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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揭发

作者:半溪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冯素娘见了只是心下发笑,又对她说道:“不如将此事偷偷说给他听,这样恶毒的女子,连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手,顾郎君又素来端方清朗,他怎还会对她有什么好感?”


    她对冯婉娘和顾玉成的事乐见其成,姐妹两个年岁相当,一旦冯婉娘和顾玉成好了,那冯婉娘的亲事就很有可能被她捡漏。


    “可是这样,总是有些不好……”冯婉娘喃喃道。


    “不过是将她做的事情说出来,她敢做难道还怕说吗?”冯素娘知道冯婉娘已经被说动了,连忙接着说道,“况且也没告到老夫人那里,只是借此去断了顾家郎君的念想罢了。姐姐想想,你既对他有意,这岂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冯婉娘彻底不说话了。


    大约过了三两日,冯婉娘观察到顾玉成每日下学后都要先在学堂的茶室里留上一个多时辰再走,那时人都走光了,没有比这个时间点更合适说话的了。


    于是这日午后,冯婉娘拦住了正要出茶室的顾玉成。


    顾玉成其实对冯婉娘并没有多大印象,因不是许家的娘子,他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罢了,也从来没有说过话。


    见到冯婉娘突然出现在这里,顾玉成很是诧异,他先是后退一步,然后又觉不妥,立刻问道:“冯娘子何事?”


    “有点事……”冯婉娘踌躇了一下,又向顾玉成身后的茶室望去,“我们进去说吧!”


    闻言,顾玉成手往后背一捞,竟是直接关上了门,皱眉道:“有事直说便是。”


    冯婉娘没想到他能拒绝得如此直白,只能朝四周望了望,见实在没人,才道:“顾郎君,我前几天不小心看见了一件事,心里很不安。”


    顾玉成没理她。


    冯婉娘有些撑不住了,她咬咬牙,只好自顾自继续说道:“是大娘子,那日我看见她往二娘子的汤羹里加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二娘子就病了。现在二娘子病成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完,便悄悄打量着顾玉成的神色,震惊也好,厌恶也好,总归是要对许棠的所作所为表现出什么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


    顾玉成听后立刻便道:“你知道她加的是什么吗?”


    冯婉娘一愣:“不知道。”


    “那你是亲眼看见许二娘子吃下去的吗?”


    “没有,但是……”


    “都没有,你怎么确定就是因此许二娘子才病的?”顾玉成问。


    冯婉娘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哪里答得出来,又觉有些难堪,强撑着说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既然觉得巧合,为何不找老夫人,而来找我?”顾玉成丝毫没打算给冯婉娘留面子,“我只是个外人,于情于理,冯娘子都不应该找我说这些才是。”


    冯婉娘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心里的念头又如何能对着顾玉成说出来,不过她已经很后悔来找顾玉成了:“那我……我应该去告诉外祖母……”


    “冯娘子,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了,许二娘子定下等年底再走,二夫人也乐于让女儿再多留几日,你又何必呢?最重要的是,老夫人不会想听见这种捕风追影的话,更不想听到许家几位娘子不好的传言,你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顾玉成说完后笑了笑,似乎只是一个礼节,但冯婉娘却觉得比骂她还要难受。


    她倒是无所谓许蕙的事究竟真相为何,也不在乎最后结果,若是换了从前,即便她看见了也不会多想,更不会想着去谁面前揭发,她仅仅只是想让顾玉成知道许棠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可是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么在他的眼中,她冯婉娘这下又成了什么样的呢?


    冯婉娘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却怎么都不敢抬起头去看他了,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忍不住哭起来,又怕被人看见,只能躲进方才顾玉成待过的茶室,几张案上没有一点他留下的痕迹,冯婉娘趴到案上,哭得愈发厉害,只觉天都要塌了。


    ***


    许棠找到机会又去了二叔父那里一趟。


    自从祖父许琅归隐山林,父亲又一向放荡不羁,所以如今许家的事,大多都在二叔父许道越手里攥着,既然父亲说他不清楚,那么问二叔父定然是不会错的。


    只是许棠说了之后,这位许家二爷却道:“你一个女儿家,打听家里的门客做甚?”


    许棠自然又将李怀弥搬出来,然而二叔父却果真如她所料那般不好应付。


    “李家那小子时常往我们家里跑,我听说几乎每日都要来学堂到一到,如此方便,他不来问我,反而托你来问一个外男,棠儿,到底是你在撒谎,还是你们两个平日里太放肆胡闹了?”


    许棠冒了一手心的冷汗,声音也不由比往常笑了许多:“是我糊涂,他一说起来我便记在心里,想着来二叔父这里问问也不费什么工夫。”


    “以后不许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把心思放到你该放的地方去。”许道越又说了她几句,最后才道,“家里从来没有这个人,我不会骗你。”


    许棠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黏腻的手心,找不到朱义此人,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如今许家其实已经危在旦夕,绝不能因此而不了了之。


    许道越见许棠还没走,便问:“还有什么事?”


    “二叔父,”许棠轻轻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当年《妖妃传》一案究竟……”


    只见许道越目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棠儿,我才与你说过什么,你竟还敢提及此事的?”


