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不能只怕他一个
“我害怕您,崔氏他们先前几次算计我,我从他们口中偷听了些您的事。
他们说您手段残忍,会厌恶我扮作厉将军从而将我剥皮抽筋。
那些时日,我在侯府无依无靠,夜里常做梦我被他们算计成功,嫁给了您。
却因不得您满意,被您生生拆骨,我痛得要死,可您却给我续命药,让我死不成,活活承受拆骨的痛,那种痛太可怕了……”
叶拂衣的声音在国舅耳边响起,他陡然睁开了眼。
瞳孔剧烈震动。
他刚刚……刚刚是做梦了?
梦里,他娶了叶拂衣,还活活折磨**她?
叶拂衣先前也说过类似的梦,他只当她是被侯府的人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对我做了什么?”
国舅质问了空和尚,他不愿相信梦里的一切是真的。
“窗纸上影动,是烛在摇曳,还是风在推窗?”
了空亦睁开眼,“贫僧只是念了一段经,施主所梦皆是前世业力。”
他起身,将脖间的佛珠放在国舅手中,念着佛号,“阿弥陀佛,这便是贫僧不下山的缘由,心病还需心药医,贫僧能给的便是这串佛珠了。”
了空走了。
独留国舅一人在禅房。
他不信那梦,可他手心里的汗还在,心头的寒意还未散。
那日拂衣说怕他的哭声在耳边响起,国舅的眼睑跳动得厉害。
若他所梦是前世,那他,他竟娶了自己的女儿,还险些强要了她。
梦里,他痛恨她的挣扎,眼下他竟感激她的倔强,没让他得逞。
否则,他如何面对厉斩霜。
想到什么,他追上了空,“后面呢?后面是什么?”
他杀**厉斩霜为他生的女儿,后面厉斩霜有没有发现?
回答他的是了空的咳嗽,有血迹自他唇边溢出。
他用自己的修为让国舅看到前世,并非易事。
了空昏迷了。
会医术的和尚说他元气大伤,需得闭关。
国舅再也得不到答案。
他回了城,却没再去谢府。
叶拂衣留了人在普济寺,得知了空受伤,当夜又从密道出了一趟城,带去了自己配制的药丸。
她将药放在禅室门外,“抱歉,我不知会让您受伤。”
上次在宫里,他一眼看穿她的秘密。
她便以为,让国舅看到自己的恶行,于了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叶拂衣心中愧疚。
有小沙弥自禅室出来,拿走她的药丸,“师父说了,这是他的缘法,施主无需自责。
师父还说,那人多疑,施主还需谨慎,往后莫再过来了。”
小沙弥行了个佛号便转身回了禅室,石门在叶拂衣面前缓缓关上。
她没做停留,自密道回了谢府。
刚到谢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国舅便也去了谢府。
他直接闯入叶拂衣的院子,知意拦着他,在床前守着的火儿也急急赶来。
“滚开!”
他衣袖一挥,身后便有几名高手上前制住知意和火儿。
老爷子和老太太赶来。
“国舅爷,这是女子闺房,你深夜造访于理不合。”
国舅看了眼两人,“我是她生父,想来你们已经知道。”
老太太不想他将来气恨拂衣,回道,“这只是你口头所言,实则你从未拿出过什么真实凭证。
何况,就算你是亲爹,这大半夜的闯入女儿寝卧也不合适,传出去,孩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国舅攥紧拳头,压下眼底杀意。
女儿在意这两个老东西,想要女儿认他,就不能杀了他们。
“那你们随我一同去看她。”
他还是难以接受梦里的事,他得来问问叶拂衣。
老爷子发了话,“孩子已经睡下,先让知意他们进去给孩子整理好,我们再陪你进去。”
这要求不算过分。
护卫们松开了知意和火儿。
但国舅进入房间看到的依旧是呆愣的叶拂衣,他一靠近,她依旧是下意识地瑟缩。
“为何怕我?”
国舅问道,“你阿爷只是伤个脸,为何就让你惊吓成这样?”
