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心头猛地一坠,全身神经瞬间绷住!
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那封信是你送的?”
该死……
她中计了。
江浸月无声地咬住后槽牙,恨自己关心则乱,居然没想到是陷阱……可她又如何能想到,本该被下狱、审判、永无翻身之地的白泽宇,会跑到这沈家来?
她出来得急,连枪都没有带……
“是啊。”
白泽宇咧开了嘴,笑容扭曲,“不这样,怎么能把你这位谨慎小心的督军夫人骗出来呢?瞧瞧,果然是重情重义,对前夫的祖母都这么念念不忘,啧啧啧,不知道晏山青知不知道,他娶回家的夫人,心里还这么惦记着沈家?”
江浸月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沉声道:“你想干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敢出来胡作非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嫌白家毁得不够彻底?”
“你还敢提!”
白泽宇陡然拔高声音,面目越发狰狞,“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会落到这个地步?!我告诉你江浸月,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你能做什么?你又敢做什么?”江浸月冷嘲地勾唇,“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吧?我去寿宴都带着枪,平时出门会没有防备?”
“不怕告诉你,半个小时内,我要是没有回去,我的丫鬟立刻就会去告诉督军我去了哪里。你觉得,是你跑得快,还是督军的军队来得快?”
她试图用晏山青的威势震慑他。
然而白泽宇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疯狂:“江浸月,你想走啊,可以,你现在就可以走,没人会拦你!”
“但是,你舍得走吗!”
他猛地将身后的房门完全推开——
江浸月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屋内,年过八十的沈家老太太被麻绳捆在太师椅上,嘴里堵着一团布,花白的头发凌乱,颧骨、嘴角、下巴都是淤青,脸色青白,显然是受过粗鲁的对待的。
她旁边的地上还跪着几个沈家的女眷和孩子,同样被捆着手脚堵着嘴,满脸惊恐,瑟瑟发抖,身后都是白泽宇的手下,孔武有力,凶神恶煞。
“唔!唔唔唔!”老太太看到江浸月,苍老的眼睛里顿时涌出泪水,拼命摇头,发出含糊的呜咽,示意她快走,快走。
旁边的手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闭嘴!”
!江浸月只觉得一团怒火直冲天灵盖,她猛地看向白泽宇,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发颤:“白泽宇!你这个畜生!祖母她年事已高,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
白泽宇厉声打断她,脸上是破罐子破摔的癫狂,“我已经没有活路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江浸月,你不是自诩聪明,不是喜欢逞英雄,喜欢救人吗!现在,就看你怎么选了!”
他一个眼色过去,手下立刻给枪上膛,先是对着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证明他不是玩虚的,紧接着就将还滚烫的枪口顶在老太太的太阳穴上!
沈家女眷和孩子被那枪声吓得惊慌地哭泣起来,但都只能发出“呜呜”“唔唔”的声音,老太太身体一僵,闭上了眼睛。
江浸月攥紧了手指,指甲抠得掌心生疼,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情绪,冷声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说!”
白泽宇呵呵地笑起来,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目光淫邪地在她脸上身上流连,抬手指向院子里那张石桌:“看到那杯酒了吗?喝了它,我就放了这老不死的,还有沈家这几口人。”
江浸月转头,才看到桌子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小酒杯。
走过去,端起来,送到鼻尖轻嗅,又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打起眼皮看向他,沉声问:“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加了一点……能让你快活的好东西。”
白泽宇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露骨,“你放心,不会要你的命的,只是我这么惦记你,你要是不成全我一次,我死不瞑目啊。”
下作!
江浸月胃里一阵恶心,面上则越发冰冷:“你到今天还执迷不悟。就算你今天得逞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兄弟?白家其他人?不怕督军灭你九族吗?!”
“哈哈哈!我他妈都快死了!我管他们的死活!我自己快乐就行了!”白泽宇已然丧心病狂,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衣领,“少废话!喝不喝?!不喝我现在就崩了她!”
“唔——!”老太太猛地睁开眼睛,对着江浸月用力摇头。
江浸月看着老太太绝望的眼神,又去看那几个惊恐的孩子,握紧了那杯酒,杯壁触感冰凉,她指尖却发烫,脑子里飞速转动着——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硬拼?对方有枪,有人,有人质,自己赤手空拳,毫无胜算。
拖延时间?白泽宇现在就是个疯子,根本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假装喝下?只是这么嗅,她也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药,多少剂量,喝了是会立刻失去清醒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江浸月第一次这么被动。
白泽宇盯着她端着酒杯的手,呼吸急促,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喝!快喝!不想救人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一个给你看看!”
江浸月问一句:“我已经落在你的手里了,为什么还要我喝酒?就算不喝,我也逃不出你的手掌。”
这话居然让白泽宇整个人都兴奋地颤抖起来:“那当然是因为,我要看着你……看着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江三小姐,督军夫人……平时那么高贵,那么不可冒犯……被沈霁禾和晏山青都捧在手里的女人,像条母狗一样,对着我扭屁股,求我疼爱你你的样子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江浸月生平第一次这么想弄死一个人:“你这种人,就算被千刀万剐,也是便宜你了。”
白泽宇大笑:“那又怎么样!从你和陈佑宁那个贱人毁了我开始,我就不会放过你们!”
江浸月说:“那你为什么只抓我?你应该把陈佑宁也抓过来才对。”
“现在不抓,之后等着你的就是督军的报复,你就没机会再复仇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把陈佑宁骗过来,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我倒也不是跟陈佑宁有仇,只是觉得,两个人分担痛苦,总比我一个人承担要好。”
她提出了极具诱惑的建议,以为白泽宇会心动,可他这次竟然没有被她带着跑:
“江浸月,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想找机会救命吗?”
白泽宇冷笑,直接夺过手下的枪对着地上一个沈家小辈的肩膀就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不要!!”
枪声和江浸月的喊声同时响起!
那个小辈倒在地上痛苦哀号,沈家人都哭着扑过去看,江浸月目眦欲裂!
白泽宇用枪指着下一个沈家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江、浸、月!”
“……”
江浸月呼吸急促,别无选择,她将酒杯举到唇边,浓郁的酒气和那丝诡异的药味更加清晰……
她眼睫低垂,掩去眸底急速闪过的决绝寒光。
……只能赌一把了。
闭上眼睛,将杯沿抵在唇边,下一秒,她一仰头,将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尽数灌入喉中!
【大家对不起嗷!!最近几天感冒了,历经打喷嚏流鼻涕鼻塞喉咙痛耳朵疼,至今没好,导致我毫无精神码字,所以更新少了,我尽快复活!!可恶的病毒离我远点!!我还要写皎皎和大do军圆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