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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事事不顺

作者:摩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上火车,还没来得及寻找斯内普和莉莉坐在哪节车厢,罗萨利亚就先被潘多拉叫住了。


    “谢谢你的《日用魔咒汇编》,我想我看得差不多了。”潘多拉将书籍递给罗萨利亚,亲切地问:“罗萨利亚,你假期过得怎么样?”


    “好极了,你呢?”


    “我也很好。就是练习加热魔咒时差点把杯子融化了。”火车咣当咣当开起来,潘多拉取下了别在脑后的“放大镜”,说:“不过别担心,妈妈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特意买了热窥镜给我,下次我就能看到是哪里在发热了。”


    “你可真的得小心点。”罗萨利亚认真地说:“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白,妈咪(mama)。”潘多拉调侃完,笑了笑又道:“我还挺期待这学年的——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玩了。你拿到签字了吗?”


    “当然。”罗萨利亚笑道:“还拿到了金加隆。”


    “真好呀。”潘多拉感慨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订《预言家日报》吗?我刚得知一个免费的途径——‘地精洞’!听起来是不是很酷,好像某个神秘的地下组织——不过它是一个新开的报刊社团,据说成员可以免费借阅预言家日报。”


    “免费的?”罗萨利亚遗憾地摇摇头:“我这个暑假刚订了一整年的预言家日报……”


    “那你正好可以把二手的转卖给他们。”潘多拉说话间,一个女生在后车厢喊了她的名字。于是她挥挥热窥镜说:“爱米琳喊我了,罗萨利亚,我们学校见——呀,你要小心身后哦,我看到有人要开门过来了。”


    “什么?”罗萨利亚还在看潘多拉——热窥镜把她的眼睛放大成了家养小精灵眼睛的大小。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哗——”的开门声。


    罗萨利亚一扭头,脑袋正好撞到了来人下巴上。


    “嘶——”


    “啊……”她捂着额头:“不好意——”


    “撒谎精你——咳咳咳……”


    罗萨利亚紧急撤回一句抱歉,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来人。


    是小天狼星。


    他此刻正面色大变地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像在说完蛋了——罗萨利亚看到他喉结一滚,好像把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哦。她当即明白了,幸灾乐祸地心想:活该啊,念Liar得翘一下舌头,小天狼星刚刚大概是不小心将曼德拉草叶片咽下去了——雷古勒斯在信中一提阿黑的事,她就知道他假期在练习阿尼马格斯。


    现在他明显回天无力了。小天狼星撒开自己的脖子,从紧咬的牙缝中说:“——你的脑袋是用游走球做的吗?”


    “嗯。是。借过。”罗萨利亚敷衍道。


    她往小天狼星右侧挤去,可后者也跟着向右迈了一步。于是她又调转方向往左侧走——小天狼星再次和她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还顺手关上了车厢的门。


    罗萨利亚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了小天狼星挑衅的视线。谁知她还没开口,对方就抢先说:“你怎么老挡我路?”


    ……这人是不是有病?罗萨利亚微微一笑,让开过道,将手一摊:“布莱克少爷您先请。”


    “你少拿这个称呼故意恶心我。”小天狼星挑眉说:“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找我?算账?”罗萨利亚好整以暇地说:“那说说看吧,你都欠我什么了?”


    “我欠你——?”小天狼星扬眉笑了,意有所指地说:“我们应该早就谁也不欠谁的了吧?”


    罗萨利亚顿感荒谬:“谁也不欠谁的?布莱克,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算的。让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朝着车厢门伸手。


    小天狼星立刻将身体往车厢壁上一靠,将路堵得死死的:“我还没说完——”


    “那你能直奔主题、少说废话吗?”


    “我是为莱姆斯来的。”小天狼星的语气冷了下来,看着她,脸上没了笑意:“罗萨利亚·拉文谢德,你耍他耍得很开心是吗?”


    罗萨利亚觉得莫名其妙:“莱姆斯?我什么时候耍他了?布莱克,你以为谁在我这儿都跟你一个待遇吗?”


    “你!”小天狼星恼火地直起身。


    “而且莱姆斯都没找我,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罗萨利亚歪了歪脑袋,挑眉说:“还是说——天哪,布莱克,难道你学会关心人了?”


    小天狼星尖锐地笑了一声:“你说我不会关心——哈!拉文谢德,你以为谁在我这儿都跟你一个待遇吗?”


    然而说完这话,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像猎犬那样警觉,随后转身把门打开了:“谁在那儿?”