无人回答他。
“你上次说的梦,可是真的?除此之外你还梦到了什么?”
他怀疑叶拂衣的心脉受损,是叶家老头烫伤脸让她想到前世叶老头惨死引发的应激反应。
可他派人杀死叶老头时,叶拂衣已经**,**知道什么?
除非,这一切如叶拂衣所言,都是她梦里看见的。
她挚爱她的养父母一家,见不得他们有损,而他折损了他们,故而他害怕他。
但叶拂衣依旧呆呆的,什么都回答不了他。
国舅觉得匪夷所思,他怀疑这是叶拂衣和老和尚串通的局。
故而猛然出手,两个手指往叶拂衣眼睛里戳。
“住手!”
老爷子和老太太齐齐出口。
而叶拂衣毫无动静,依旧呆呆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不是装的。
国舅收回手,手在衣袖里隐隐发抖。
“你等着。”
他突然转身出屋,低声吩咐人去将永昌侯带来。
若叶拂衣今日的呆傻是因为前世的事导致,那么她害怕的不应该只有他,还有侯府那些个垃圾。
永昌侯是在被窝里被拉起来的,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打晕扛到了叶拂衣面前。
“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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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
国舅一脚踢在永昌侯腹部。
永昌侯被疼醒,还没看清眼前景象就被国舅揪住衣领,凑到了叶拂衣面前。
“你看看他是谁?你可认得他?”
叶拂衣瑟缩了。
她也怕永昌侯。
国舅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能将怨气发泄在永昌侯身上,一拳砸在永昌侯脸上。
永昌侯终于看清了人,“本侯不曾得罪,国舅为何打我……”
拳打脚踢还在继续,永昌侯的话变成求饶,“国舅手下留情,本侯有做错之处,本侯改……”
到最后,变成,“拂衣,快救救父亲……”
换来的是叶拂衣的一声惨叫,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身子不停地颤抖。
老太太忙抱住她,“乖孙别怕,别怕啊,阿奶在啊。”
老爷子亦道,“国舅若真心在意她,还请别再吓她,她已经够可怜了。”
是啊,她真的有些可怜。
国舅停了动作,将永昌侯重重推倒在地,“今夜之事,敢对外透露半个字……”
他本想说,便将永昌侯剥皮拆骨,倏然想到梦里的事,说出来的成了,“我灭你叶家全族。”
永昌侯被提走了,叶拂衣还躲在老太太怀里。
国舅闭了闭眼,拿出那串佛珠挂在叶拂衣脖子上,“究竟要怎样,你才会好?”
叶拂衣没回他。
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我同你保证,无人能再伤你的家人。
那些害过你的人,我亦不会放过,至于我,你若害怕,我便少来。
但你是我的女儿,无论你多怕我,你都得认我这个父亲,还得陪我去见你娘。”
翌日,崔柏兴在刑部的棋子被国舅在早朝上揪了出来。
国舅自请追查从奉思庵逃走的崔氏下落,他还派了人去接叶拂衣的养父母。
但,国舅并没如他所言的少来谢府。
下了早朝,他便到了叶拂衣跟前,“我答应你,会摁死崔柏兴那个老匹夫,绝不叫他有翻身机会。
还有那个崔氏,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找出来,任由你发落。
死的那对兄妹,你若觉得还不解气,我可让人将他们尸骨挖出来,给你鞭尸,如何?”
叶拂衣又吓到了,瑟缩着往老太太怀里躲。
国舅用拳头压着眉间戾气,“行,行,行,不给你鞭,我去鞭,鞭他们个挫骨扬灰,这样你有没有解恨些?”
叶拂衣垂了眸。
自然没有。
她恨的人里,还包括国舅。
利用他,亦是报复。眼皮又缓缓掀起,她似幼童般怯怯地从老太太怀里,露出眼睛,小心地看向国舅。
国舅对上那样一双惊惶的眼,咬了咬牙,“叶知秋的丑事我也给你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