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来看,北边人各方面可都要比南方部落发展得要好,并且北边人甚至矮人们对部落人的厌恶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天堑作为拦住他们前往北方的第一道坎,究竟是在限制他们,还是在保护他们呢?
大家休整好后,又重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继续上路了。
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在风沙席卷的环境下,硬生生拖到了两个时辰才能走完,大大拖慢了行动速度。
越靠近天堑的位置,空气也变得愈发干燥,植被的稀少程度让简椿都不免吃惊,连一棵树木都没有,低矮的灌木丛更是在不断的减少,走到最后,视野里漫天的黄沙,路也都看不清,脚底下、石头缝里都看不见一丝绿色,连根小草都没有。
又走了一天多的路程,就在简椿差点又忍不住想问孟娅还要多远时,风沙竟意外地平息了。
不是慢慢地停下,倒像是走近了一间屋子,风沙被挡在屋外一般,瞬间就止住了。
所有人心里升起了同一个念头。
天堑到了。
漫天的黄沙散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道足有上百米宽的悬崖,对岸同样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坡地。
孟娅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这就是天堑吗?”
梦黎也呆若木鸡地看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木部落人的震惊不亚于矮人姐弟两,即使他们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是亲眼见到这个壮观的景象,内心的冲击不言而喻。
“这……这能过得去吗?”
潇踮着脚朝张望,回头对着简椿愁眉苦脸地问道。
简椿一把拉下罩住脑袋的兽皮,大口地呼吸,原本蒙在耳边的是风沙的席卷声还有沙砾拍打在身上细小的声音,此刻萦绕在众人耳边的已经变成了奔腾的水流声。
她走出队伍,渐渐靠近悬崖的边缘,越近声音便越清晰,百米断壁的中间并非深不见底,是一道湍急的大江在悬崖底部一泻千里地淌过。
其他人也走近了。
简椿看向她身边的矮人姐弟,“所以悬崖和大江,你们也能看得到?”
孟娅怔愣着,恍惚了几秒才说道:“对啊,为什么我能看得到?过去我们也只是依据风沙停止的特征大概得知这附近是天堑的位置,但其实原本在我们眼里这附近的路和之前走过的那些路是没有区别的,更别说看到这一切了。”
梦黎眼轱辘直转,耸动着鼻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潇趴在悬崖边,张目结舌地看着崖底的大江,又看向思考状的简椿,企图从她那得到过江的办法。
简椿原地踱步,思索片刻,说道:“崖底不是深不见底,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虽然过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总归不是毫无办法,只要……”
她话还没说完,原本站在原地不动弹的梦黎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速度极快,嘴里还喊着,“阿姊,这个悬崖我看就是拦着部落人的,肯定是只要我们走起来,就有路——啊——”
梦黎双腿离地蹦到悬崖上空,迎接他的不是厚实的土地,而是悬空的崖底。
他个子小,速度快,谁也料不到他的行为,反应过来的简椿想去抓他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欻’地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悬崖上空了。
伴随着他下落的尖叫声,是孟娅着急的喊叫,“阿梦——”
简椿无语地摇摇头,右脚一蹬,朝着悬崖奔去,比她速度还快的是狼屿,两人默契地一同往下跳,借着踩住崖壁的助推力,努力想追上已经往下坠了一段距离的梦黎。
但梦黎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还是很远,无论是简椿还是狼屿,都碰不到他。
眼看着梦黎的身影离崖底的大江越来越近,要是掉进水里,那才是真的救不回了。
其他几位部落人就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心急如焚地看着在半空中试图抓住梦黎的两人。
但他们与梦黎中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简椿:“这样不行,他离我们太远了。”
狼屿把身上的兽皮衣一脱,往水下一甩,当机立断道,“椿,踢我一脚,然后你借力攀住崖壁,我会把他抓住甩给你的。你只要能提溜住他就行。”
“那你怎么办?你会落水的。”
“我落水也比矮人落水好,他在这种水流里一淹就找不到了。”狼屿的声音镇定,安抚性地扭头看向身侧一同下降的简椿。
距离梦黎落水还有十几秒的时间,这种湍急的又找不到源头和下游的大江,梦黎只要掉进去必死无疑,狼屿说的有道理,所以不能再犹豫了。
简椿借助核心的力量在半空中扭身,狠狠朝着狼屿的背部一踢,有了外力的帮忙,他的下坠速度瞬间就加快了,简椿也凭着这一脚,从半空中蹬向最近的崖壁,眼疾手快地攀住眼前一个突出的石头。
她停下了,腾出一只手,低头关注狼屿和梦黎。
速度加快的狼屿果然离梦黎更近了,就在梦黎要落水的前一秒,狼屿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地朝着简椿停住的位置一甩。
梦黎全程闭眼尖叫着,然后预想中被水淹没窒息的感觉没有袭来,他停下了,就像被树枝挂住一样,停在了半空。
“诶,我竟然停下了。”他下意识地说道。
拎着他后脖颈衣领的简椿,幽幽道:“我拽着你,你能不停下吗?”
