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仿佛所有人,都在脑补那个从未真正存在过的胜利。
松冈轻轻握紧刀柄,语气忽然变得惋惜、甚至带点委屈:
“可惜啊。”
“当年小鹰国不配合。”
“要是他们继续卖石油、卖钢铁、卖资源给我们——”
“我们怎么会失败?”
“历史,本该改写的。”
小林君的声音陡然阴冷下来,带着自我催眠式的愤恨:
“是啊!”
“也是大夏运气好!”
“有小鹰国的援助。”
“还有老毛子的牵制。”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慢慢攥紧。
“我们的民族,根本不是输在实力!”
“是生不逢时!”
“是被全世界最强的两个国家联手夹击!”
“换一个时代——”
他咬牙切齿。
“站在今天世界之巅的,本该是我们!”
松冈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发颤,像是被记忆里的幻影刺痛了神经。
“没错!”
“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小鹰国!”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来:
“为了击垮我们国家和战士的战斗意志——”
“他们先是投掷燃烧弹!”
“城市被点成火海,我的人和战士死伤惨重!”
“那不是战争,那是屠杀!是恶魔行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控诉:
“最后,竟然还对我们使用原子弹!”
“这种灭绝人伦的武器!”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小林君立刻接话,语气阴沉而笃定,像是在为失败寻找唯一合理的解释:
“是啊!”
“我们当时的领导,是心怀悲悯的!”
“是不忍再让国民继续承受苦难!”
“所以才不得不——被迫投降!”
他说到“被迫”两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仿佛只要这样说,失败就不再是失败。
“否则的话——”
小林君的目光变得狂热。
“我们强大的关东军,完全有机会继续同大夏展开战略决战!”
“局势,根本没有定局!”
松冈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可谁能想到?”
“大夏,竟然又联合了老毛子!”
“苏联那百万钢铁洪流——”
“就那样压了过来!”
“直接,把我们无敌的关东军,碾得粉碎!”
他用力握拳,指节发白。
“那根本不是公平的战斗!”
“是围猎!”
小林君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阴冷:
“更可恨的是——”
“我英勇的关东军勇士,竟然被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挖土豆啊!”
“这是对武士的侮辱!”
“是赤裸裸的羞辱!”
松冈君咬紧牙关,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最后,关东军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啊!”
“那不是战争的结果。”
“那是恶魔的屠刀!”
空气仿佛被压得更低了。
小林君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带着煽动性的颤动:
“而现在呢?”
“我们的国民,在精神层面,被大夏人的糖衣炮弹一点点腐蚀!”
“我们的工业,被大夏的科技正面碾压,溃不成军!”
“我们曾经的骄傲,正在被他们慢慢抹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庄重而狂热:
“所以——”
“我认为,现在,正是我们这些——”
“昔日充满荣光的家族传人!”
“必须站出来的时候了!”
短暂的沉默后。
会议室里,情绪被彻底点燃。
一只只拳头举起。
一张张脸涨得通红。
有人低声怒吼,有人几乎是在宣誓。
“重振民族荣光!”
“我辈——义不容辞!”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沉默了一瞬。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虚,却又带着焦躁: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
“科技那块,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工业,更是想都别想。”
“我们连像样的反制手段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里反而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
松冈君缓缓站起身。
军刀出鞘。
寒光一闪。
他手握刀柄,语气低沉,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笃定:
“那就不用科技。”
“不用工业。”
“我们用——血。”
“用大夏人的血。”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松冈君的声音逐渐高昂,眼神狂热:
“用鲜血,去唤醒国民的意志!”
“让大夏人知道——”
“我们的民族,不是靠几颗糖衣炮弹,就能被驯服的!”
“让他们记住,我们的血性!”
“让国民重新想起——先辈的光荣!”
有人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还是问出了那个现实的问题:
“可现在,大夏那边防范太严了。”
“我们连过去都做不到,更别说……做什么了。”
短暂的停顿。
随后。
小林君笑了。
那不是轻松的笑。
而是一种,早就盘算好的笑。
“谁说——一定要去大夏?”
他慢慢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们去不了他们的国家。”
“但——”
“大夏人,来我们这里旅游的,可一点都不少。”
这句话一出。
在场的人,眼睛齐刷刷亮了。
空气里的情绪,骤然翻涌。
有人低声道,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对啊……”
“我们去不了他们那边。”
“可他们,总要出来玩的吧?”
另一个人立刻接上,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恶意的想象:
“秋叶原那边,不是一直很热闹吗?”
“那些地方的第三产业,对大夏游客来说,可是‘圣地’!”
“要是——”
“在那种地方出点事……”
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有人舔了舔嘴唇,声音发紧:
“到时候——”
“就能让他们好好明白。”
“什么叫大和民族的血性。”
会议室里,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
短暂的兴奋之后,又有人压低声音开口:
“那……我们用什么?”
“用刀?”
“会不会太儿戏了点?”
话音刚落。
小林君先笑了。
不是轻松的笑,是那种已经想好后路的笑。
“刀?”
“No。”
“No。”
“No。”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