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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允诺恩爱两不疑

作者:景知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卢恩慈蓦地回首,看清来人,心神动摇,顿觉天地失色。


    商泽亭他身着轻便简装,牵着一匹黑马,在她面前长身伫立。


    此刻夜色如墨,风雪夹杂。雪花粒纷飞在他的发丝和衣装上。


    商泽亭身在暗处,卢恩慈看不清他的神情。她走上前,一时失语。只能伸出手,替商泽亭拂去落在衣衫上的碎雪。


    商泽亭捉住卢恩慈的手,紧紧握住:“这点雪对微臣不碍事,但会凉到长公主的手。”


    “我……你……”卢恩慈看到商泽亭出现在这座远离京城的小镇驿站,惊讶到说不出话。她有千言万语想问,但是最终没有问出口。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于雪夜中共执手。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商泽亭总算开口,嘴里轻轻呵出些白气:“长公主您先回屋吧,免得着凉。回屋微臣自会回答您的所有疑问。”


    随行来的大周侍从们,因为被卢恩慈刚刚给他们撑腰去教训北戎人的气势镇住,所以他们看到商泽亭突然来到,也不敢当面议论私语,纷纷当做无事发生,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雪青也很诧异商泽亭的出现,但是她没有多嘴问:“长公主,我们今夜先歇在驿馆客栈的二楼,明日还要赶路呢。”


    众人散去,一直在风雪里杵着也不是个事,卢恩慈不自然地点点头:“那先进屋吧。欸,给商大人也找间屋子。”


    雪青正要领命去办,商泽亭出言阻止:“不用。”


    “那你晚上住哪儿?”卢恩慈四处望望:“总不能睡马棚吧。”


    “你怎么忍心说出这句话的。”听了卢恩慈的话,商泽亭猛一抽气,嗔怨道。


    “那我给你找屋子你不住,你又不想住马棚,那你是要睡大通铺吗?”卢恩慈觉得商泽亭有些莫名其妙。


    雪青懂了商泽亭的心思,决定帮商泽亭说句话:“长公主,先不讨论这个,您和商大人进屋说话。”


    说着,她把卢恩慈和商泽亭推进了客房,还帮他俩关好了门。


    “那你晚上睡哪儿啊?”卢恩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就在驿馆随便找个地方楼打地铺。”商泽亭恨卢恩慈是块木头。


    “啊?那可不行!”卢恩慈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商泽亭看卢恩慈这样,以为她上道了,正想揽她入怀,卢恩慈继续道:“夏天可以打地铺,现在天冷了可不行。你要是不想麻烦雪青给你找屋子,你还是去大通铺睡比较好。”


    商泽亭无奈地叹口气,尴尬地抽回手:“长公主,您就不能留微臣在您房中吗?”


    “可我是要去和亲的公主啊,怎么能留你在我房中?”卢恩慈为难:“这传出去多不好。”


    “那又怎样?您嫁给那劳什子的北戎王子当王妃,我给您做小呗。”商泽亭好气道:“听说北戎那边民风开放,男女尊卑没有中原这般严格,我想他们是能接受的。”


    “商大人您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吗?”卢恩慈听着他的话,脑子都快要炸开了,转身想要回避商泽亭。


    “我都愿意为您做小了,您还叫我商大人吗?”商泽亭拽过卢恩慈的袖子,不让她走:“在您面前,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请您自重!”卢恩慈想要摆脱开,可是不能够。但其实商泽亭为了不弄疼卢恩慈,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拽她。


    所以,卢恩慈自己也清楚,她内心深处,是希望商泽亭能陪着她的。


    两人半推半就地拉扯了一会儿,卢恩慈败下阵来。


    “你先说说,怎么跟过来了?”卢恩慈坐下来:“要为我送行吗?”


    “刚不是和您说了吗?”商泽亭没有坐到卢恩慈对面,刻意把凳子移到卢恩慈身边挨着坐:“来给您做小的,长公主请一定要收留我。”


    “我是在认真问你!”卢恩慈急切道:“你身上,有礼部侍郎的官职,整个商家寄予你的厚望,皇后和大皇子的期待——”


    “长公主说得是。”商泽亭不等卢恩慈说完,就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但是这些微臣都不要了。”


    “啊?”卢恩慈大为震惊。


    “为了和您在一起,我通通不要了。”商泽亭说这话时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丢掉摔碎的瓷瓶。


    “你疯了吗?”卢恩慈拉过商泽亭的胳膊:“若你以后后悔,我没办法补偿你的呀!”


    “微臣已递交了辞呈,给家里留了书信。说要追随长公主至天涯海角。”商泽亭直愣愣地盯着卢恩慈:“现在和以后的处境,都是我商泽亭一人选择的。千错万错,都与您无关。您无需为我负责。”


    “我……”卢恩慈哑然,半晌,才嗫嚅着:“若是那塞柱部落的王子不愿意你做小呢?”


