛求疵的毛病,比着干爹青出于蓝胜于蓝。


    昨儿个御膳房呈的莲子羹,就因一颗莲子芯没去净,陛下当即把碗掼在案上,连带着传膳的小太监也挨了顿罚。


    说,“眼里没活,存心膈应人”


    还有前几日梳头,梳头太监不过是梳齿勾住了半根发丝,陛下便冷着脸让他跪在殿外,跪到腿麻才肯罢休。


    丁点小事,揪着不放,磨得满殿人,大气都不敢喘。


    双喜又看了眼张德全的火疮,屁事多,还一天天的骂人,该!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端着恭敬,揪了橘络再次递过去,一抬眼又见敬事房的小福子怯怯的出现在殿门口。


    半张脸昨儿被陛下呼肿了,当时小福子被打的一脸懵,双喜也瞧的一脸懵。


    人家就是端着牌子恭请陛下翻牌子,陛下嫌他声大,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会儿小福子从银盘子底下抽出一个钱袋子,讨好的送到张德全手里。


    “张大总管,今儿陛下心情好么?”


    敬事房总管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憋屈到家了,没油水捞不说,还得自掏腰包,拿银子买平安。


    张德全腿脚慢,手却不慢,接银子那就一个快,这会儿两手往袖兜一揣,端着上半身道:“打从那位走了,他就没心情好过。”


    看了眼犯难的小福子,示意他靠近些。


    “知道你昨儿为什么挨打么?”


    “不知道。”


    “陛下这些日子统共翻了两回牌子,都是颜嫔娘娘的,这再好吃的东西,连吃两回也是腻了,你还总把颜嫔的牌子放在最上头,没眼力见,不揍你揍谁。”


    小福子点头,“晓得了。”


    说着把颜嫔的放到最后头,剩余统共八个牌子,他看了又看,实在挑不出来,就让张德全挑。


    张德全坐着没动,只道:“昨儿陛下在御花园多瞅了琦婕妤一眼。”


    小福子当即把琦婕妤的牌子放在最上面,接着进了内殿,没多久,捂着另一半脸出来,“你骗人,把银子还我。”


    昨儿御花园里,张德全看得真真的,陛下眼风绕着绮婕妤转了两圈,他才让小福子把绿头牌挪去最上头。


    这会儿听小福子哭唧唧的喊着要银子,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任人怎么说,就是不还银子,急了还要进屋寻陛下告状去。


    小福子一听,哪里还敢多言,早前还能仗着魏静贤和他掰扯几下,现下没了靠山,只能干吃亏。


    这边人走了,张德全又想起阿妩,气的嘴角的火疮都跟着突突地疼。


    死女人后劲怎么就这么大?


    她走的第一晚,宫外爆竹声震天,陛下心口疼得蜷在龙榻上,便是颜嫔来了,也没用,最后还是用了那罂粟膏。


    之后白日里忙于国事,除了脾气大点,瞧着也算正常,就是一入夜,他总光着脚在殿里走来走去。


    头一个殿前女官,夜半进去添灯,撞见陛下赤着脚站在殿中,眼眶猩红,吓得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这第二个刚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一想到这些,张德全就忍不住骂阿妩:“缺心少肺的玩意儿,咱家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毒的女人。”


    又想到棠儿,他心口一疼,骂得更凶:“公主的灵柩还停在吉安所,这个死女人嘴上说着疼孩子,也就三七回魂那天儿去了一回。


    再看看陛下,隔三差五的去,每回去了,都要坐上半个时辰,那心疼孩子的模样一点不带作假的。”


    “她是亲娘啊!孩子还没入土,她就跑了,你说她还是个人么?”


    双喜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当初是陛下不叫人告诉她公主尸首停在吉安所的。


    且三七大祭那日,她哭的都快站不住了,那眼泪哗哗的,大家伙都瞧的清清的。”


    见张德全听了不高兴,双喜又与他说:“我小时候,家里隔壁住着一户人家,男人是个杀猪的,生的五大三粗,瞧着就凶,三天两头打媳妇,打的老狠了,有一回拿石头把她媳妇差点砸死。


    大家问她,男人这般打她,为啥不跑,那女人每次都说,她跑了,孩子咋办?


    有人私下里还笑话她是拿孩子当借口,实是舍不得男人,有一年,她那孩子得病死了。


    她大哭一场,没等那孩子下葬,就跑了。”


    张德全眉头一皱,“那杀猪的能跟陛下比吗,且,陛下把她心尖上,何时舍得打她了。”


    “干爹,你忘了,陛下早前在乾清宫偏殿,差点把她掐死,您当时不是趴门缝里瞧见了么?”


    这话让张德全噎了一下。


    又听双喜道:“咱接着上面的说,他男人为此报了官,后来您猜怎么着?她跑去隔壁县,投了河,您说娘娘她跑出宫,会不会寻个没人的地方,寻了死。”


    张德全一听,愣了下,以她当年和离没两月就改嫁的尿性,不像是轻易寻死的人。


    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明黄衣角,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在,转过身,正对那张冷沉的脸,张德全膝盖发软:“陛下。”


    不知道人站在这里多久了,又听了多少,可至少这最后一句,他确定陛下听到了。


    张德全急着解释:”您别听双喜的,他瞎说呢!”


    双喜跪在地上,他也是和张德全一块久了,嘴上没把门,这会儿哪还敢多言,只一个劲儿的扇自己嘴巴子,“奴才嘴贱,奴才胡说八道。”


    见那明黄身影靠近,双喜顿生恐慌。


    就在这时,风隼拿着一封信,从外头疾步跑来,没等进屋就大喊:“陛下,这回真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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