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永昌侯的真正身份
永昌侯惊得正欲大叫,对方的剑就搁在了他脖子上。
“永昌侯,相国有请。”
“相国为何要见我?”
永昌侯心头怀疑,颤颤问出声。
他和相国从无往来,还是这大半夜的,他担心眼前人撒谎。
对方看出他想法,声音没有情绪,“若我要杀你,你已人头落地,是好好跟我走,还是被我扛着走?”
永昌侯选择了前者。
真到了相国府角门,他才暗暗松了口气,旋即又提了心,不知相国为何半夜找他。
相国倒没让他猜,直言道,“叶拂衣此女留不得。”
要他杀叶拂衣?
竟是和崔氏一样的目的。
“小女若有得罪,下官替她向相国道歉,还请相国莫和她计较。”
杀了叶拂衣,谢绥怎会饶他。
除非相国给出相应的好处,并护着他不被谢绥针对。
所以,他假装听不懂相国的意思。
相国牵了牵嘴角,“她并非你的骨血,你忍着不敢拆穿,可是畏惧谢绥?”
虽是事实,但永昌侯不能承认,同时心里惊诧,相国怎知拂衣不是他的女儿。
“相国说笑了,拂衣如今是下官唯一的女儿,将来生下的孩子,要继承侯府香火,下官万不能让她有事。”
相国笑了笑,知道永昌侯这是同自己讨价还价。
“崔柏兴先前允诺你,让你做户部侍郎,他没兑现的承诺,老夫可以兑现。
叶拂衣是不是你的女儿,老夫并不在意,老夫要的是她的命。”
他看向永昌侯,露出诡异的笑,“说起香火,叶开山的香火早就断了。”
叶开山是永昌侯父亲,老侯爷的名字。
永昌侯听出不对,“相国这是什么意思?”
相国起身,“你可知娄家?”
永昌侯下意识点头。
娄家是祖母的娘家,因犯事被流放。
“世人都说娄家已死绝,实则娄家有男子养过外室,那外室替娄家生了一个男儿。
我陆家心善,收留了这对母子,娄家外室子也有了自己的后代。”
他看向永昌侯,唇边带笑,“你便是娄家外室子的后代。”
“这不可能。”
永昌侯当即道,“我与父亲容貌相似。”
他怎么可能不是父亲的孩子。
若不是父亲的孩子,他怎么能继承侯府。
“娄家外室子与叶开山乃表兄弟,不巧,他们容貌也十分相似。”
陆家想做世家之首,就要毁掉挡在他前头的家族。
叶家就是其一。
想要毁掉一个兴旺的家族,最好的法子便是废了它的子嗣。
在父亲利用娄家外室子弄垮娄家后,他发现娄家外室子与叶开山长得十分相似,他便有了对付叶家的想法。
将那外室子圈养在手中,养废他,为其择几个蠢笨妇人,让他们生出蠢笨的孩子。
再用这蠢笨的孩子,替代叶家血脉,家族无能力出众之人,衰败是必然的。
而叶家也如他谋算的那般。
想起自己的深谋远虑,相国语气里颇有些得意。
“原本老夫想换的是叶开山的嫡子叶凌霄,奈何他们看得紧,与叶凌霄前后出生的孩子也没福气,出生就夭折了。
好在你争气,不但身子骨好,五官长得也像叶开山。”
他看着永昌侯笑,“说起来,老夫可是你的恩人,永昌侯府的庶子,比娄家外室子的儿子体面多了。”
甚至他帮这糊涂蛋铲除了叶凌霄,让他承袭了爵位。
“老夫当年不过心生怜悯,想为你谋个好去处,不曾想过你的回报。
可谁料,你们竟弄出个叶拂衣,她既是你的女儿,便由你处理,算是还了老夫的恩情,如何?”
永昌侯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竟不是父亲的儿子。
“口说无凭。”
相国拍了拍手。
没一会儿,一个老者被人带了过来。
他佝偻着背,满头白发,上来就扑通一声给相国跪下,“主子,可否赏些酒喝?”
相国用脚抬起老者下巴,“喝酒可以,先见见你的儿子。”
那老者闻言,转头看向永昌侯。
永昌侯看清老者容貌,心下大惊。
对相国的话也信了几分,因那老者的脸与老侯爷很是相似,若非他亲手葬了老侯爷,他都要以为这就是老侯爷。
那老者似是眼神不好,凑近了许多,才道,“这是庆哥儿吧。”
不等永昌侯回答,他又道,“庆哥儿,主子送你去做了侯爷,你应是有钱的,给爹一些钱,让爹买酒喝好不好?”
说着话,他就要伸手在永昌侯身上摸银钱,“我可是你亲爹,虽没养你,但生了你,给点钱是应该的。”
“你不是……”
永昌侯往后躲。
娄家是流放犯,这人还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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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子。
他不要做这人的儿子。
相国很满意他的反应。
“杀了叶拂衣,你的身世无人知晓,否则,你的生父便会告知世人,当年他如何逃脱流放,又是如何将你送去的叶家。”
相国自然有本事,将自己摘清。
永昌侯不敢冒这个险,可他有自己的疑问,“以相国的本事,杀拂衣比我更容易。”
为何要他出手。
自然是怕国舅同他鱼死网破。
但相国不会告诉永昌侯这些。
永昌侯没得选,只能答应,离开时脚步都沉重,带他来的黑衣人送他离开。
冷声道,“能为相国做事,是你的荣幸,你又不亏,何必**爹一样的衰像。
多少人想搭上相国都无门,有这功夫,不若想想如何做好相国交代的事。”
永昌侯竟奇异地被劝好了。
他放下身段去讨好谢绥,不就是为了前程吗?
如今他要的相国会给他,而叶拂衣本就不是他的孩子,杀了便杀了。
他无任何损失。
若能让相国满意,以后得相国重用,相国自不会暴露他的身世。
这般想着,最近的愁苦顿消,永昌侯脚步都轻快许多。
黑衣人将他送出去后,将他的反应回禀了相国。
“此人可靠吗?”
黑衣人觉得永昌侯未必能完成任务。
相国淡淡道,“且先用着吧,一旦他成事,立即杀了他。”
免得被那逆子查到相国府。
黑衣人点头,又道,“姓娄的酗酒成瘾,怕是活不了多久,可要一并解决了?”
娄家外室子这些年,一直被关在相国府的暗牢里。
原本相国圈养他的目的,在将叶庆换到永昌侯府时就达成,该杀了他了事。
但他实在像永昌侯府的老侯爷,相国前半辈子都被老侯爷压着,心生记恨,便将娄家外室子当做老侯爷,让他做他的奴隶,讨好他出气。
老侯爷死后多年,他依旧将此人当畜生一样地圈养在这里。
相国摇头,“暂别动他。”
他虽还没查到,那逆子为何认定叶拂衣是他的女儿,但叶拂衣的容貌可是也随了那外室子。
或许可以在此事上做文章,让那孽障以为叶拂衣不是她的女儿。
这是相国对付叶拂衣的备用计划。
叶拂衣不知相国又在动歪心思,她在去仁和堂坐诊的路上,再次被人拦住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