    “那便取了那个王子的性命。”商泽亭眼里闪着些偏执,整个人的神态也像游离于现实外。


    卢恩慈看了有些害怕,被商泽亭制住:“谁阻拦我们在一起,我就把那人像杂草一样斩尽。”


    卢恩慈忽然灵光一现,试探着问道:“此话当真?”


    “微臣何时骗过您?”商泽亭坐得离卢恩慈越来越近,话语也是如香炉的烟一般,丝丝绕绕缠住了她。


    “那我有个法子,需要商大人——”


    商泽亭指尖轻点卢恩慈的嘴唇:“莫要叫我商大人了。长公主刚认识我的那会儿,说要唤我的本名阿洛的。”


    “那时候不是不懂这些礼仪嘛。”卢恩慈挠挠头。


    商泽亭用指尖轻轻描绘卢恩慈的脸庞:“若没有这场北戎奇袭,长公主和微臣成亲,您应该唤臣‘洛郎’的。”


    “这也太肉麻了。”卢恩慈只觉身体越来越热:“而且这不是没能成亲嘛!”


    “谁说没有?”商泽亭从怀中取出一筒被金丝锦缎包裹的卷轴,在卢恩慈面前打开。


    那是一道赐婚圣旨。而且一道非常正式的圣旨,皇帝的玉玺和皇后的凤印都已盖上。


    卢恩慈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她和商泽亭的亲事,只是停留在口头上。


    “所以,微臣是您的未婚夫,是您未来的驸马。”商泽亭倾身过来,额头与卢恩慈相抵:“即使世事突变,臣心意仍不改,您不要再说与臣生分的话了。”


    求您,求您,给他个允诺,哪怕只是私下里。


    商泽亭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哀求。


    “泽亭,你先冷静,听我说。”卢恩慈轻抚商泽亭的后背。


    商泽亭像一只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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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头伏在卢恩慈肩膀上,任由卢恩慈抚摸,聆听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是不打算去和亲的,现在只是缓兵之计。”卢恩慈低声道:“等到了凉州城,我会和秦将军做戏,歼灭这伙入侵大周的奇袭兵。”


    “嗯。”商泽亭依旧伏在卢恩慈肩头,头也不抬,贪恋地呼吸着卢恩慈的气息。


    “你不惊讶?”卢恩慈看着商泽亭不动如山,心里暗叹他真能沉住气。


    “惊讶什么,我知道。”商泽亭这才慵懒地起身,流露出贵公子的做派,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卢恩慈。


    “你知道?”卢恩慈有些恼,朝他腰侧抓痒痒:“那你刚刚还在那里演要给我做小。”


    “可微臣说的是实话,不是演。”商泽亭作势倒在卢恩慈膝盖上,伸手抚住她的脸:“好吧,也不全是实话。就算做小也不是我做,我要做大房。”


    “服了你了。”卢恩慈用指尖点点商泽亭的脸颊:“你怎么知道的?这是密谋。”


    “当然是去打听你那天出宫去哪儿了呀。”商泽亭起身,收敛了玩笑的神情:“我也去拜访了李大人。”


    “李大人告诉你了?”


    “他没有告诉我全委。我跟他说,我痛恨朝廷无能求和。作为您的未婚夫,抛弃一切也要追随您。”商泽亭笑笑:“李大人愕然,之后回答——‘那你便跟着她吧,到凉州城会有转机’。”


    商泽亭说着,又贴过来,好像离了卢恩慈全身不舒服:“所以,只需要稍加推测,就能知道长公主和秦将军会在凉州城有动作。”


    “李大人接受度还蛮高的,哈哈。”卢恩慈讪笑。


    “长公主,那等把这伙北戎人歼灭,您得给臣个名分了。”商泽亭趁机把心中唯一所求说出来。


    “但是,等灭了这支北戎奇袭兵,我也不打算回京城了,就准备留在凉州,哪怕违逆圣意。”卢恩慈目光看向窗外,窗外雪花不断飘落:“你要是跟着我,连家都不能回。”


    “臣都说了,只要长公主,其余的都可以放弃。”商泽亭终于拥住卢恩慈:“长公主您行行好,给微臣一个家,许我一个名分吧!”


    “我怎么给你家呢?我都不知道到凉州城之后怎么办。”卢恩慈感到压力,从桌前站起身,商泽亭不给卢恩慈逃避的机会——


    “您密谋歼灭这伙奇袭军时这么果断,怎么到微臣这里就开始犹豫?”商泽亭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本书册:“您看。”


    “是您当我夫子时给我做的课本。”卢恩慈翻了翻,后面是空白:“您还没写完呢。也对,我册封之后,皇后就没有让您继续当我的夫子了。”


    “不是没有写完。”商泽亭倏然靠近,用手臂将卢恩慈抵在墙壁旁:“这本书册之后的内容,要由你我共同书写。”


    卢恩慈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两人挨得如此近,她能清晰看到商泽亭的瞳眸中,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你想要我怎样给你名分?”卢恩慈抬头和商泽亭对视:“我没办法像其她公主一样,把你迎进公主府,许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臣只要和您恩爱两不疑。”商泽亭忽地微屈身子,用手捧住卢恩慈的脸:“在臣身上留下您的印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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