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溪禾怎么也没想到,那波光粼粼,看起来平静美丽的河面。
在那个兽人靠近的瞬间,竟然跳出了一只巨大的八爪鱼!
“哗啦——!”
方才还波光粼粼、看着温顺无害的河面陡然炸开,一只巨大的章鱼竟然带着扑面而来的湖水腥气,猛地从水里弹射了出来!
黎溪禾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硕大的脑袋,十几只长满了白色角质环吸盘的触手,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那就是一只章鱼,而且是一只大到离谱的大章鱼。
风吹着水汽扑到了黎溪禾脸上,阳光下,黎溪禾清晰地看见了,那几乎占了章鱼半张脑袋的硕大口器里,交错密布的尖牙闪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猎物咬成碎片。
它几只触手齐齐出动,腕足如蛇一般的灵活,瞬间从四面八方伸上了岸,想要卷住了猛的身体,将他拖拽下水!
但猛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干脆利落地丢掉骨矛,瞬间变成了一只三米多高巨大的黑熊。
锋利的熊掌在阳光下同样闪着寒光,他扬臂随手一挥,空气中传来一声破空的锐响,紧接着便听见“嗤啦”一声,几根率先缠来的粗壮触手,竟直接被利爪齐齐砍断!
断掉的触手在地上疯狂扭曲抽搐,吸盘一吸一合,像还活着一样,看起来十分瘆人。
河水里的章鱼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剩下的腕足猛地蜷缩起来,却又极不甘心,竟直接联合周围的其余章鱼,张着满是尖牙的口器,再度朝着猛扑了过来。
这个空挡,另一个兽人厚已经跑去河边,把黎溪禾要的东西拿了回来。
他动作轻盈又快速,动手也干净利落,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黎溪禾要的粗石、沙子和芦苇弄了回来。尤其是那个芦苇,他直接连根拔起了一大串。
猛在看见厚已经把东西拿回来后,也不恋战,立刻准备后撤。
黎溪禾眼尖,一下就看见了那些断掉的触手竟然被其他章鱼偷偷卷了回去,还另外有大鸟趁乱叼了几根触手走,她赶紧喊道:“把地上的触手也带回来!”
回山洞的路上,黎溪禾一路都心情不错。
她没想到,这水里还有章鱼。有章鱼,那是不是也会有其他海洋类动物?
比如虾、螃蟹之类的?
但是她好像没有看到什么贝壳类的生物在岸边,所以河里也不一定会有。
不管怎么说,河里竟然有章鱼的这件事情,还是让黎溪禾很开心的。
那个野猪肉和鹿肉她实在欣赏不来,又硬又柴还带着浓浓的膻臭味。
但是海鲜不一样啊,海鲜吃的是个新鲜,只要新鲜,怎么做都好吃。
黎溪禾又看了眼猛手里捏着的几只触手,铁板、烧烤、油炸、水煮……
几人不懂黎溪禾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河里到处都是这种水兽,恶心的不行。
豆点大的眼睛,和长满了尖牙的口器都堆在那个又大又滑的脑袋上,又会喷黑汁,又爱拖着人往水底拽,是河滩边最招人厌的东西。
而且这个触手都被砍断一会儿了,居然还在他们手上疯狂扭动。
滑腻腻的皮肉蹭着手指,吸盘一张一合地嘬着他们的手背,又凉又腥。
眼见着黎溪禾又看了眼触手,厚忍不住问道:“黎巫医,这也能当药吗?”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腥臊黏滑的玩意儿,到底能有什么用处。
黎溪禾解释道:“这不是药,这是食物,和肉一样用来吃的。”
吃的???
三人瞬间大惊失色。
“巫、巫医!你说这东西能吃?”厚的声音都变了调,“这玩意儿又腥又黏,还喷黑汁,吃了会死人的!”
“你们吃过吗?”黎溪禾立刻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吃过,也没人敢吃。这东西太恶心了,长得就恶心,喷的黑汁也恶心,闻着那股腥气都觉得反胃。
黎溪禾继续说道:“刚刚我看那些鸟也吃了,应该是没毒的。你们不放心,就先烤熟了放外面让鸟兽试试毒。”
“这个比吃野猪肉好,吃了可以让身体更健康。”
章鱼的蛋白质含量可是比猪肉高了5%,铁含量也高,可以预防贫血。
天天吃野猪肉也不行啊,总得改善改善伙食。
几人回到部落后,那十几只巨大的触手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大家都见过水兽,但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触手带回部落。
所有人都觉得这种滑腻腻,死了还乱动的水兽非常恶心。有胆子大的小幼崽,伸手摸了一下,啪叽就被吸盘吸上了,吓得猛地后窜。
黎溪禾没有过多关注那只章鱼,转头就开始制作起了她的净水装置。
这些泥沙不能直接用,得先洗,再晒干才行。
黎溪禾把沙子和石头都放在水里,搓洗了好几遍,才把它们倒出来,平铺在了地上。
现在还是下午,还能再晒几个小时,到晚上估计就差不多了。
芦苇不用处理,剥下来就行了。
有人好奇这是做什么,黎溪禾解释道:“我们生病,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喝的水不干净。水里面其实会有很多眼睛看不见的脏东西,比如动物的粪便、看不见的虫卵,喝进去后,就会长虫子,这样一层一层过滤之后,水就会变干净很多。之后再烧开了喝,就很安全了。”
众人哪里听说过这种东西,又是过滤,又是烧开的。以前渴了,碰到泥坑里有水都是直接捧起来喝的,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众人议论间,一个年轻的兽人忽然一拍大腿,嗓门拔得老高:“之前月爷爷就是这样啊!”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了静,不少人都跟着说了起来。
“对!月叔去年秋天就生病之后,突然喊肚子疼,后来还拉出了好多细细长长的白虫子!”
