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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斩尽芜杂密谋成

作者:景知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公主殿下,刚刚北戎那边派人来说,要在凉州城逗留数日。”雪青扶着卢恩慈下了马车。


    “嗯。”卢恩慈面上不显任何情绪,淡淡回应。


    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的进行。


    “臣打听到,凉州城内的主干道丹阳街,有很多商铺,各地商人齐聚于此。”商泽亭看似在给卢恩慈介绍,实则向她传递消息:“比如杨氏酒楼,宋氏丝绸铺等……还有陈氏金店。”


    “那我们在驿站安顿下来,就到凉州城内好好逛一逛吧。”卢恩慈朝商泽亭点点头,表示知晓了他的意思。


    下马车后,卢恩慈细细地打量着这座无数文人在边塞诗里,为其泼墨描绘的城池。


    凉州城地处西北边陲,气候干燥寒冷。


    此时已是腊月,万物凋零,建筑多用灰土石墙筑成。整个凉州城在高墙的掩护照下,更显苍凉悲壮。


    不过,即便现实的条件如此艰苦,肩负着守好对外第一道门的重任,凉州城的人们却并没有消沉气馁。


    他们苦中作乐,在各处布置着不少装饰物,彰显着他们的豪气与乐观。


    比如他们在窗台摆着的盆栽绿植,是冬天城里为数不多的绿意。


    比如在街角的榆钱树上,系满了千纸鹤。它们被细细的麻绳吊捆在树枝上。远远望去,就好像树上停着驻足的飞鸟。


    比如街上的人们,他们不像京城人穿着看重文雅考究,而是喜欢大胆鲜艳的配色。小孩子头上戴着虎头帽,嘻嘻哈哈地玩闹着。


    一旁大人们身上的衣服,大体上是中原样式,但是纹样融入了西域的风格,别具一格。


    处在和北戎对抗的第一线,也浇不灭凉州城人们要热热闹闹过春节的热情。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灯笼,贴上了对联。


    很多摊贩推着小货车,沿街叫卖着年货。


    “之后不回京城,若是常住在这儿,不失为一个选择。”卢恩慈触目生情,自言自语:“多有烟火气呀!”


    “长公主,东西都安顿好了!”雪青见卢恩慈望着眼前的街道发呆,放大音量再次提醒。


    “噢,好。”卢恩慈收回注意力:“那我们就按之前说的,去凉州城逛逛吧。”


    “微臣也要陪同!”商泽亭生怕卢恩慈把他给忘了,把马牵到马棚里,就急忙赶过来——从现在开始,他要寸步不离卢恩慈。


    “你当然得陪同。”卢恩慈察觉到商泽亭最近有些患得患失,便给足他底气,大大方方拉过他的手:“你当下就是我的侍卫哈,可得好好保护我。”


    “是。”商泽亭一手握佩剑,一手感受着卢恩慈掌心的温度:“臣已经明晰凉州城各道路的方位了,请随臣来。”


    卢恩慈带着雪青跟着商泽亭走了几步后,忽而停下。


    “殿下,您不舒服吗?”商泽亭见卢恩慈停下脚步,上前关心询问。


    “若按照地图上的大道走,你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不过得走三刻钟。”卢恩慈朝雪青和商泽亭招招手:“跟着我,一刻钟就能到丹阳街!”


    “长公主!”雪青看着卢恩慈从大道转入了一条小巷,担心起来,想让商泽亭跟着她劝劝卢恩慈,还是走大道为好。


    谁知商泽亭半点不犹豫,跟着卢恩慈就走。


    虽然卢恩慈走的不是大道,但也知道要注意安全,走的并非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一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的。


    卢恩慈带着他们东转西转,穿过两栋民房的间隔,眼前豁然开朗——凉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丹阳街。


    “您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商泽亭微微讶异:“长公主看的是哪幅地图册?”


    “看的是我脑子里的活地图。”卢恩慈眨眨眼,卖个关子。


    “我们先这么一家一家的逛过去,以掩人耳目。”商泽亭提议道。


    “奴婢看这家牛肉烧饼不错。”雪青指了指一家烧饼摊,一锅烧饼刚刚出炉,香气腾腾。


    “那我们就去凑凑热闹吧。”卢恩慈跟着排起了队,雪青和商泽亭一左一右围着她。


    很快,就排到她了。


    “三个烧饼。”卢恩慈开口,掏出铜板付钱。


    他们就在丹阳街上,不顾吃相地啃起烧饼来。


    三人都吃得很带劲,不仅仅是因为烧饼用料足——而是总算不用顾着宫中人的眼光,能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了!


    烧饼着实开胃,也彻底勾出了几人肚子里的馋虫。这些日子为赶路,伙食很一般。


    卢恩慈看看天色还早,颇为豪爽地请客:“走,我请你俩去酒楼吃饭!”


    “还是先和秦将军联络上较为重要……”商泽亭还没说完,就被卢恩慈从身后搂住。


    卢恩慈一边推着商泽亭进酒楼,一边招呼着雪青:“总不能饿着肚子谈正事吧,我们吃快点,速战速决!”


