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秦牧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商泽亭见他不出门,只能撂下一句:“那我先去找长公主了。”
秦牧山坐在屋内,闷闷地“嗯”了一声。
听到商泽亭脚步声消失,确定他已经走远,秦牧山来到铜镜前。
铜镜是他购置这套宅子时自带的家具。秦牧山不常用,上面落了不少灰尘。
他急忙擦拭起这面镜子,直到铜镜里能清晰显现他的容貌。
发髻松了,眼下有些乌黑,胡茬冒起,衣服款式也过时,还是好几年前的款式。
秦牧山想到商泽亭的样子,自惭形遂。
“商大人一副玉面郎君的容貌,哪是我能比的,难怪长公主会喜欢他……”秦牧山拿起一块帕子,打来一盆清水,狠狠揉洗着脸庞。
“之前我活得也太糙了,必须要好好打理自己,才能面见长公主!”秦牧山下定决心,自言自语:“再见面,必须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秦大哥!”院中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是陈小梅和陈小虎。
他们俩的父母,是陈氏金店的掌柜。凉州城破后,金店遭北戎打劫。他们的父母因为暗中资助反抗军,被北戎人处决而殒命。
秦牧山掌握了凉州城的实权后,他把陈氏金店交由丧夫的许氏打理。
自己则把陈小梅陈小虎带在身边,当作亲妹妹亲弟弟照顾。
“你怎么把门锁着呀!”陈小虎拍打着门板。
“我在换衣服呢!”秦牧山在屋里回应:“不许进来!”
“之前你让我们帮你上药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呀。”陈小虎说着话,被陈小梅拉到院中:“不要打扰秦大哥!”
秦牧山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一件合心意的衣服。他随便套了件在身上,开了门:“你俩过来!”
陈小梅陈小虎围过来,被屋内的景象吓了一跳。
“秦大哥,你怎么把衣裳全翻出来了啊?”陈小梅看着床上桌上摆着的衣裳:“你是想趁着屋外太阳好,让我们帮你晒吗?”
“不是不是,我是想让你们帮我参谋参谋。”秦牧山罕见地羞红脸:“你们觉得我穿哪套衣裳最好看?”
陈小梅看看摆着的衣裳——这些衣裳大同小异,谈何哪件最好看?
“难道京中要来人吗?”陈小虎疑惑道。
“不是不是。”秦牧山催促道:“快说哪件最适合我!”
屋内陷入了沉默。
“难道是我长得太丑?穿什么都不行?”秦牧山一拍脑门:“我就知道!”
“秦大哥,你可不丑!”陈小梅摇摇头:“你长得可是我在凉州城见过最英俊的人了!不是假话!”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陈小虎插嘴道:“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一位公子,简直是神仙下凡般的容貌!”
“各有各的好看。”陈小梅看到秦牧山脸色不好,赶紧端水。
“那你们觉得,如果和那位公子站在一起,我得穿什么,才能不被他比下去?”秦牧山知道他俩看到的那我公子是商泽亭,心中泄气。
“那位公子没有秦大哥的骁勇气势!”陈小梅想想:“若秦大哥穿将军铠甲,一定比那位公子更威风凛凛。”
“可是谁会没事穿着铠甲到处走?”陈小虎歪着头:“秦大哥你想这干什么?你和那位公子认识吗?”
“嗯。他之后要在凉州待很长一段时间。”秦牧山没有细说。
“难道秦大哥怕那位公子抢你的风头?”陈小虎胡思乱想起来:“秦大哥在凉州的声望,岂是一位外来人能比的?除非你们喜欢同一位姑娘,哈哈!”
秦牧山被说中心事,连忙掩饰:“别瞎说!”
“不过秦大哥你确实可以添几件衣裳了。”陈小梅建议道:“太旧了,感觉用力洗能搓破。”
放在以前,秦牧山会觉得衣服只要能穿就可以凑合。
但是他现在感到莫大的危机感,一改往常:“走,跟我去买衣服去!”
陈小梅陈小虎惊讶地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一心只有打仗的秦大哥吗?
这时,商泽亭也回到了客栈。
和亲取消,原来和亲队伍的随行人员,依旧住在客栈里,听从发落。
“欸,商大人,京中可传消息了吗?”一人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商泽亭觉得留在凉州此事已定,早一天说晚一天说无异,便直接告诉他:“皇上让我们留在凉州,以示抵抗北戎,守边关的决心。”
“什么?不回京!”
