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依梧笑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
那人明显身体僵硬起来。
薛依梧:……
难道她真会对他做什么吗!
气死了,算了,忍了。
薛依梧和颜悦色:“你还有同伙吧?”
对方翻了个白眼:“废话。”
“你觉得你们能全身而退吗?”
扫射的红色激光照亮了半面墙。
现在楼外估计全是搜查的人。
而他甚至没办法离开这个房间。
“……有点难度,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姓陆的,脾气不大好,你被他抓到的话,可能会很惨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薛依梧并不直接回答,只是幽幽道:“你听到走廊传来的脚步声了吗?他们正在到处搜寻入侵者呢。”
“……”
“我把你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你好不好?我还能帮你离开这里。”
他抬起头,谨慎地看着薛依梧,想要从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她的表情很认真。
这怎么可能?
门外传来敲门声,陆子瞻隔着门询问:“依依,你还好吗?”
薛依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里道:“我刚刚醒,发生什么事了?着火了吗?”
“没有,是有入侵者……你,你就呆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出现任何状况就按告警器,立刻就会有人过来。”
“那、那你呢?”薛依梧小声说,“你会过来吗。”
“……床头抽屉里有联络器,输入匹配码就能联系我,我也会马上过来。”
“好,我知道了。”
陆子瞻离开了。
但是屋子里紧张的气氛却没有消散。
黑色的影子又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然后维持在一个暧昧的距离,离薛依梧很近,但是又没有碰到她。
黑色的影子仿佛触手,张牙舞爪地将她包裹其中。
她不为所动,只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他动了动嘴,冷冷道。
其实他长了一张笑脸,笑起来,唇似菱角,应该会很好看。
薛依梧眨眨眼:“杀了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是你的目标,而你也不可能在杀了我之后全身而退。”
他一愣:“你不怕?”
“看上去你要怕一点。”
薛依梧没忍住多了一句嘴,“你真觉得我可能在隐藏实力吗?”
他瞪她一眼,语气不善:“你们这些保守派的最喜欢演戏,信不了一点。”
保守派?那相对应的,这个人是激进派?关于什么的?
这点先按下不表,薛依梧又说:“要不要赌一把?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不如配合我,看我能不能把你送出去。”
见他还有些犹豫,薛依梧补充:“什么时候杀我不是杀呢,你要是觉得有诈,半路把我杀了也行。”
“……把你杀了我怎么逃出去?我可不想被陆珩抓住折磨。他是魔鬼。”
看来陆珩恶名远扬。
薛依梧凑过去,低声道:“所以,成交?”
他别过脸去,声音很小:“……嗯。”
薛依梧前倾身子,伸出手。
吓得黑衣人抓被子捂胸:“你干嘛!”
薛依梧懒得理他,打开抽屉拿出了联络器。
陆子瞻没有告诉她匹配码,但是对薛依梧来说,猜陆子瞻设的密码完全没难度。
生日,无号码,他的生日,无号码,两个人的生日加一起,匹配码连接成功。
都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密码不要设生日,容易被猜到,他还不信,看吧,就说很好猜了。
“依依?”陆子瞻的声音响起。
大概是因为掺杂着一点电磁声的原因,薛依梧觉得那声音很陌生。
这让她没有太多罪恶感。
薛依梧压低声音:“我害怕……你能过来陪我吗?”
“好。”陆子瞻半点犹豫都没有。
陆子瞻来给薛依梧开了门。
薛依梧站在门后的阴影里,说她手有些黏,想去卫生间。
“但是卫生间灯好像坏了,我怕黑,你可以和我一起进去吗?就在我旁边守着我。”
卫生间的灯确实坏了,陆子瞻靠着门,守着薛依梧洗完手。
身后阴影一闪而过。
陆子瞻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望着薛依梧。
“你的伴生体适应得怎么样了?”
“还好,”薛依梧慢慢地擦干手,“它好像没什么用,不过我也不意外。”
小白花在她脑子蹦:【有用有用有用】
薛依梧:闭嘴。
小白花安静下来。
陆子瞻:“就算它真的没什么用……”
薛依梧笑着打断他的话:“你也会保护我的,是吧?”
“嗯。”
“我知道。”
薛依梧低下头,转移话题道:“入侵者都抓到了吗?”
“差不多。”
薛依梧若有所思:“那我们现在去餐厅吃夜宵是不是也不会太突兀?”
陆子瞻笑笑:“你饿了吗?”
“有一点。”薛依梧自然地挽住他的手。
餐厅的冰箱里没有什么吃的,陆子瞻给薛依梧煮了点汤圆。
隔着袅袅的热气,薛依梧窥见窗外夜色中,有影子流动。
影子中露出一双不满的眼睛,瞪着她。
是想让她打开大门的禁制?
