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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诛恶逐火显奇志

作者:景知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巴日朗看着眼前的姑娘,中原人模样。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清清透透,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


    “你和海日恒格日娜是一伙的?我没听说他们有中原朋友,你是他们花钱雇的吧。”巴日朗下半身在冰沼里失去知觉。他自知情急:“救了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我看着像缺钱的人吗?”卢恩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盘腿而坐,手里掂着几块石头:“况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可不能赚黑心钱。”


    “你救我一命,我给你报酬是应当的,怎么算黑心钱?”巴日朗低头一看,冰沼已吞噬到他腹部,语气焦急:“快拉我一把!”


    “你和你父亲索克图,毒害部落首领,又企图毒杀海日恒。”卢恩慈放下石块:“故意行凶罪,理应当诛。”


    “我们部落的事,与你一个中原人何干?”巴日朗急得在冰沼中动了身子,转眼冰沼的泥水漫至腰处:“你要是图钱,我能给你更多的钱!海日恒和格日娜给你多少,我给你三倍!”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卢恩慈抿着嘴笑了,笑声格外清脆:“你作为扎鲁特部的狗腿子,支持入侵大周。身为大周人,我哪能置身事外啊?”


    “我可以给你特赫令!”巴日朗口不择言,见冰沼即将淹没到他的胸腔,理智渐失,开始梦到那句说哪句:“就算北戎推翻大周,也能保你一辈子富贵!”


    “好日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向别人讨来的。”卢恩慈捧着石块站起身:“我可不想两地再生战端。”


    “你个油盐不进的——”巴日朗正要骂她,感到身下像有无数只手,想要将他拉入深渊。


    求生的欲望让他忍住即将说出的脏话,咬着牙软下声调:“我们第一次见面,求你施手相救。”


    “这确实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也是最后一面。”卢恩慈嘴角笑容消失:“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没报,时候未到。你和你父亲做了多少恶,你自己心里清楚。”


    巴日朗只剩肩膀以上还露出冰沼,他知道卢恩慈彻底不会救他了,开始破口大骂,北戎语夹杂着中原语,极具侮辱性的词汇充斥着卢恩慈的耳膜。


    她充耳不闻。将手里石块砸向巴日朗身边,泥沼朝巴日朗涌来,瞬间没住他的脖子。


    “原来是你把冰面事先破坏,让我身陷囹吾!我要你不得好死!”巴日朗怒吼道。


    “论私德,你和你父亲,祸害了多少良人家的好女儿?论公德,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出卖部落,妄图毒害亲人,无仁无义。”卢恩慈不惧巴日朗的无能嘶吼,沉静有力地为他宣告遗言。


    “我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来找你索命!”这是巴日朗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送给你。”卢恩慈看到巴日朗被沼泽吞没处冒了个泡后归于沉寂。就好像巴日朗从未来过此处。


    卢恩慈将头抬起,望向天空。


    天空是如此辽阔,仿佛能包容世间的万千种种。


    “恩慈……”格日娜搀扶着摔伤的海日恒蹒跚走来,语气满是关切。


    卢恩慈背对着他俩,没有作声。


    “不要太有压力,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格日娜将手搭在卢恩慈肩膀上:“他和他父亲索克图,直接间接害死过多少人?不说别的,他给海日恒下毒。刚刚若非我挡着,他还想射杀我们。”


    “嗯。我知道。”卢恩慈回头。她心里波涛汹涌,但面上云淡风轻:“目的已达到,他不能参加逐火大会了,铲除了你们部落内一个吃里扒外的奸细。”


    “回去后我会收集更多证据,在部落众人前揭开索克图的真面目!”格日娜忿忿道。


    “今日计划算圆满成功。”海日恒忍着伤痛:“我们回去吧。”


    格日娜躲开卢恩慈的目光:“好,我们回去。”


    “格日娜,你不能回去。”卢恩慈没有动身,在格日娜背后开口。


    格日娜停下脚步,不敢面对卢恩慈。


    按照卢恩慈制定的计划,他们应该将巴日朗捉拿回部落审判。


    哪知巴日朗居然对自己的堂姐弟起了杀心,事情陡变。


    所幸暗处的卢恩慈随机应变,在巴日朗和格日娜他们争斗时砸碎冰面,危机解除,最终巴日朗丧命于此。


    可她计划还没有结束。


    卢恩慈的计划里,将巴日朗捉拿后,还需派出一人继续参加逐火大会。


    在制定完整计划时,卢恩慈认为海日恒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希望格日娜前去参加。


    而格日娜听到卢恩慈的下半计划,直摇脑袋:“我不行。海日恒本身也没中很深的毒,说不定等逐火大会举行的时候,他身子已经大好了。”


    当时的卢恩慈没有提出异议。


    而现在,卢恩慈拦住格日娜:“海日恒因为巴日朗的突然袭击受伤,完全无法参加逐火大会。你不去,你们部落这次就无人参与这次难得的盛会了。”


    “可是……”格日娜左顾右盼。


    “你的骑术武艺,并不逊于男子。”卢恩慈厉声问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怕输?”


