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烨的手像被烫到,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
他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凭着感觉,带着点自暴自弃。
宋意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声音轻轻碎碎。
棠烨一脸麻木,好一会儿,他沉默地扯过沙发旁的纸巾。
宋意悄悄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看着他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那只手骨节修长分明,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
他舔舔唇,看了片刻。
拉过棠烨另一只手,“这里……”牵引着。
停住,他声音很小,试探说。
“也摸摸……”
棠烨顿住了。
“这里……条件不行。”他声音干涩,“不摸了。”
宋意立刻不高兴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棠烨浑身僵硬。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哄道:“给你拍拍,行吗?”
说着,他迟疑了一下,不轻不重地落下掌心,拍在宋意屁股上。
可没几下,宋意眼眸逐渐睁大。细碎的调子戛然而止。
这一瞬,那些被酒精蒸腾掉的理智和记忆,如同退潮后的礁石,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他回想起自己醉酒后的种种,那些搂抱,那些亲吻,那些话语,还有此刻直白到羞耻的要求……
宋意把脸死死埋进棠烨的颈窝,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当场消失。
棠烨察觉到他突然的安静和身体的僵硬,拍打的手停了下来,低声问: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怀里的人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清冷的音色,语调微哑,但克制平稳。
“……那你呢?”
棠烨心里咯噔一下。这语调他太熟悉了。
被窝里的手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放也不是,继续拍也不是。
看着怀里那颗死死不肯抬起的脑袋,棠烨喉结滚动,问了一句:
“……那,还继续吗?”
宋意想装死。
那股酥酥麻麻还在皮肤流窜。
而棠烨的掌心粗粝,潮湿,滚烫。那块皮肤像要烧起来似的。
他憋了半天,慢吞吞抬起一点头,视线一落,呼吸一顿。
棠烨上身赤裸,肩背肌肉微微绷着,力量感极强。水珠沿着清晰的锁骨滑下,划过起伏的胸肌线条,没入紧实腹肌的沟壑。
而自己,正蜷在棠烨怀里,腿麻得发僵。
他悄悄挪了挪身体,想趁机下去。
“别动。”
棠烨扣住他的腰。
“怎么了?”宋意声音发紧。
他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腿侧隐约传来一处与这身潮湿格格不入的的温度。
透过湿冷的布料,清晰地烙在皮肤上。
他头皮一炸,绷直脊背:“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棠烨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更重。
“我们都吸入了香薰,信息素有点失控。这……情况,我也不是故意的。”
宋意趁机解释:“我喝醉了。今晚……我没有要勾引你的意思。”
棠烨:“……”
他木着脸,腮帮子紧了紧:“我也没想趁人之危。”
“那……”宋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提议,“那今晚的事,你都忘了吧。”
棠烨:“……”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呢?
他沉默了两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忘了。”
顿了顿,提议,“不如你……先下来?”
“对,我去拿抑制剂!”
宋意裹紧被子,赶忙从棠烨腿上滑下来,几乎是逃着溜进卧室。
再次出来时,他换上了浅灰色休闲服,头发也梳理过,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看向仍坐在沙发上的棠烨。
棠烨面色潮红,眼底深处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暗色,眉峰因克制而微微下压,透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隐忍。
他站起身,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沿着起伏的肌肉肌理蔓延。
湿透的长裤紧贴身体,勾出利落的长腿线条,也无比清晰彰显那处不容忽视的存在。
宋意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再次烧了起来。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唐念头。
当初棠烨易感期的时候,自己到底是怎么……容纳下那处的?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要怎么办?”
棠烨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哑着声:“浴室……借我用一下。”他几乎狼狈地快步走向卧室。
宋意跟到卧室门口,低头就看见地上扔着棠烨的长裤。他慌忙移开眼,不敢去看玻璃后已经开始响动水声的身影,体贴关上门。
然而,他低估了这间“情趣套房”的设计,他刚退回客厅,就清晰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水声淅沥,掩盖不住一声压抑的的闷哼。
低沉,沙哑,性感,磁性。
喘息在浴室玻璃房内,如负轭之牛。宋意背靠客厅的墙壁,手指揪紧了衣角。
他莫名想起刚才,那只大手指腹带茧,粗粗粝粝磨着他的皮肤。
他快步冲向浴缸,打开水阀,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缓解一身热意。
夜色在躁动与克制中缓缓流淌。
宋意因为太累,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薄毯,棠烨正站在小吧台边喝水。
他换上了干净的酒店浴袍,头发半干,凌乱地搭在额前,脸上的潮红和眼底猩红褪了大半,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和疏淡。
“好了?”宋意轻声问。
“嗯。”棠烨放下水杯,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只是还有点沙。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又迅速分开。
“晚安。”
“晚安。”
没有再多的话。
一早,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玄关处那堆色彩扎眼的“纪念品”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
俗艳的大红花绶带歪在柜子上,一大束氢气球蔫头耷脑地贴在墙角,还有那捧玫瑰,红得灼眼。
这些东西像戳在两人眼前的小刺,瞬间勾出昨晚的混乱与暧昧。
棠烨清了清嗓子,提议:“玫瑰……留着?其他扔了?”