她会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距离自由仅一步之遥。
然后,在那个一步之遥的瞬间,薛依梧会把他拉回来。
拉回到这个对他而言不算友好的基地里来。
反正小白花又没有规定心碎是哪种心碎,交付信任之后被背叛、距离希望仅一步之遥又落空,这两种情况下的心碎应该也算数?
薛依梧心不在焉地吃了两颗汤圆。
“不好吃吗?等人类安全区建立起来了,就会有好吃的汤圆了。”
陆子瞻说。
“是吗。”
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薛依梧放下勺子:“吃饱了,我们去院子里透透气吧。”
其他人应该都去处理入侵者了,院子里空落落的。
薛依梧挽着陆子瞻的手往门口走。
她能感受到身后阴影里有人如影随形,无声无息。
走到大门附近,陆子瞻的生物信息被侦测到,禁制解除,大门打开。
身旁空气流速加快,像是突然起了一小阵风。
是时候了。
薛依梧及时地伸出腿去。
黑暗中,咚一声,有人倒在地上。
不准确,是两个人倒在地上,
薛依梧愣了一下,扶着陆子瞻躺在地上。
小黑身侧的黑影散去,他龇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我的腿!”
门外灌木中走出一个拿着麻醉枪的人。
“哟,我还想着来接应你,但看样子你压根不需要我啊,小老板。”
大意了,竟然还有没被漏网之鱼的同伙。
“跟你说多少遍了,在外面别这么叫我,我有名字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薛依梧一眼。
“好好好,伏夏,叫你伏夏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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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完全地从阴影中走出来,看样子三十多岁,脸上有一条从左至右,贯穿整张脸的疤痕。
刀疤看到薛依梧,皱了下眉。
伏夏见状挡到她面前:“喂。”
刀疤挑眉:“怎么,新朋友?”
伏夏咳嗽了一声:“她帮了我。”
刀疤看上去比伏夏有脑子:“她和陆珩的弟弟这么亲昵,为什么会帮你?”
“他就是陆珩的弟弟?”伏夏瞥了一眼昏迷的陆子瞻,低声道,“也就那样……”
刀疤抬起了手上的麻醉枪。
薛依梧有些紧张起来。
伏夏皱起眉:“放下,别这么对她。”
说完,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薛依梧:“你跟他说。”
不耐烦中莫名还有一丝害羞。
薛依梧满脸问号:?
让她说什么?
她都不认识这大哥她能说什么?
伏夏见她不开口,以为她也不好意思呢,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总之,她和我们一起走。”
薛依梧惊呆了。
糟糕,玩脱了,纯洁处男的眼泪没搞到手就算了,自己好像也搭进去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回报高风险投资吗?
看来她不是干这行的料,以后绝对不能买股票。
“带上她?”
刀疤眯起眼看着她,看样子不太愿意,但是从级别上来讲,伏夏对他有绝对的领导权,他没办法拒绝。
因此刀疤只能恶狠狠地看着薛依梧,冷声道:“请吧,这位小姐。”
薛依梧只能扶着伏夏,慢慢地站起来,走出了基地大门。
激进派的基地没有保守派的好。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应该不算一个基地,而更像是一个营地。
薛依梧对着篝火叹了口气,换了一边烤腿。
身后的帐篷里,伏夏在向老爹报告此次行动失败的原因。
伏夏:“你们给错了房间号,害我错失良机。”
老爹:“我问你为什么带回来一个女的。”
伏夏:“……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给了我错误的房间号,不然我已经成功偷袭姓陆的了。”
老爹:“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带回来一个女的!?”
伏夏有些害羞:“我没办法,她对我一见钟情了。”
老爹扶额:“你确定你没有说反吗?”
伏夏笃定:“没有啊,就和妈妈当年对你一见钟情一样,她对我一见钟情了。”
老爹不信:“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她也是先对我言语冒犯,让我心乱如麻,然后强势进攻,逼得我步步后退,再对我柔声细语,安抚有加,最后面临危险,主动以身犯险,救我于水火之中。”
伏夏正色道,“虽然我没什么感觉吧,但是她都已经对我一见钟情了,她因此救了我,这样一来,她在那个基地就呆不下去了,你说我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她因为我被陆珩那个变态折磨虐待吗?我只能带她回来了呀。”
老爹若有所思。
片刻后,薛依梧感觉自己腿都快烤熟了的时候,身后帐篷帘子被掀开。
一个大胡子男走出来。
“小姑娘,你……”他欲言又止。
最后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薛依梧的肩膀。
好家伙,手真重,险些没把薛依梧拍地上去。
他语重心长:“一见钟情只有最开始是幸福浪漫的,之后只会越来越辛苦,尤其是对象还是我那不懂事的小儿子……哎,你们年轻人之间,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薛依梧:“您在跟我说话吗?”
怎么没一句听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