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塞，一声轻响。
她低下头，将酒缓缓倒入他的杯中。
旁边另一人抬了抬手，随口招呼了一句，语气漫不经心。
“顺便，也给我倒一杯。”
侍女应声而来，微微俯身。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人的手臂随意一抬，像是完全没留意，正好撞在她身上。
酒液晃动，溅出了几滴。
空气仿佛被人按住了一下，瞬间冷了。
那名金融巨鳄眉头一皱，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没长眼睛？”
“没看见我胳膊在这儿？”
“不会躲一下？”
侍女脸色刷地一白，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声音发紧，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他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随手一挥，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换一个。”
话音落下。
两侧立刻有人上前，将她带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很快，另一名新的侍女被带了进来，神情温顺，动作标准，重新为他倒满酒杯。
仿佛刚才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那名金融巨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
“不错。”
“这酒，是法兰西那家老庄园的吧？”
对面的人笑着点头。
“没错，有眼光。”
旁边又有人顺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得。
“对了，两个月前，大夏那边，有一伙人找过我。”
“说他们手里，有大夏的那款《星神筑基液》。”
“要我拿产业去换。”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还好我没信。”
对面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我也听说了。”
“据说真吃了那东西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想延寿，结果……”
“当场老死。”
左侧一人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不缓，却透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延寿没延成。”
“反倒把命送得更快。”
“也算是一种黑色幽默了。”
桌上，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却空洞。
有人轻晃着酒杯，语气比刚才放缓了几分，像是在收尾，又像是在铺垫。
“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我们现在，确实还拿不到大夏那种延寿神药，《星神筑基液》。”
“但路，也不是完全被堵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缓慢地点了点。
“这几年，我们手里控着的那些药企，前前后后已经砸进去几百亿。”
“细胞重编程，衰老细胞清除，端粒修复。”
“效果谈不上奇迹。”
“可要说，多活个十来年。”
他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至少，还有希望。”
旁边一位富豪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式的笃定：
“没错。”
“只要我们熬过这一段阵痛期，后面大夏继续腾飞。”
“哪怕吃不上肉，喝口汤，也足够我们继续站在牌桌上了。”
对面那人接过话头，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
“我们本来就和那些死抱着西方不放的守旧派不一样。”
“鹰酱股市崩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不信邪，结果赔得裤子都不剩。”
“而我们呢？”
他抬了抬酒杯：
“早早就转向了大夏。”
“不但没伤筋动骨，资产反而还逆势放大了一轮。”
有人忽然感慨了一句：
“现在大夏的股市规模，已经到八百万亿、甚至一千万亿了吧？”
“真是夸张。”
“这才几个月？”
“大夏的资本体量，就已经成了这种怪物级别。”
话音刚落，后排一位金融巨鳄慢慢抿了一口酒，语气却冷静了下来：
“是啊。”
“不过说实话，现在这钱，也开始烫手了。”
“你们没感觉到吗？”
“最近，大夏明显已经盯上我们了。”
“往后，这些资产，未必能随便进出。”
有人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盯上又怎么样？”
“我们都是合法渠道进场。”
“股票是明码标价买的，房产是正规手续，资源期货也是公开市场。”
“大夏还能直接黑了不成？”
立刻有人接话，语气现实得多：
“黑不黑先不说。”
“但不管怎么讲，也比留在西方强。”
“现在美股，缩水了四十九分之五十。”
“日股更狠，直接崩到只剩二十分之一。”
有人一愣，下意识问：
“等等，小日子这么能抗？”
“才崩十九分之二十？”
立刻有人笑着解释：
“他们不是抗，是换赛道了。”
“这几个月，小日子全面拥抱大夏。”
“服务业直接拉满。”
“泡泡浴、旅游、Cos相关产业，居然还逆势上涨。”
“在一片废墟里，硬是杀出了一条歪路。”
“现在来看，”
他端起酒杯，轻轻一碰：
“反倒成了一枝独秀了。”
另一边，大夏高层会议室内，灯光明亮。
一位领导翻开数据屏，指着走势图说道：
“最近三个月，房地产行业，出现了明显的逆势上涨。”
话音刚落，旁边的领导就笑了：
“这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这几个月福利体系完善、免费医疗体系和教育体系跟上，我们的生育率。。。”
他敲了敲桌面，语气笃定：
“已经逆势拉高了五倍。”
对面那位领导却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问题不在需求本身。”
“现在的涨势，已经明显偏离正常区间了。”
他调出一组资金流向图：
“有组织、有规模的炒房团，还有一批境外资本，正在大规模涌入。”
“他们采取的是集团式收购。”
“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吃进，再通过阶梯轮换的方式，人为抬高房价。”
“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
“用房价，反向拉动租金。”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闷响。
有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水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那位领导脸色铁青：
“真是可恶！”
“我们大夏这边刚一发展起来，这些吸血鬼、臭虫就闻着味爬过来了！”
“一个都不消停！”
有人立刻接话，语气直接：
“不能让他们这么肆意妄为。”
“现在我们的工业产能这么充足，直接大规模兴建住宅，压房价不就完了？”
左侧那位领导却笑着摇了摇头：
“没必要。”
“土地资源也是战略资源，不能随便挥霍。”
他抬眼看向众人：
“你们忘了？”
“一个月前，就已经立项的，空中住宅项目。”
“方案已经报上来了。”
“名字叫云居！”
会议室里，气氛明显一松。
有人笑了出来：
“对。”
“空中汽车叫云梭，空中住宅叫云居。”
“这名字一听，就很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