宋意视线掠过那些气球和红花,最后停在玫瑰上,低低嗯了一声。
离开酒店时,棠烨戴着墨镜,步子迈得大,长腿一跨就走出几步,宋意抱着几乎遮挡视线的花,堪堪跟上。
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频频回头,目光追着棠烨挺拔的背影和那张即便戴着墨镜也难掩俊朗的侧脸。
“哇,那个穿黑色潮牌卫衣戴墨镜的Alpha,身材好绝,脸肯定也超帅……”
宋意闻言,镜片后眉峰微微一压。
他把沉甸甸的玫瑰往身前拢了拢,抬眼喊:“棠烨。”
棠烨停下,隔着墨镜回头:“怎么了?”
“你走得太快。” 宋意说,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几分。
“哦,”棠烨放缓了脚步,跟他并肩,“那……花我帮你拿着?”他伸出手。
宋意没给,只道:“这你送的。”
这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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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楚,引得等待电梯的几个年轻女孩,目光又看了过来。
棠烨被他这话弄得一愣:“是我送的,怎么了?”
宋意没再理他,抱着花,径直走出大门。
棠烨跟上去,一脸疑惑。等坐进车厢,他捏了捏疲惫的眉心,重新戴上墨镜。
昨晚春梦的画面太清晰,全是宋意的脸,他实在不好意思直视对方,才借墨镜遮羞。
高铁滑行,窗外的树影往后飞,从密集的楼宇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和远处起伏的青色山峦。
天穹压得很低,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地堆积着,仿佛在无声地酝酿着什么,连空气都透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闷。
棠烨静静地望了半晌,才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目光转而落在身边的宋意身上。
宋意正抱着玫瑰,眼睛眯着,脑袋随着列车轻微的晃动,一点一点地往前栽,额头眼看就要磕到花叶上了。
棠烨眼疾手快地伸手,轻轻把花束从他怀里抽出来。怀里一空,宋意立刻醒了。
他茫然地睁眼,长睫颤了颤,看向棠烨。
自从昨晚听见浴室里的声音,他就没睡安稳,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这么喜欢这束花?”棠烨把花放在自己腿上,随口道。
宋意睡得迷糊,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棠烨的唇角瞬间往上勾了勾。
宋意很快反应过来。他坐直身体,抿唇解释:“……我是说,喜欢玫瑰。”
“是吗?”棠烨虚环着花,“行,那我替你保管。下车前保证完好无损。”
宋意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语气怎么突然又硬邦邦起来。
困意再次上涌,他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眼镜摘下,重新靠回椅背,合上了眼。
棠烨抱着花,目视前方,磨了磨牙。
去他妈的棉花糖!去他妈的玫瑰花!
一路无话。
上午那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地鞭打车窗,将天地连成白茫茫一片。直到车快进站,这雨势才渐渐收敛。
刚出站,一个头戴褪色草帽的中年汉子就朝他们用力挥手。
他开着一辆半旧的皮卡,看见宋意身边站着个高大挺拔、抱着醒目玫瑰的Alpha青年时,明显愣了一下。
棠烨这人天生带点自来熟,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弯弯的,透着股不惹人厌的痞气,很快便跟中年汉子“叔啊叔”地聊开了。
几句话下来,他才知道,中年汉子是玉泉村的村长,这玉泉村是宋意姥姥的家乡。
皮卡驶上通往村里的泥路,车身不住地摇晃颠簸。
村长在前头大声提醒:“抓稳喽!”
棠烨紧抓车门扶手,一手扶着膝上的花,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身旁的宋意。
宋意脸色发白,眉头紧锁,嘴唇抿得不见血色。
棠烨心下一动,直接把怀里的玫瑰塞了过去:“抱着,闻着点味儿,可能会好受些。”
村长从后视镜瞥见,乐呵呵地插话:“小意这是找了个好伴儿啊,小棠挺知道疼人。”
棠烨挠了挠头:“哪啊,叔,平常都是他照顾我多点。”
这话倒不全是客套,回想两人相处的点滴,棠烨总觉得是自己犯浑的时候多。
宋意接过花,馥郁的玫瑰香稍稍驱散了车内的眩晕感。听着棠烨的话,他长睫轻轻扇动,默默紧了紧怀中的玫瑰。
就在这时,皮卡猛地一颠,随即“吱嘎”一声刹住了。村长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坏了!这、这是咋整的?!怎么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