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机构的主管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下事情又无法第一时间解决,为了降低影响,他大着嗓门喊道:“行了,大家先散开,你们都回办公室去,不要挤在这边,影响不好。”
喊完,主管皱着眉,严肃吩咐高锐:“你跟我来。”
高锐低垂着头、战战兢兢跟在主管后面。
焦点人物离开,围观的人快速散开,回到各回各的岗位。
江兰筠望着高锐失魂落魄的背影,抬头看着当个摆设一样,悬挂在角落的摄像头,一阵无语。
高锐跟着主管进他办公室。
“把门关了。”
主管坐在他的办公椅,阴沉着脸。
高锐心跳得更加厉害,觉得主管压迫感很强,密闭的办公室,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高锐嘴唇颤抖,艰难苦涩又带着期待看向主管:“李老师,我没有偷周延迅手表,我也不敢偷,我根本不知道周延迅书包里面有手表。”
他越说越激动,声线带着颤抖,但是声音愈加高亢。
“你不要激动。”主管摆了摆手,“有话好好说。”
“你看,我口袋空空的,没有拿周延迅手表。”
高锐当着主管的面,再一次翻动着他身上的所以口袋,把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主管办公桌上。
他只掏出一把钥匙一个手机,并没有手表。
高锐无比慌乱,心极速跳动,快要从胸腔跳出来,根本平静不了。
他很害怕,他现在急切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他又拿不出他是被冤枉的证据,一时半会束手无策,急得额头都是汗。
主管余光扫过办公桌上的几个小物件,里头没有手表。
他打量着高锐,问道:“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你说说要怎么解决。”
高锐一脸茫然:“手表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
尽管高锐三番四次强调手表不是他偷的,但是现有的疑点都指向他。主管现在虽然对高锐客客气气的,但语气并没有相信的意思。
主管语重心长地跟高锐说道:“手表不见了,公司和你都有责任。我打电话给周延迅家长,大家商量一下要怎么处理。”
说完,主管拿起电话,当着高锐的面,给周延迅家人打电话。
培训机构将学生分三六九等,没钱没势的学生,在培训机构出事情,培训机构态度强硬,撇开家长,自己私底下全权处理;遇到有钱有势的,培训机构会赶忙通知家长,征求家长意见。
这些有钱有势的往往不好沟通,因此培训机构最怕有钱有势的学生出事。
高锐紧张地盯着主管的话筒,神情紧绷地听着主管的通话,越听一颗心愈往下坠。
“是是是,您说得对,老师没保管好东西,是我们管理失误,我们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好好整顿。”
主管把姿态放得极地,诚恳真挚地对着电话一另端的人道歉。
主管话里话外都是在讨好对方,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主管看一眼紧张兮兮的高锐,把高锐看得头皮发麻。
突然,主管一脸菜色,着急起来:“不能报警啊,这个老师还是个大学生,报警留下案底难免会影响他毕业,我们事情可以私下解决的。”
高锐的心拔凉拔凉的,脑子瞬间空白,眼巴巴地望着主管,把希望寄托在主管身上。
手表不是他偷的,但是他害怕报警。
从小到大,他打心眼里对警察的畏惧,令他害怕跟警察接触,害怕报警了会影响他毕业和工作。
高锐在这一刻忘了给自己找回清白,他被吓得只希望对方不要报警。
“您放心,私下解决一定给您个满意答复。”主管信誓旦旦地承诺着,接着卑微地跟对方商量,“您看,您的手表因为在我们这边不见的,这个赔偿价格可不可以少点?”
高锐一颗心起落起起起,这会又被吊在高空,恐惧地盯着主管。
刚才周延迅家人放弃报警,他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要赔偿。
他已经知道周延迅丢了的手表,价格是如何的高昂。
要是要他全额赔偿,他现在完全赔不起。
这样看起来,横竖都要了他的命。
高锐脸刷的一下就白,腿软得站不稳。
主管知道高锐赔不起,又一脸为难继续和家长通话:“这个老师还是个学生,家庭情况又特殊,照价赔他绝不可能赔得起,您就让他少赔一点,当做个善事?”
主管低声下气地恳求着周延迅家长,尽力帮高锐争取少赔点钱。
高锐灰暗的眸子有了一丝丝光亮,心里感激着主管。
似乎周延迅家长感受到了主管的诚意,便答应了主管的请求。
主管脸上顿时一喜,连番保证:“太谢谢您了,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您放心,钱我们一定赔,事情我一定尽快给您处理好。”
高锐灰败的眼里有了光,期待又害怕地看着主管挂掉电话。
对着紧张的高锐,主管兴奋笑着:“成了,周延迅家长只让你赔15万。”
高锐脸垮了下来,倍感无能为力。
钱是让他少赔了,但是15万他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高锐为难跟主管说道:“可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可不可以慢慢还?”
“我知道你情况。”主管侧头看一眼门,见门紧闭着,继续说,“你只需要赔10万就好,剩下5万我帮你想办法,让公司帮忙付。”
高锐一愣,不敢相信地望着主管:“只需要还10万?”
