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晏是在醒来后收到这条消息的。
关于这个人。
虽说慈晏那天在金菲只能算个倒霉的路人,但毕竟他骂了陈备三人,算是完全惹火了那三个家伙,那三个畜生搞不到慈晏和白长牧肯定会将怒气牵连到钟时泽身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太麻烦事。
金菲给这人送医院后,人没事回了爱约弗,白长牧就多注意了几下,如果陈备找他麻烦他可以帮忙一二,但陈备还没来得及找钟时泽麻烦,自己家先出了事。
白长牧就没管了。
除了看热闹吃瓜时将陈备三家的惨状分享给慈晏一起乐呵。
结果没想到这傻逼今日突然发了疯,还一刀捅了钟时泽,嘴里嚷着什么:“是你?是你!就是你害得我家这样,你背后到底是谁?!”
白长牧一脚给他踹飞报了警赶紧送去医院。
[高架桥上跪地求:傻逼陈备这个脑残智障没根的家伙,他家被人搞了还能找到一个特招生身上,陈家是生他的时候大脑发育了一半就不给他供养了是吧。]
钟时泽那个身份白的跟白米粥似的,爹娘早死,就一个捡垃圾的奶奶将他养大,一路成绩优秀上来的,他有个屁的背景后台。
要真有背景,能在爱约弗被陈备这三货欺凌成这样?
又不是什么狗血小说真假少爷,都这年头了,哪个豪门能让自己孩子被换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是每年血型不验,还是前十几年验的都没问题就今年有问题。
咋地,意思是他前十几年确实是你儿子,可突然有一天他就不是了。
这么神秘~
煞笔玩意。
白长牧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陈家都成那鬼样了他还能跑出来找一个特招生的麻烦。
他现在烦的不行,因为他爷爷的他还是目击证人。
怎么什么事都能给他碰上,他是不是得去寺庙去去晦气了。
……带上燕子一起,感觉这家伙也有点。就算没有,爬山也比他天天跟个蜗居生物似的赖在宿舍里好,好歹能算个锻炼身体。
又跟慈晏吐槽了几句,白长牧才挂了电话。
慈晏按灭手机,淡漠的瞳孔看向床上苍白着唇,已经睁眼的虚弱少年人,半阖着的眼皮底下,眸底的深潭荡漾起一层层涟漪,是由内而外的,漩涡在一点点聚集。
【宿主】,系统的机械音穿透漩涡,砸进最中心的宁静之地,它悄摸摸的,一下看看自家宿主,一下又看床上虚弱的男生。
【这件事跟你无关的,剧情设定他们就是这样的恶劣炮灰式角色,哪怕是你没走,他们也不是只欺凌你一个人。】只是程度不同的问题。
反正它已经不指望宿主走剧情了,而且自从上次后它偷偷趁宿主睡觉时把原著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全翻了一遍,这本书是以假少爷蓝诵熙为主视角的。
里面对于真少爷被欺凌的画面描写其实并不算多,但每次出场都说了他的伤势,以此衬托假少爷对他的关心和施以援手却不被性格恶劣的真少爷好人没好报的对比。
之前系统是不在意的,慈晏是它绑定的第一个宿主,完成任务它能帮他复活,慈晏只要走完剧情就好了。
但现在宿主的性格就不可能受委屈,而且他根本不想活,好不容易让他没有去死的念头——虽然是暂时的,它可怕自己一说原著剧情,宿主受一点麻烦就又去跳楼跳江去。
能量再好,也是有限的啊。
实验的电真的不够偷吃。
还老是停电,一点都不够吃哇。
“你觉得我在愧疚?”清润的少年音忽然响起,语调中携带着一丝丝好笑的意味。
系统看过去,冷白漂亮的少年整个身子倚在靠背上,手中拿着的苹果只剩最后一口,白净的牙齿咬下,清脆一声,分离最后一点果肉,少年随手将剩下的果核丢入垃圾桶中。
他懒散望向病床上的男生,语调也是懒洋洋的,带着沙哑,仿佛在讲述一个连他都觉得好笑的笑话。
“剧情不是我定的,药不是我下的,人不是我打的”,他眯了眯眼,慢慢说着,一字一句,“就连这幅身体也不是我的。”
再像也不是,他可是亲眼见亲身感受自己是如何被泥头车压扁碾碎的。
“还有”,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我可没想活。”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可能被泥头车的碾死属于一个主观下的非主观。
毕竟他本来都给自己准备好了伪造一场煤气意外泄露致人死亡事故,只不过没想到泥头车这么热情,临进门的一条街就给他碾死了。
这下倒好,本来费尽心思搞个意外好让他那个好好老师悔恨的计划,让她拿一大笔保险受益款,让她第一个知道他的死讯,让她替他收尸。
让她知道——
你看啊,老师,你把我从高楼救下来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让我多受几年苦,让那两个疯子疯婆多一点压榨我,将我当个商品展示,让我为他们拢财又有什么区别呢。
您说,只要到了大学就好,只要我学成与他们断了关系就好。
可是断不开啊,断不开。
您知道每次午夜梦回,我的耳边总有嗡嗡声,不是蚊子哦,不是的,他们在说话,在说人话!