听到熟悉耳朵声音,梦黎睁开眼睛,此时他们的位置离水面已经很近了,奔流的江水溅起的水汽好像都能把他的衣服浇湿,崖顶的人影也变得很小很模糊了,他的后背一凉,立马闭嘴知道自己闯祸了。
“扑通”一声。
是狼屿掉进了水里。
简椿和狼屿在半空中一踢一扯的动作到狼屿落水也才过去仅仅一分钟,崖顶的人的心情已经跌宕起伏了好几轮,从着急到松了一口气,最后又把心重新提回嗓子眼了。
江里的浪太大了,就算狼屿会水,掉落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朝着简椿那边的崖壁游去,也抵挡不过浪花的冲击,顺着水流飘了一段距离。
他的身影在浪花里若影若现,几秒后他的确里崖壁近了不少,但是他离简椿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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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也在变远。
梦黎是真的害怕了,带着哭腔问道,“怎么办啊,我会不会害的他没命了。”
“你跳出去的那瞬间,就没想到这是真的悬崖,会没命的啊。”简椿也时刻关注着狼屿的动静,语气看似冷静,实际上也有些发颤。
“我是真的觉得会有路,悬崖只不过是拦住你们的。”他越讲越小声,最后也知道是自己的莽撞导致的,不敢继续开口了。
狼屿在浪花里沉浮,简椿的臂力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攀不住了,他离崖壁越来越近了,应该不会被冲走。”简椿低头看向被她拽着的梦黎,“现在我们要合作爬上去。”
梦黎乖巧地点头。
“你自己能爬的上去吗?”简椿把梦黎往上提,企图让他靠自己抓住崖壁的石头。
“我能,我能。”梦黎毫不迟疑地点头,在矮人国他们就是和矿石打交道,小时候就在矿上里攀岩,所以即使离崖顶有好一段的距离,他也是觉得自己能爬上去的。
“行,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背着你攀岩了。”
看着梦黎牢牢地用短又粗的手指握住突出的石头,简椿才放心地松手。
“你先爬,到我上面去。”简椿往侧边攀住,给梦黎让出一条笔直的向上攀的路,“这样如果你又往下掉了,我还能抓住你。”
两人默契地一上一下地往上爬升,梦黎四肢短小,以他攀爬的速度,正好足够简椿边爬边调整呼吸进行休整,梦黎爬累了,也会老实地表示要休息,简椿就会上手扯住他,让他彻底松开手脚能自如地活动休息。
就在简椿两人第一次休息,准备再次开始攀爬时,狼屿钻出了水面。
狼屿的位置已经离简椿很远了,但是还能模糊地看清他修长的身躯。
简椿松了一口气。
“崖顶见——”
她大吼道。
狼屿听到简椿飘来的声音,顿时就想变回狼身,爬到简椿身边,为她托底。他的兽型四肢抓力更强,即便是这种近乎垂直的攀爬也不在话下。
但他忍住了。
要是简椿发现他与当初那头被她救的幼崽有着一致的毛色,靠着尾部尖处都有的一抹黑色认出他,那他会羞得继续钻回水里的。
他还没做好被认出来的准备。
所以他大声地回来一个“好,岸上见”,便也开始攀爬了。
崖顶的众人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要不是附近没有任何草木,他们都想编藤蔓去拉人了。
简椿和梦黎出发的早,但是爬的却没有狼屿快,就在他们高度差不多平齐,离崖顶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时,远处传来一声鹰啸。
声音穿透了水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循声望去。
“好大的鸟。”
“哪怕是雀鸟部落也没见过如此大的鸟啊。”
那头巨鹰张开双翼,遮天蔽日地在空中滑行,它的影子几乎有江那么宽大。
梦黎声音颤抖:“我怎么觉得它越飞越近了。”
“你没感觉错,它就是朝着我们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