    罗萨利亚不管谁在哪儿,侧身钻了出去——门后面也没有什么人。她说:“开门服务很贴心,下次不需要了。”


    “撒谎精!”小天狼星怒气冲冲地跟着她窜出来:“你最好在开学宴前跟莱姆斯解释清楚为什么一整个假期没给他写回信。”


    罗萨利亚蓦然停了。


    小天狼星差点没刹住脚。


    大事不妙。罗萨利亚闭了闭眼心想。她又把这事儿忘了——上个假期她告诉卢平把信寄到蜘蛛尾巷,但是这个假期她又搬回拉文谢德堡了——斯内普怎么都没跟她提这件事——不对,他不提才是情理之中,何况暑假时托比亚也在蜘蛛尾巷……


    小天狼星后退几步:“你发什么呆——”


    “……这事儿是我的问题。”罗萨利亚回头对他低声说:“我会跟他解释的。”


    小天狼星一愣,旋即又换上一副嘲讽模样,道:“没想到你还能学会认错呢。”


    罗萨利亚白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了。她目光掠过了就近敞着门的包厢,只能看到三个格兰芬多坐在一起:两个身上别着字母“P”,还有一个用斗篷蒙住了脑袋,似乎在呼呼大睡。


    斯内普他们到底坐哪儿了?


    就在这时,车厢尽头过道的门开了。斯内普来了。他手里握着魔杖,显然也在找她,并且一看到她就立刻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罗萨利亚回头给了小天狼星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朝斯内普小跑过去,然后一把拉住他握魔杖的那只手说:“西弗勒斯我们走,别理他。”


    “‘我们走、别理他’——嘁。”


    小天狼星小声嘟囔完,收回魔杖将手插进兜里,直到两人消失在车厢后才重新抬脚向前走。路过右侧包厢时,他目光一斜,略有些惊讶地说:“弗兰克、艾丽丝?你们——怎么不关门?”


    “西里斯,好久不见。假期过得如何?”弗兰克·隆巴顿尴尬地笑了笑,而他对面的艾丽斯则神情不自然地往那个熟睡的格兰芬多身侧挪了挪。


    小天狼星撅了撅嘴,仿佛想起了烦心事,他抬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含糊说:“不怎么样……我帮你们把门关上吧?”


    “多谢你。”艾丽斯说。


    小天狼星略一点头,离开了车厢。


    ……


    “事情就是这样,莱姆斯。”


    更多的学生正在涌入礼堂,莉莉一句话把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带回了格兰芬多餐桌,罗萨利亚则把卢平拉到一边,简单讲清楚了前因后果:“我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故意不回你的信。”


    “我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我是说西里斯去找你的事。”卢平略带歉意地说:“我们只是正好聊起信件的事情,然后……我也很抱歉,他们一直追问我,我就说了,西里斯直接冲出了车厢,詹姆一直按着我——其实我本来是想私下问你的……我一直相信你做事有自己的理由,罗萨。”


    “谢谢你的信任,莱姆斯。”罗萨利亚真心说道。


    在一堆横冲直撞、情绪大过理智的青少年里,还有一个头脑相对清醒、脾气温顺的人愿意表达友善和理解,这实在是喜出望外的事。


    卢平笑了笑,又瞥了一眼人流里和雷古勒斯站在一起的斯内普,随后飞快地对罗萨利亚说:“我知道西弗勒斯不喜欢我,我也承认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矛盾,尤其是……”


    他压低了声音问:“罗萨,你真的不需要我跟西里斯他们解释有关稳定剂的事情吗?我想如果他们知道原因,是能理解你和西弗勒斯为什么关系那么——好的。”


    “……什么?”罗萨利亚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对了卢平的意思。


    “我是说,向他们解释你是因为稳定剂所以才要和西弗勒斯搞好关系。”卢平认真地说:“毕竟这关乎你的健康,我想西里斯他们一定能理解……”


    “不、不不……”


    罗萨利亚抬手请求暂停,她哭笑不得地说:“莱姆斯,我不是因为——不只是因为这个才跟西弗勒斯交朋友的呀。难道你觉得西弗勒斯和他妈妈会拿稳定剂威胁我吗?”


    然而卢平的面色不见轻松,反而更加忧郁了,他张望了一下四周——学生们基本到齐了,斯内普和雷古勒斯也已经回去,教授们正在进入礼堂——说:“罗萨利亚,也许我在你眼里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我得说一句:你也总把身边的人想得太好。我不知道他妈妈怎么样——但西弗勒斯自己就在学习黑魔法,甚至还在课上用过——”


    “但他那是为了保护大家,不是吗?”罗萨利亚也不笑了:“莉莉都没说什么。”


    “莉莉并非毫无怨言,只是选择了包容朋友。”卢平轻声说:“而且,你能说西弗勒斯学那个是为了保护别人吗?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他不一定有你想得那么好,如果他想要挟你,就能——”


    “但我想我比你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罗萨利亚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不妥,又马上说道:“对不起,我话说的重了。我知道你是好心。”


    卢平声音微弱:“没事。”


    罗萨利亚压下心中的烦躁,回望一眼礼堂,温声说:“或许我们之后再聊这个吧,莱姆斯,好吗?”