    “不是怕输!”格日娜立即否定。


    “那你怕什么?怕拿不到逐火勇士的称号?”卢恩慈将身上的碎雪和草籽拍干净:“我若是你,早就策马扬鞭,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和他们争一争逐火勇士。”


    “我不是怕什么……而是——”格日娜彷徨片刻:“而是从来没有女子参加逐火大会。”


    “那你正好做第一个!”卢恩慈摆弄着手里的雪团:“我希望,北戎不仅会有第一位参加逐火大会的女人性,甚至还会出现第一位女性逐火勇者。”


    格日娜哑口无言。


    “同理,我对大周的希望也是如此。”卢恩慈将手里的雪团捏成雪兔子。


    “我懂你的意思了。”格日娜沉思少顷,郑重握起卢恩慈的手:“大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掉。”


    卢恩慈把雪兔子捧在格日娜眼前,可爱的雪兔子,把两人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格日娜不再徘徊,利落地翻身上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我得加把劲儿了!”


    冻结的沼泽冰面,像一面镜子,映照着天空。空中的蓝天白云,和地上的照影融为一体。


    格日娜骑着马,马儿在冰面上踏落着步子。


    一人一马,就像神游于高空之中。


    卢恩慈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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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直到格日娜的身影再也望不见,海日恒才出声。


    “怎么啦?”卢恩慈牵过海日恒的手,撸起他袖子查看伤势:“从受惊的马上摔下来,很疼吧。”


    “疼,但伤不在手臂。”海日恒红着脸:“在身上。你要看吗?”


    “不必。”卢恩慈放开海日恒的手,可海日恒仍固执地牵着,她便由着他:“来的时候,为了让巴日朗不知道我在暗处,我把马儿系在前方山坡的树上了。你要是走路不方便,你在这等我,我把马牵过来。”


    “我能走,我能走!”其实海日恒每走一步,髋骨处就剧痛无比。但他实在不想和卢恩慈分开,哪怕是一秒钟:“我要和你在一块儿!”


    “好,我扶着你。”卢恩慈伸出手,本意是让海日恒用手挽着她。


    结果海日恒把整个人都送过来了。他身上衣袍毛绒绒的领子,挠得卢恩慈脸痒痒的。


    “你的领子!”卢恩慈侧过头,想让海日恒把他领子往旁边扯一扯。


    “你想要这个领子吗?这是雪狐皮做的。雪狐是我亲自猎的。”海日恒连忙把领子取下来:“可以拆卸,你喜欢我送给你。”


    不等卢恩慈回话,海日恒就把雪狐毛领子系在卢恩慈围脖上。


    “哈哈哈哈哈!”雪狐毛领子此刺激到卢恩慈的脖颈处的皮肤。她没反应过来,只觉敏感的脖颈处有一阵绒绒的软意,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么喜欢吗!”海日恒大喜过望:“等我回去,我再给做一条更厚实更暖和的!”


    “不是不是!”卢恩慈把雪狐毛领松了松,总算忍住了笑意:“是挠得我痒。”


    “你适应一下。这雪狐毛领,抗风又保暖呢。”卢恩慈想把毛领子还给海日恒,他却坚决不要了。


    两人这么笑着闹着,到了系着马匹的山坡脚下。


    “通体乌黑,毛质如缎,四蹄雪白。”海日恒惊叹:“是踏雪乌骓,这可是匹好马!”


    “是泽亭的坐骑。”卢恩慈牵着马儿走过来。


    马儿对卢恩慈温顺异常,可对海日恒充满敌意,不想让他靠近。


    卢恩慈有些为难——海日恒没办法长时间走路,只能骑马。


    马儿嘶鸣一声,看出她的为难,没有再反抗,让海日恒坐上来。


    “我就不上马了。”卢恩慈牵着缰绳,跨过一条积雪融化形成的小溪:“要是把它累坏了,泽亭会怪我。”


    “商大人绝对不会怪你,他只会怪我。”海日恒看着卢恩慈的背影,心神荡漾。


    “恩慈,你有没有听过一则北戎的爱情传说?”海日恒的声音从卢恩慈脑后传来。


    “你说。”卢恩慈没有回头,一手牵缰绳,一手安抚不情愿的马儿。


    “据传,有位女子在河边浣衣时遇见一男子,两人一见倾心。男子问女子是否想骑自己的马一览风景,女子点头应允。最后二人成为眷属。”


    海日恒讲完,迫切地问卢恩慈听完的感想。


    “不错。”卢恩慈依旧没有回头。


    “所以在北戎文化里,若两位异性一人牵马绳,另一人骑那人的马。”海日恒鼓起勇气:“是相当亲密的行为——只有恋人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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