    许棠心一横,走上前一步:“若是留有当年之事的证据,应该尽早毁去……”


    许道越往案上重重一拍,再次打断她:“你给我闭嘴,那书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销毁了,贵妃娘娘还差点因此被害,怎还会有什么证据,到底是谁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若是奴仆,一律打死!”


    “不是,只是我自己想起来罢了,没有人说。”二叔父不比父亲,他掌管着家业,向来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许棠唯恐连累到自己的婢子们,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这才有此一问。”


    其实后来朱义所呈的全本《妖妃传》究竟从何而来,许家是一直没有承认的,但外面基本都认为就是许家所藏,当年之案也是许家包藏祸心所作,皇帝也是这样断的案。


    就连许棠都这样认为,既然暂时找不出朱义,那么就先断了源头,劝二叔父销毁此书。


    听了许棠的话,许道越的神色并没有比方才好多少,他沉默了片刻,才又对许棠道:“这不是你改关心的事,此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让我听见你提起此事,哪怕是别人那里传到我耳中的,我都会告诉老夫人和阿兄,让他们将你禁足,你身边那些仆婢随从,也一个都不准留了,听懂了没有?”


    事情非但没有一点眉目,许棠还碰了一鼻子灰,许道越丝毫不听她的提醒,也不许她再说,又对她的身边人喊打喊杀的,许棠只能灰溜溜回去,另外再想办法。


    于是有再度回到朱义这条线上,找到他是解决此事最简单便捷的方法了,许棠犯了愁,许家的门客里根本就找不到这个人,这可怎么办?


    不过她很快便想到一种可能,眼下毕竟距离十月还有半年之久,这个叫朱义的人很可能是这段时间里成为的许家的门客,那么眼下找不到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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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理之中。


    思来想去,许棠只能悄悄将李怀弥叫来。


    听许棠说了让他帮忙去找一个叫做朱义的人,李怀弥先是答应下来,然后才问:“你找这个人干嘛?”


    “是家里的一些事,具体的我不能对你说,”许棠不想瞒着李怀弥,但又实在不能说出口,最后深吸一口气,道,“你相信我,真的是很要紧的事。”


    李怀弥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行,包在我身上,你放心便是。”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菖蒲忽然来报,说是江家郎君来了,夜里要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这江家郎君名叫江朝成,原是许棠和李怀弥都自小认得的,只是不比许李两家同在定阳,江家家世也要更稍逊一筹,江朝成的父亲喜好游历,与许棠的祖父乃是忘年交,他游历时又喜欢将儿子带在身边,有时路过定阳,便一定会登门拜访。


    这回也是他与父亲游历一番之后归家,因许琅隐居山中,江父便直接去了许琅那里,而江朝成自然不能跟着江父过去,便打发他来了许家,顺便还带了给老夫人以及许家众人的礼物。


    原本接风宴之后两三日,江家父子便要离去,然而也就是在接风宴的当夜开始,便连日下起了春雨,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雨水特别丰沛,以致于后面雨势不停,道路也多有坍塌。


    江朝成不太愿意坐船,再加上江父与许琅多年未见,也想谈个尽兴,便打算干脆在定阳留一段时日,而江朝成则是需要暂住许家,江父更是从山中修书一封送过来,勒令江朝成在许家跟着一起认真念书。


    这些都是上辈子发生过的,许棠还记得,江朝成与江父一直到约莫夏末才动身回去,期间并未有过什么特殊的事。


    只不过江朝成性子很有几分顽皮,长得也五大三粗的,实在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在学堂里被先生们责罚是常事。


    江朝成来学堂第一日便是白夫人的课。


    这日一早,许棠便愁眉苦脸的,上回她将临好的字帖给白夫人看了,但因为上辈子许家出事之后,她便已疏于练习,下笔自然与眼下这个时候大相径庭,生疏得很,白夫人只看了一眼便皱了眉,将她辛辛苦苦练了好几次才勉强能拿出来的字帖直接扔给了她。


    许棠只得继续练,今日便要把她多日来的成果给白夫人批改。


    才这么短短几日工夫,许棠自己也知道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但白夫人又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恐怕只会认为她是没花心思。


    失去白夫人,是许棠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因白夫人要求两边一块儿上课,所以今日几乎所有人都在,只是男女仍旧是分坐两边,中间隔了一条宽敞的过道。


    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会越过这条过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甚至连李怀弥都不会在这种场合找许棠说话。


    只有江朝成会。


    许家这些娘子里,因为许棠幼时有时会被许琅带在身边,所以江朝成与她是最熟的,见她来了,便要过来和她打招呼。


    许棠正为字帖的事烦心,勉强与江朝成打招呼之后便继续忧愁自己和白夫人的将来,江朝成想许棠再理他,于是在旁边作怪了几下,又是殷勤与她说话,许棠皆是无动于衷,他只能悻悻回去坐下。


    他又问李怀弥:“棠大妹妹怎么了?”


    李怀弥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她最近一直在练白夫人给的字帖,便只能摇了摇头。


    江朝成见两个都不大搭理他,他又实在是静不下来的,即便是白夫人很快便会到了,他也不愿意静一静,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地到处转。


    这一看终于让他瞧见了一些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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