听闻此消息,和亲队伍随行侍从们,这些天可谓是经历了大起大落。
原本以为要去北戎,结果一举把他们歼灭了。又以为不日能回京城,结果皇上让他们留在西北。
一时间,人群中交头接耳。
有的人看得开,知足常乐,至少留在凉州比去北戎看人脸色好。有的人苦着脸,想回京城的梦又破碎了。
“安静!”清脆响亮的女声,让客栈厅堂瞬间鸦雀无声。
这支队伍一路来到凉州,经历这么多事,随侍们基本上都对卢恩慈改观——她不是什么都干不好的花架子公主,而是真真切切能撑场面的人。
“泽亭,父皇让我们留在这里,对我们具体是如何说的?”卢恩慈接受着众人目光,信步走支商泽亭面前。
“皇上让您代他守国门,以示鼓舞。”商泽亭在卢恩慈面前屈下膝盖。
“我居于何处?听从秦将军安排吗?”
“不,皇上让您常住平夏。”商泽亭呈上信函:“平夏镇隶属于凉州,是凉州城的粮仓。”
“粮食关系着民生大计。”卢恩慈默然片刻:“听起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父皇让我去此处,我不能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长公主亲临边境,定能镇守一方,让百姓安心。”接受了留在凉州的随侍们,纷纷朝卢恩慈靠拢。
不过有些人犹豫不决。
卢恩慈见状,也不生气:“此行突变,大家跟着我受苦了。父皇让我守边疆,我也不知何时能回京。无论想不想与我同留此地,我都承诺脱奴籍。”
脱奴籍,意味着将获取自由身。不少人眼睛发亮,等待着卢恩慈的下言。
“想和我留在这里的,请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去平夏镇。不想留的,我给予你们盘缠,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卢恩慈不等众人回应,转身进屋。
商泽亭快步跟上,跟着她进屋,关好门。
“你和秦将军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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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儿?”卢恩慈斜倚在床棱上。
“是。他请我喝酒,谈天时收到了皇上的御旨。”商泽亭坐在床边的脚榻上,身子靠着卢恩慈,亲昵地将手搭在她腿上。
卢恩慈把玩着商泽亭的发丝,问他:“秦将军是怎样的人?”
真棘手的问题。商泽亭思索好久,才回答:“一位有勇有谋的将军。”
“父皇让我去平夏,是存了让我监视秦将军的心。”卢恩慈微微叹气:“秦将军对此有怨言吗?”
“至少未在微臣面前表露出来。”商泽亭坦言。
“我要是他,肯定对大周的决策会有不满。”卢恩慈用手刮蹭着商泽亭的脸颊,逗得商泽亭直笑。
“他就算真有谋反的心思,也不是现在。”商泽亭强忍笑意:“北戎虎视眈眈,他若谋反,是自寻死路。”
“罢了,先不说这事。”卢恩慈稍稍推开商泽亭:“去了平夏镇之后,父皇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说。皇上派人在平夏镇给您寻了住处,您只需要在那里,盯着粮草运送有无异常就好。”商泽亭牵起卢恩慈的手,将她手贴紧自己脸颊。
“那有够无聊的,我得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卢恩慈开玩笑:“不如再请你做我夫子,辅导我考科举做官可好?”
“吏部哪敢任您做官?”商泽亭轻声笑着:“再说,女子也无法做官啊。”
“谁规定的?”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那我直接当皇上好了,下令改了这个规矩!”
“那您会封微臣为正宫吗?”商泽亭半开玩笑,半是真心地问。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你要好好争宠,夺得我的芳心!”卢恩慈只当玩笑话,没注意到商泽亭眼中的忧虑。
“要微臣如何做,才能获得长公主的芳心?”商泽亭追问。
卢恩慈不陪继续商泽亭这个话题了,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不说这些,我们得做准备去平夏呢。”
“平夏就挨着凉州,又不是出远门,东西一会儿就能收好。”商泽亭拉住卢恩慈:“您先回答臣的问题。”
“这怎么回答?你先辅佐我当皇帝,我才能考虑考虑。”卢恩慈说完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就推开门找雪青去了。
“有何不可呢?”商泽亭自顾自地留在原地,轻声说道,可已无人倾听。
几日后,皇上正式让卢恩慈留在凉州的诏书下达。
卢恩慈早早和随行的人们备好马车,出发去平夏镇。
“长公主殿下,请等一等。”一位小兵跑过来,递过一个锦盒:“这是秦将军之前答应送给您的红芪。”
“我以为他随口一提,没想到真送了。”卢恩慈收下:“秦将军人呢?”
“将军军务繁忙,说不能亲自来,请长公主恕罪。”
“他太客气了,我得找个时间去向他问好!”卢恩慈连连道谢。
小兵送完东西,车队终于出发。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平夏镇。
小镇被一道古城墙包围。从城墙上眺望,低矮的民居簇拥着唯一的主街。一些军事坞堡坐落其间。
外围,则是大片农田。
卢恩慈正观察着镇上的情景,忽而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