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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重返拉文谢德堡

作者:摩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以,在您看来,这算是双方关系进一步缓和的信号吗?”


    光轮1477上,两条干瘪枯瘦如柳枝断木的腿悠闲地垂着。


    “毋庸置疑。在我看来,《防止核战争协定》的签订相当于给整个世界打了一剂吗啡。试想一下,如果日后再出现紧张局势……”


    “刺啦……刺啦……”


    一只白得发青的手在收音机上拧了拧。


    “……总体而言,公开基准价的上调可能意味着油价会持续走高……”


    蜜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俯瞰蜿蜒的林间小径,如同两块凝滞的琥珀。


    “……领取失业救济的人数正在下降,数字截至六月约为53万左右……”


    忽然,四道人影出现在了这双眼睛里。


    时空终于开始在琥珀中流动。


    青白色的手又拧了拧:“刺啦……刺啦……”


    这时候,平庸乏味的播报声被一阵夹杂着机枪火力声的战机飞掠噪音顶替,密集而愉悦的鼓点奏响了曲调:(1)


    “Wo oh——Look out, look out, your momma will shout ~ You might as well go home~ ”


    “She said my bed get''s into your hair~ So give me back myb……”


    光轮1477开始平稳地下降。


    “But you……刺啦……you make things that get along~ Turn out so wrong……刺啦…… ”


    收音机开始出现刺耳的杂音。


    “Doo……ron……刺啦——”


    “主人以及主人的客人……请跟劳伊往这边走……”


    “You''d better rock on……”


    “The band might……刺啦……song……”


    “西弗勒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See my baby jive……刺啦……See my baby jive……刺啦……”


    “嗯,有音乐。”


    “还挺好听的 ~ 哼哼 ~ ”


    “She hands onto me and she really goes……刺啦……Wo oh wo oh……”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听过这首歌。”艾琳夫人突然说。


    “你听过了——艾琳——?”一个声音从三人头顶传来:“这歌挺火的呢!”


    罗萨利亚把头抬了起来。她轻松的神情在看到那个长发男人座下的飞天扫帚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赶忙看向斯内普——他果然也发现了。


    “圣诞节后,我就让劳伊把扫帚放城堡了。”罗萨利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在闲聊:“平时也用不上……”


    她这也不算撒谎……好在斯内普只是“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艾琳夫人仰着脑袋,吃惊地说:“阿莱西奥?你怎么在上面?”


    “我在听广播,下面信号不好。”身穿白衬衫和棕色短裤的男人颤巍巍扶着飞天扫帚落到地上来,语调亲切地说:“艾琳,你近来怎么样?”


    “好极了,你呢?”艾琳夫人说完,又用担忧的眼神打量对方:“你这样穿衣服,身体能撑住吗?”


    “我不冷呢,艾琳。现在毕竟是夏天。”男人把飞天扫帚递给劳伊,单手按掉了还在“刺啦”作响、但已经发不出什么成型的音调的收音机,说:“我感觉比刚出院那会儿又好了许多——这一定就是西弗勒斯?个头都快赶上你了。”


    斯内普轻声说:“你好,先生。”


    “阿莱西奥,”男人笑了,罗萨利亚注意到他额前有一大撮头发是白色的,他主动伸手和斯内普握了握,“叫我阿莱西奥就好——这孩子像你年轻那会儿,艾琳。”


    艾琳夫人的眼神有一瞬间飘得很远,但她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家都这么说,其实我觉得他长得也挺像托比亚的……”


    男人笑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调转视线,将鹰隼般的眼睛的目光落到了罗萨利亚身上。


    罗萨利亚尽可能平静地回望这个两腮瘦到凹陷下去的陌生男人。可忽然,男人的嘴巴撅了起来,就像在不满意什么似的,朝她脸上伸出手来。


    斯内普的脚尖略微动了动。而罗萨利亚迎着男人,没有闪躲,任由对方——飞快地捏住了她的脸颊。


    “罗萨利亚、罗萨利亚——拉文谢德的罗西娜(即小玫瑰)!你看我的眼神像看路边的流浪狗,难道你已经把我忘干净了?”阿莱西奥大声抱怨道。(2)


    什么鬼……他们很熟吗?