“对对对!洪一巫医给他喂了好多次草药都没用,没过几天月爷爷就去世了。”
“原来不是月爷爷冒犯了兽神,是水不干净啊。”
黎溪禾点头继续科普到:“一旦肚子里长了虫子,不管吃再多养分都会被虫子抢走。人会越来越瘦,脸色发青,肚子发鼓,虫子特别多的话,还会一直发烧拉肚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后头,一个身材健壮的兽人忽然慢慢举起了手,“其实,我前两天也拉了虫子出来。”
黎溪禾:“……”
她就知道,她不随便喝生水是正确的。
对治疗蛔虫、绦虫之类的效果最好的草药是阿魏、使君子、苦楝皮……
黎溪禾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大堆的杀虫药材,但眼下真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些植物要变成效果最佳的中药材,还得再另外炮制才行。
她只能把旁边刚摘回来的地锦草抓了一把给那人,“你现在肚子空了的话,就直接生吃进去,生吃的杀虫效果最好。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喝生水、温血,吃生肉了。”
男人立刻点了点头,珍惜地双手把地锦草接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他也不嫌苦,一边嚼一边和周围的人分享了口感和感受。
“涩涩的,就是草的味道,但是我一吃下去,肚子里的虫子好像立马就被杀了不少。”
“这草药效果就是好,不愧是黎巫医给的!”
这就是纯粹的心理作用了,黎溪禾在心里腹诽道。
但他旁边的人,那都是一脸艳羡。没多久,又一个人说道:“其实我也拉了虫子。”
“我也是。”
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说出来,说完才发现,在场的人里,居然有七八个人拉出过虫子的,而且是年迈的兽人居多。
只是大家之前碍于兽神惩罚的说法,都不敢说出来而已。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巫祭直接派了五个壮硕的雄性,一起去河边取沙子石头和芦苇。又另外派了几个兽人专门去下面采地锦草。
地锦草遍地都是,根本摘不完。采集的人想到黎溪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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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草能治拉肚子、能驱虫,干活的间隙就揪一把往自己嘴里塞。
草叶嚼起来有点涩,就是草的味道,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好像真的清清凉凉的。
一个雌性嚼得眉飞色舞,冲旁边的同伴说道:“哎,你别说,嚼着味道还挺清爽!比洪一巫医熬的苦药强多了!”
同伴也塞了一大把进嘴,含混不清地应着:“可不是嘛!黎巫医说的准没错,多吃点,省得以后肚子里再长虫子!”
就连部落的小崽子们,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地锦草往嘴巴里塞。
傍晚时分,狩猎队和采集队陆续归来。
狩猎队的收获尚可,带回了七八只羚羊和野猪。
太阳还未下山,篝火已经燃起了。
黎溪禾蹲在火堆旁翻柴火,准备多收集一点草木灰。
余光瞥见一道影子停在身前,她扬起了头,是苍夜。
他高大的身影挡了些夕照的光,投下的阴影恰好将她笼在里面。
他的手已经递到了她的面前,是一只皮毛雪白的野兔,沉甸甸的,还带着点未散尽的温热,一看就是刚猎回来的。
“这是,给我的?”黎溪禾愣了愣,脑海里立马又跑马灯地回闪起了众人说过的话。
苍夜目光落在她脸上,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比风还轻,却精准地落在黎溪禾的耳朵上,让她耳廓有些微微的痒。
不等她伸手,苍夜便弯腰将兔子放在了她的脚边。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没动,黎溪禾干脆继续抬头看着他。
几秒后,他才说道:“我给你烤。”
采集队的人回来的晚,个个还垂头丧气,愁容满面。
一个年长的雌性把为数不多的果实和植物都放在地上后,才叹着气说道:“明天得再早点出发才行,今天咱们去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被其他部落的人搜刮一遍了。”
地上的果实稀稀拉拉,最大的几枚还带着被啃咬过的痕迹。野菜也只有一小堆,部落这么多张嘴,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什么?哪个部落的,竟然直接来咱们部落的地盘上搜刮!”一个刚扛着沙石回来的壮硕雄性猛地把东西往地上一摔,愤怒地说道:“他们也太过分了!”
“对啊,太欺负人了!咱们的崽子还等着野果填肚子,他们倒好,直接给扫空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又一个年轻兽人站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戾气,“必须找他们算账,把咱们的东西抢回来,让他们知道银山部落也不是好惹的!”
“没错!找他们算账!”
“跟他们拼了!”
“别吵了。”刚刚听到了具体消息的苍夜眉宇间全是冷意,他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赤鬃部落。”
众人闻言,吵闹声瞬间停滞,脸上的怒火僵住,随即慢慢褪去。
谁都知道,赤鬃部落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更别提,他们还是黑石部落的盟友。两大部落联手,别说他们这个小部落,周边几个部落也都得避其锋芒。
今年的秋天来得十分急促,气温在几天内骤降,树叶眨眼间便全部落完了。所以这段时间,各个部落都在紧急囤储过冬物资。
那位年长雌性叹了口气:“我们明天再早一点,去更深处的林子看看吧。”
更深处的林子意味着未知的危险,可能有更凶猛的野兽,也可能有其他部落的埋伏。可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生存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部落里原本热闹的氛围,也变得压抑了起来,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
黎溪禾看了眼地上的果子和野菜,倒不一定是没有,更多的是他们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看情况,部落囤积的物资确实不太够。
“不然你们明天采集的时候,带上我?”
清润的声音,就这样解开了凝滞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