    “好。”


    所有学院的学生都已经整齐落座。潘多拉挪开长凳一角,让罗萨利亚坐在了她前面。一年一度的分院仪式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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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了。


    幽灵们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中穿越过来,跟学生们打着招呼。罗萨利亚却没有心情去看他们。她总感觉自己今天事事不顺……


    潘多拉倒是看起来很开心,她小声闲聊着:“我总感觉幽灵是能长胖的,罗萨利亚,胖修士很明显比去年胖了。”


    罗萨利亚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此时麦格教授正在带着一年级新生进入礼堂。


    “血人巴罗在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旁边坐下了,咯咯,吓吓他们最好。”


    “同意。”


    分院帽开始放声歌唱。


    “差点没头的尼克瞧着有些忧郁,也不知道他在为什么烦恼。”


    “也许是因为他被无头猎手队拒绝了吧。”


    “格雷女士又没参加开学晚宴。我们刚入学那年就没有,去年也没有,今年也是。”


    “格雷女士?”罗萨利亚眨眨眼,回忆起了什么,偏过头问:“你见过她吗,潘多拉?”


    “当然,罗萨利亚,你这话说的就像你没见过她似的。”潘多拉撑着脑袋说。


    罗萨利亚纳闷道:“我确实没见过她。”


    这回轮到潘多拉露出新奇的表情了:“她是拉文克劳塔楼的幽灵,我想就算你一向和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玩得好,也不至于两年间一次都没见过她?”


    罗萨利亚想了想:“我见过桃金娘。”


    “哦,她是更常见一点。”潘多拉道:“我是说你只要去公共盥洗室的话。”


    罗萨利亚忽略了潘多拉语气中的玩笑意味,凑近她问:“她之前说我长得和格雷女士有点儿像。你觉得呢?”


    潘多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罗萨利亚,一直打量到分院帽的歌儿都唱完了,说:“我觉得你们都一样漂亮!”


    哦。罗萨利亚了然了。没准儿这就是桃金娘所说的“长得像”。


    麦格教授开始宣读新生名单了。


    “不过,要论长相相似,”潘多拉若有所思地说,“你不觉得格雷女士长得和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雕塑挺像的吗?”


    那是因为格雷女士就是罗伊纳的女儿海莲娜·拉文克劳啊。罗萨利亚心道。但她不好这么直接说出来,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事儿……


    于是她含糊道:“好像是吧。”


    “巴蒂缪斯·克劳奇!”


    这个名字一出,学生之间马上掀起了各种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什么“在魔法部节节高升”、“大法官”、“特别厉害”都有,还有人谈论起上半年狼人审判的事。


    然而,与之对应的是,新生里没人应名字上前。


    麦格教授又念了一遍:“巴蒂缪斯·克劳奇——二世?”


    稻草色头发的男孩走上前来。


    罗萨利亚看到小巴蒂抿着嘴坐到凳子上。分院帽一落到他头上便开始思考,片刻后,它喊道:


    “拉文克劳!”


    罗萨利亚心中愕然。拉文克劳餐桌正爆发出欢迎的呼声和掌声——这是今年第一个被分到他们学院的学生。于是她抬起手,也僵硬地鼓了鼓掌。


    “没想到克劳奇竟会是我们学院的学生。”潘多拉就这么把罗萨利亚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而此刻,当事人正在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罗萨利亚注意到小巴蒂脖子上的玫瑰念珠不见了——有可能是被摘掉了,也有可能被藏在了衣服下面——他就这么坐到了自己对面。


    左右的学生都在跟小巴蒂握手,小巴蒂也腼腆地笑着,与他们一一打着招呼。好在他没有任何跟她说话的意思,罗萨利亚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分院仪式很快就结束了。邓布利多照常讲着注意事项,罗萨利亚听到他说管理员费尔奇增设了差不多二十种禁止在城堡内使用的物品——但谁会去记这些呢?詹姆斯·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他坚持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说着,几十只拖着银尾、美丽透亮的雨燕穿过礼堂大门飞了进来,它们成群结队地掠过漂浮的蜡烛、餐桌上的金盘,一圈又一圈地在新奇惊叫的学生之间打转,在穹顶之下自由地滑翔。


    最后,它们聚拢在一块儿飞向前方,化作单只攀附在邓布利多校长身侧的人肩上——


    是的,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种华丽又梦幻的魔法牵走了,没人发现那个深蓝色衣袍、头发白了一大截的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微笑着从肩头托走银色雨燕,略一抖手,让它重新飞出去。


    这一次,鸟儿朝着拉文克劳餐桌振翅而去,一眨眼贴落到了罗萨利亚盘起的头发上。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不在看她的。


    “让我们欢迎——阿莱西奥·拉文谢德教授!”


    邓布利多说。


    礼堂内掀起了雷雨浪潮般的欢呼与口哨声。


    而罗萨利亚盯着阿莱西奥,猛地站了起来——然后被潘多拉一把拉回了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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