    刚抬脚进酒楼,就有店小二来迎客:“三位客官,里边请!”


    “二楼有雅间,客官需要吗”店小二领着他们往里走。


    卢恩慈回头征求了雪青和商泽亭的意见,摇摇头:“不用,尽快上菜就好。”


    店小二将他们引到一楼厅堂的一张圆桌旁,递上菜单。


    雪青本想挨着卢恩慈坐,方便给她布菜。


    结果商泽亭已经紧挨着卢恩慈了,若她再挨着卢恩慈,那卢恩慈吃饭胳膊都没地方放了。


    最先上来的鼎鼎有名的当地特色“三套车”——一碗手擀面、一盘卤肉、一杯茯茶。


    接着店小二端上了凉州菜锅子。


    油炸丸、发菜卷、豆腐块和牛、猪肉片装在锅子上面,下面垫上白菜、粉条、冬瓜、洋芋等,浇上兑好的肉汤,燃起锅子中的木炭,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吸引着饥肠辘辘的三人。


    “吃吧吃吧!”卢恩慈率先动筷。


    雪青看着商泽亭殷勤地给卢恩慈端茶盛菜,默默收回手。


    三人吃得正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崇宁……长公主?”一个北戎人走到他们跟前:“你们大周人名字真拗口。”


    卢恩慈眼都没抬:“拗口你就多念几遍。”


    “不如我给你取个北戎名字——”那人还没说完,卢恩慈一杯茶泼过去:“给我取名?你算老几,你也配?”


    卢恩慈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北戎人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是那个之前故意吹口哨扰乱大周车队,出言挑衅她,她还打了一巴掌的人!


    果真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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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卢恩慈估摸他不敢在凉州城内找茬,对上这北戎人的目光,丝毫不惧。


    “好烈的性子!”那北戎人用手背擦擦茶水:“先是打我一巴掌,又泼我一脸水,公主殿下,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那等我成为你们部落的王妃之后,赏你做我的奴隶吧。”卢恩慈坐下,续了茶水。


    “看来您还不懂我们部落的规矩。”那北戎人阴恻恻地笑道:“我们有以妻待客的传统。等我拿了军功,便向大王子请求将您作为给我的奖励,我保证比大王子让您满意……”


    “少来口出狂言!”商泽亭剑刃出鞘,将那人和卢恩慈隔开。


    “据我所知,大周男人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那北戎人打量了下商泽亭:“公主殿下,不去北戎,您不会知道真正的男人应该怎样的。”


    “哦?是怎样的?”卢恩慈眼睛一转,忍下胸腔内翻腾的恶心,顺着他的话说。


    “您若想见识一下——”那北戎人玩味地看了看卢恩慈,语气猥琐:“我后天会在军队内举办一场比武会,届时公主可赏脸参观,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好啊,那我去看看咯。”卢恩慈避开商泽亭不可置信的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忽拉盖。”他报上名号,朝卢恩慈色迷迷地看了一眼,带着他的几个随从离开了。


    “长公主,您为什么要答应他?”雪青急切道:“那人恶心得我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因为这是个有利于我们计划的好机会啊。”卢恩慈看着忽拉盖的背影,微笑道:“你还能活三天。”


    经过忽拉盖一伙人的打扰,再坐下吃饭菜,便索然无味。


    卢恩慈结完账,领着商泽亭和雪青到了陈氏金店。


    从外观上看,这家金店和普通金店没什么不同。店内,一户要娶亲的人家,正和老板商定着婚礼要用的金饰。


    老板是一位中年妇人。她身上褂子绣着团团的牡丹花,耳垂手腕均是穿金戴玉,通身富贵气派,是这家店铺的最好招牌。


    那老板看到卢恩慈等人,立即给眼前的顾客抱歉:“那三位是预订了大货的贵客,谅我失陪。阿珍阿宝,你们先替我招待着。”


    “你们总算来了,”说话间,这位老板迎上来,“贵客跟我来。”


    她领着卢恩慈等人到了二楼的一间密室,自我介绍道:“你们可唤我许老板。我丈夫原是秦将军的手下。战死后,受秦将军照拂,我开了这家金店。”


    “你好。”卢恩慈略微客套,直入正题:“秦将军应该有向您告知我们的计划吧。”


    “是。长公主您忍辱负重,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许老板点头。


    “后天,在北戎这只奇袭兵的驻扎地,会举行一场比武会。”卢恩慈眼神狠厉:“届时,我会放出信号。之后,便请秦将军出兵,将这伙匪盗像除杂草一般——一网打尽!”


    “好,我晓得了。我会尽快将这个消息传达给秦将军。”许老板记下卢恩慈给出的时间地点。


    “那我不久留了。”卢恩慈起身告辞。


    许老板将一只金镯戴在卢恩慈手上,把密室的门打开,换上笑容:“客官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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