    罗萨利亚扯了扯嘴角,含糊地说:“还是记得一点的……”


    阿莱西奥怎么是这种性格?


    穆宁扑腾着从斯内普肩上跳到阿莱西奥手臂上。后者略一抬手,将它抗了起来:“好吧,我还以为你彻底恢复了呢,不过大概也好了许多?刚开始艾琳跟我说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时,我还以为她是在安慰我,”


    他一把揽过她和斯内普,推着他们与艾琳并肩穿越密林,叽里呱啦地说,


    “直到我收到了你圣诞节给我的那个歌唱贺卡——哎呀,你唱歌真好听,罗西娜,我在病房里听了一整个冬天——我当时就有点相信艾琳说的话了,也许你正在恢复。去年夏天,玛丽安娜让劳伊告诉我,说你去年考进了年级前五,天哪,我觉得你肯定是好起来了,我上学那会儿就没考进过前二十——因为我的魔药学是一锅变质的粥。但我听说你这门拿了O呢!斯拉格霍恩是不是快把你捧到手心上供着了?”


    罗萨利亚听得有点头晕。阿莱西奥恐怕完全继承了玛丽安娜夫人“长篇大论”的能力。她一边祈祷他少提点“傻子”的事免得引起斯内普的怀疑,一边嘴上应付道:“他确实夸过我的魔药……”


    “那就是了——艾琳,我觉得这多亏了你。”阿莱西奥又道。


    艾琳夫人道:“不、不……我的魔药水平不怎么样……这都是两个孩子自己钻研的。”


    阿莱西奥道:“嗯……但我不认为能熬制出稳定剂的巫师在魔药方面是不行的——我们到了。”


    他朝着前方逐渐露出深蓝色尖顶的拉文谢德堡扬了扬下巴。


    葱郁的树荫之外,一栋半壁布满攀援玫瑰的斑驳小古堡沐浴在阳光下,临墙的池塘漂浮着粉红色花瓣和睡莲,毛茛、雏菊、蒲公英一簇簇地扎根在茂盛的草堆里。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几人不约而同地在原地站住了。


    阿莱西奥深吸一口气:“哎呀——劳伊——”


    劳伊立刻握紧了扫帚问:“二少爷有何吩咐?”


    “不得不说,你把庭院打理得真漂亮啊。”阿莱西奥徐徐说。


    劳伊的脸变红了:“这是劳伊应该做的……二少爷……”


    “我也觉得,拉文谢德堡真美。”艾琳夫人短促地笑了一下。


    “可惜麻瓜欣赏不了,这儿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片阴森的墓地。”阿莱西奥说着,抬腿往前迈,却一下子没能走出去。他好奇地看向阻力的源头:“孩子,你怎么劲儿这么大?不走吗?”


    斯内普眨了一下眼,嘴唇抿着,让人看不出太多情绪。不过阿莱西奥已经能拉动他了。


    罗萨利亚瞧了斯内普一眼,说:“其实西弗勒斯不太喜欢别人这么揽着他,叔叔。”


    阿莱西奥赶紧把左手臂抬了起来:“早说啊孩子!不舒服就讲出来。我还能为难你吗?”


    斯内普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但依然沉默。罗萨利亚很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解读出有用的信息。


    她想了想,对阿莱西奥说:“我想和西弗勒斯在同一侧走,叔叔。”


    这时候斯内普终于和她对视了。


    “噢,好吧。”阿莱西奥瘪了瘪嘴,慢慢地将右手臂也抬了起来。此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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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鸟,眼睁睁看着罗萨利亚从他身前钻到了斯内普旁边。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兜了一圈,像是想起什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罗西娜,艾琳说你们会一起钻研魔药?”