他们说,是他们将我从饥不饱食的孤儿院带走,是他们让我有了最尊贵的教育,是因为他们的严苛我才能出人头地,是他们即使破产也没有把我丢弃。
我应该感恩,即使他们伤害我的朋友,即使他们将我困在屋里监视我,即使他们不给我饭吃,打断我贪玩的手,衣架棍子折了一根又一根,即使他们将我推出台前,以成功教育家的身份像一件商品一样公开展示我的一切!
我都应该感恩。
可惜他们死了,明明他们死了,却还总是变成个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嗡。
吵死了。
不是都说人死如灯灭吗,这也灭的不干净啊。
本来就没想活,我一旦睡不好,精神就差,精神一差,就更想死了。
所以我行动了。
我亲自布置好了一切,保险受益人特意签上您的名字,我要让我的死告诉您,您是错的
当然,若您并不在乎我一个曾经的小小学生,那就当这笔钱是这么多年您照顾我的雇佣费用,以及辛苦您竟还为了我去跟那两位颠公颠婆试图讲理的精神损失费。
总之,我去死啦。
谁也拦不住哦。
系统躲在慈晏的脑海中瑟瑟发抖,浑身绒毛缩成一团,它感觉宿主的情绪有点不太对,这不太想单纯的想死哇。
宿主又怎么了?谁惹他了吗?
这里没人啊,难不成是它?
系统震惊,欲哭无泪。
可它啥也没干,不要哇。
若是慈晏听到只会笑着回它一句:没谁惹他,发个神经而已。神经病发个神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慈晏抬眸看向白色被套下穿着蓝白条纹的男生,勾唇一笑,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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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隽的眉眼轻轻遮住眸底的暗色,他似乎只是随意问道:
“我知道我长得挺不错的,所以……你认为更上一层,如何呢?”
*
“蠢人有蠢人的分数”,慈晏冷笑了声,脚尖拖着地板,椅子被迫停下了转圈,少年对着电话那头的好友毫不客气,“你放心,阿姨打你的时候我一定不在旁边加油呐喊,我只会记录你的每一刻。”
“将来结婚时,我一定跟瞎了眼看上你的那位亲手奉上我最真挚的每一刻记录。”
说完慈晏立马挂了电话,熟稔地微信电话游戏统统拉黑,拿了支黑笔2B铅笔,再兜个学生证准考证,揣个能有成绩的脑袋,就这么闯进全市联考的考场。
抬头一看,哟,熟人。
楚望早看到这人的名字,并不惊讶,只是看了看他手中即将在接下来两个半小时内大有作为的几位通往成绩之神的重要助力。
他发现了问题,他提出了疑问:“橡皮檫?”
这位2B的终生伴侣怎么不在?
谁成想学神睨了他一眼,便低下头趴桌子上睡觉。
楚望:嘚,这人昨晚绝对打了一通宵游戏。
自从钱一舟加上白长牧,白长牧又总拉慈晏,于是微信还没加上,王者倒是一个个都加上了。
然后四人就被慈晏坑的骂爹骂娘。
这次期中考是全市联考,实验极为重视,钱一舟周览都安下心来不再逃课认真学习,楚望也被他舅舅耳提面命,这次要再不考好,他姐就要来武力威慑他了。
楚望在一层一层下发的威慑中认真学习,于是陪慈晏玩的就剩白长牧,然而白家这次也给白长牧下了命令,再考差母上亲自下厨做一顿竹笋爆炒肉。
慈晏没了人玩,选择去霍霍唯一剩下的一个主播好友。
然而主播好友心里还是不够强大,几度破防。
慈晏闲的无趣,又玩起了单机小游戏,现在太多王者的语言艺术已经学了很多,没有必要再硬学。
然而这时候周览遇到了一道难题。
问钱一舟,不会。
问楚望,不会。
问阮欢梦,一班刷太快了赶不上。
问白长牧,很好,实验的题,他一个爱约弗的你们实验是没人了吗?!
周览愤而夺回题,一马冲进实验高二最权威的圣地——慈晏的宿舍。
在慈晏顶着鸡窝头依然好看到不行的臭脸下,观摩学神几秒解出答案,并将他丢出圣地。
周览悟了,钱一舟思索片刻也悟了,楚望既然他俩都悟了那我也悟了,才加入群聊不久的阮欢梦发现异动紧急回溯过往,一看才发现卧槽竟然还有王者的事,但这不重要,他们都悟了我也得悟。
圣地观摩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四而不衰。
浩浩荡荡的圣地巡礼吸引在外校游荡的孤苦人。
孤苦人试图以手机巡礼,然而被小人周览告密他不逊之言。
孤苦人失去巡礼的机会,然而不等四小人沾沾自喜,圣人厌烦了他们,单方面开启互不干涉条约。
即:你醒我睡,你睡我醒,你还醒我再睡。
圣地关闭了通道,谁也没有资格再入观摩。
浩浩荡荡的圣地巡礼就此结束。
直到昨天晚上,五人皆在简单刺激地复习,圣人醒了。
随意路过告知大家一声他在。
他在……
打游戏!
谁考试复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