主管点点头,又认真嘱咐高锐:“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省的到时候被别人知道公司替你还钱,有别的老师因此产生不满,投诉我。”
高锐郑重其事承诺着:“不会的,我一定不说。”
“周延迅家长好说话,你抓紧时间把钱凑齐,要是有需要贷款的,我有认识的朋友在做贷款业务,我现在打电话帮你问问。”
主管极其热心肠,又拨打起电话,还贴心开了免提,让高锐听着。
“老胡啊,最近忙不?”
“忙啊,贷款的人多啊,咱哥俩好久没聚了,改天聚一聚。”
“那感情好。”主管微抬眼眸瞥一眼焦急的高锐,直接打开话题,“老胡,我培训机构一个老师,最近急需用钱,需要10万,你那边也没有办法贷出钱来。”
“他有没有车子或者房子抵押,有的话问题不大。”
主管无声询问着高锐。
高锐羞愧地摇摇头。
主管了然:“人家还是个大学生,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帮忙他整笔钱出来,这老师钱要得急。”
“这没办法啊,公司都有规定,不管你去哪家公司,没有资产,都贷不了怎么大笔的款。”
手机外放,高锐听清楚电话另一端直接了断的拒绝,眼神越发黯淡。
高锐就如一个饱满的气球被扎了一下,快速泄气消瘪,灰头土脑。
“不过,我们都这么多年兄弟,你亲自打电话过来,这个忙我必须得帮。”
高锐忽然觉得眼前如同阴云消散,月光重现。
眼看有了希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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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重新被高高吊起来。
期待、害怕、紧张……复杂情绪交织着。
他屏声静气,眼巴巴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期待对面那端可以有好消息。
在高锐的不断祈求下,那个老胡终于愿意帮忙。
“我一个朋友开了家私人贷款公司,倒是不需要资产担保。只是他们公司做的是熟人生意,我帮你去找他们,和他说说。”
“老胡,太感谢你了,这边就麻烦你沟通一下,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主管和高锐两个人表情一致,从一开始的愁眉苦脸,到这会,瞬间云消雨霁。
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惊喜。
“哪里的话,咱哥俩不说这些客套话,我这就打电话找我朋友去,稍后回你电话。”
主管挂掉电话后,高锐真情实意地感谢他:“李老师,太谢谢您了。”
主管指着一旁的待客沙发,亲昵拍了拍高锐肩膀:“嗯,你在旁边坐会,等我朋友来电。放心,肯定没问题。”
高锐拘促又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满心满眼不安。
主管看在眼里,一言不发,默默处理自己的工作。
手机铃声一响,高锐立即神经紧绷,赶紧站起来,焦急盯着主管的手机。
主管明白高锐的意思,指着手机,安慰着说道:“是我朋友的电话,可能是好消息。”
说完,主管接起电话,再次将通话外放。
电话那端传来喜悦的声音:“经过我的好说歹说,我朋友同意贷款给你学校老师了。你们要是方便,等会我就让他们把和合同和钱带过来。”
主管望着高锐。
高锐不假思索地点着头。
主管这才说道:“方便的,我现在就过去找你,还是去你公司楼下的餐馆。”
“那就这样,我们等会见面。”
两方商量好,电话挂掉,主管就站起来,带着高锐出门:“我载你过去。”
高锐对主管感激涕零:“李老师,太谢谢您了,谢谢!”
主管开车送高锐去朋友那边时,在车上,他推心置腹,一派语重心长,对高锐说道:“那些有权有势的家长难缠得很,之前也有一个老师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个老师不愿意赔偿,最后闹得被学校开除,后半生都背负着盗窃的污点,好工作找不上。你说好好赔钱就好了,还要赔上自己的以后。”
他余光扫过沉默不语的高锐,继续劝:“花钱消灾,以你的学历,以后出来工作,10万很快就赚回来,为了这些钱,拿自己后半生赌,不值得。”
高锐虽然继续沉默不语,但是眼里刚刚浮现的犹豫与挣扎下一瞬被主管劝没。
沉默一会儿,高锐再一次感激地微低下头,冲校长感谢:“我明白了,这次还好有您的帮助。”
“你这孩子实诚,做事麻利,我看着喜欢。等这件事结束,我想办法把你调到别的分校去,不会让这件事影响你以后的前途的。”
听闻自己的兼职还可以保留,高锐顿时喜出望外,感动得眼眶湿润:“谢谢,谢谢!太谢谢您了。”
高锐坐在车子上,拼命对主管表示感谢。
“不过你可别对外说出去,免得别的老师有意见。”主管轻轻瞥过一脸稚嫩单纯的高锐,“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能理解吧。我要把你调到别的分校去,也是怕你单纯,被那些老油条老师一问,到时候说漏嘴,事情搞得最后,我们都不好做人。”
高锐连番保证:“我理解,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