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柏轩以为真把人气着了。
忙又凑过来哄着。
“开玩笑开玩笑，真生气了？”
舒冉抬头，眼眶红了。
黎柏轩吓了一跳。
“不是，你干嘛啊，我开玩笑的啊。”
舒冉一扁嘴，“黎柏轩……你讨厌不讨厌！”
黎柏轩认错比什么时候都快。
“讨厌讨厌，非常讨厌，抱歉抱歉，真是开玩笑的，我们家的舒大美女，怎么可能暗恋别人呢，是不是？”
不说还好，一说舒冉眼泪都快下来了。
黎柏轩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劲！
他认识的舒冉，那可是个铁铮铮的女汉子，宁可流血，绝不轻易流泪。
纵横情场多年，绝无败绩。
只有她甩别人，没有别人甩她。
今天的表现，实在太意外了。
黎柏轩心思一动，神色严肃了起来。
“舒大小姐，你别告诉我，你哭是因为被我戳到了伤心处。”
舒冉吸了吸鼻子。
“什么狗屁伤心处。”
黎柏轩直接冲出口，“你喜欢向珩。”
舒冉手里的东西，落了地。
黎柏轩定定地看着她，没再说话。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没想到他们几个之间，交错着这么复杂的感情。
舒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再抬头时，已恢复了往日的大大咧咧。
“黎柏轩，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暗恋向总！再乱嚼舌根，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黎柏轩皮笑肉不笑，没有争辩，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开个玩笑，缓解气氛而已。”
搬家公司的车准时到了。
东西搬上车后，黎柏轩上了向珩的车。
舒冉则上了简茉的副驾驶。
冯妈陪着许知穗坐在后座。
大概是真的累了，两人都在后座睡着了。
一路上，平日里总有着说不完的话的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安静得实在反常。
这让简茉感觉很奇怪。
“冉冉，怎么了？”
舒冉收回思绪。
“什么怎么了？”
“我看你一直没说话，还是搬家把你累着了？”
“怎么会，我也没搬多少东西，基本都是黎柏轩跟向......向总在搬。”
“那是有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
简茉打趣。
“看你样子就是有心事，这是不想跟我说吧。”
舒冉有些心不在焉。
“没心事就是没心事，非得让我编出个心事告诉你？”
简茉怔了怔。
舒冉很快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刚刚的态度不太好。”
简茉笑了笑。
“没事。”
简茉也不再问了，她能感觉到舒冉的情绪很不对劲。
但她不想说，就算了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舒冉主动开口。
“茉茉，你觉得向珩这人怎么样？”
简茉诧异。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问问。”
简茉想了想。
“他吧......怎么说呢，算是我的偶像吧。”
“偶像？”
“嗯，你知道的，我比较慕强，看到比我优秀比我厉害的人，我都很佩服。”
“那感情上呢？”
简茉愣了愣。
“什么感情？”
“你对他，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简茉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有些怪。
“冉冉，你到底想问什么？”
舒冉：“我是觉得，他总是这样不遗余力地帮你，你就对他没有一点想法吗？”
简茉没有犹豫。
“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听起来，有些像在质问。
简茉顿了几秒。
“我们只是很好的，志趣相同的朋友，而且向珩有未婚妻，我怎么可能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
透过玻璃窗，舒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
天冷了，风景都变得萧条了。
“他那样的男人，有想法也很正常。”
简茉有些懵。
“冉冉，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隔了很久，舒冉才再次转过头来。
“茉茉，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简茉：“嗯，你说。”
舒冉：“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同时看上了一个非常喜欢的玩具，但这个玩具是限量的，只有唯一那一个，那怎么办？”
简茉轻笑。
“什么玩具这么稀有，还是全球限量的。”
舒冉：“所以，我说如果啊。”
简茉没有多想。
“你喜欢，就给你啊。”
舒冉：“那你也很喜欢呢？”
简茉：“玩具而已，再喜欢也只是个玩具，比起对玩具的喜欢，我更珍惜你我之间的姐妹情。”
“冉冉，我们亲如姐妹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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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玩具而伤了你的心呢？你想要，给你就是了。”
舒冉抿唇，看着简茉很久。
恍然间，好像一切都开朗了。
“是啊，有什么比我们姐妹之情更珍贵的呢。”
这边车上，黎柏轩也在发呆。
不过向珩没理他。
黎柏轩发了半天的呆，自己也觉得无趣了，将座椅往后调了调，躺得悠闲自在的。
“阿珩啊。”
“嗯。”
“你说，我也不比你差啊，怎么你就那么受欢迎，我却无人问津呢。”
向珩用余光瞟了一眼。
“你无人问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年你已经换了三个女朋友了。”
黎柏轩懒懒道，“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的，空有皮囊，没一个我真的看得上眼的，其实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向珩笑而不语。
黎柏轩瞟了他一眼。
“我喜欢茉茉这种类型的。”
向珩：“嗯。”
“等茉茉离了婚，我就下手追了啊。”
“嗯。”
“我说认真的。”
“嗯。”
“你别光嗯嗯的啊，说句话啊，你怎么想的？”
“你希望我怎么想。”
“什么叫我希望你怎么想，你怎么想就说怎么想的呗。”
向珩从容淡定。
“你追就是了。”
黎柏轩挑眉，“你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向珩：“反正你也追不到。”
......
黎柏轩：“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万一呢。”
“没有万一。”
黎柏轩泄了气。
“其实，我也知道没这个万一。”
那些年，一起同甘共苦，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分享喜怒。
却没有让茉茉对他产生半点的情愫。
多年以后，又怎么会有这个万一呢......
“但是听你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我还是多少有些难过的，阿珩，我的心受伤了，你是不是得安慰我一下。”
向珩：“要怎么安慰？”
黎柏轩计从心来。
“你办公室里那个飞机模型......嘿嘿......”
向珩：“好。”
黎柏轩以为自己听错。
“什么？”
“喜欢哪个，都可以。”
黎柏轩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要了八百回都没要到，今天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