    “准确来说是西弗勒斯在钻研,”罗萨利亚说,“我是跟着他学的。”


    “对,艾琳跟我说过他在学习稳定剂原理……”阿莱西奥砸吧嘴,似乎在琢磨什么,“斯拉格霍恩一定也爱死他了,他就喜欢聪明的学生,尤其是魔药学得好的,如果再是……对了艾琳,你从没跟我提过你儿子是哪个学院的,他也是个拉文克劳吗?”


    罗萨利亚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话的意味,下意识问:“‘也’是个拉文克劳?”


    阿莱西奥道:“艾琳是拉文克劳,罗西娜。我不是写信告诉过你吗——我和艾琳是同学。”


    “什么?”罗萨利亚转头去看斯内普,结果在对方脸上也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艾琳·普林斯是一个拉文克劳?(3)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阿莱西奥不解道,“你们不知道艾琳姓什么吗——普林斯、Prince——拉文克劳的圣物你见过吧,休息室里罗伊纳雕塑头上戴的那个,罗西娜,你应该知道那个是什么?”


    罗萨利亚愕然地张开嘴,和斯内普对视着:“……冠冕。”


    冠冕……王子……?


    ……什么?


    “是啊,”阿莱西奥说,“这就是为什么普林斯家多数人都是拉文克劳——我们的‘王子’艾琳也是。”


    “……阿莱西奥,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有关王子的玩笑。”艾琳夫人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说道。


    “哦抱歉。”阿莱西奥立刻说:“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已经不在意这个了——你知道我一直觉得普林斯是个很好听的姓氏,它的失传在我看来挺可惜的……”


    “已经过去了,阿莱西奥……”


    趁着两人聊起来的空隙,罗萨利亚悄悄挥动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念了闭耳塞听咒。


    她问斯内普道:“你——对这些也不知道?”


    斯内普望着艾琳夫人说:“……我不知道,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罗萨利亚:“那分院帽——?”


    斯内普看向她,放轻声音说:“分院帽考虑过拉文克劳,但很快就决定把我分入斯莱特林——我也想去斯莱特林,罗萨利亚。”


    罗萨利亚“哦”了一声:“当然。分院帽会尊重你的喜好的。这没什么。分院帽也考虑过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呢。”


    斯内普的眉头缓缓压了下来:“……你之前不是说——”


    “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分院帽说我去哪个都行。”


    “然后你选了拉文克劳?”


    “嗯。”


    “……你可以去斯莱特林,但你选了拉文克劳?”


    “……对啊。”罗萨利亚迟疑地说:“你不是也——西弗勒斯,你生气了?”


    斯内普把头扭正,念了闭耳塞听的解咒,不再看她了。


    与此同时,阿莱西奥和艾琳夫人似乎终于聊完了,后者看向斯内普:“……去了斯莱特林。”


    “你说什么?”


    “西弗勒斯去了斯莱特林,阿莱西奥。”


    “斯莱特林!”


    阿莱西奥大叫一声,在拉文谢德堡大门前站住了。


    穆宁被吓得从他肩膀上飞了下来,往拉文谢德堡屋檐上扑簌。罗萨利亚一把揪住斯内普的袖子,朝他身前站了一步。艾琳夫人紧张地伸出手:“抱歉,我以为你已经原谅了阿尔法德,不再讨厌斯莱特林了……”(4)


    “我知道、我知道,艾琳……没错……阿尔法德·布莱克那个家伙现在跟我好着呢,他在我病床前嘲讽我时还记得放首摇滚当伴奏,我是说……”


    阿莱西奥一手按住罗萨利亚,一手摁住斯内普,他浅色的眼睛在晨曦中闪烁,枯瘦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说:


    “我现在可喜欢斯莱特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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