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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国庆归途

作者:凌泷Shuang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坎坷回家路,误点五小时。


    三延二登机,游子方启程!


    萧瑟秋风中的机场,如同一只巨大的疲惫飞鸟,匍匐在十月的暮色里。候机大厅内人流如织,电子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延误标记,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刺眼地宣告着这个国庆假期的第一道坎。


    夏至拖着登机箱,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敲打着急促的节奏——那是归家人的心跳,却被一层薄薄的焦虑笼罩着。下午三点本该起飞的航班,如今屏幕上的“延误”二字后跟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预计18:00起飞。


    “又延误了。”身后传来温婉的女声。


    夏至回头,霜降正站在他身后,素色的风衣包裹着纤细的身影,眼眸里映着机场大厅通明的灯火。她手中握着两杯热咖啡,递过来一杯:“给,看来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谢谢。”夏至接过咖啡,指尖传来的温度稍稍安抚了心中的焦躁,“我记得你订的不是这班机?”


    “改签了。”霜降轻轻说,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气象预报说北方有气流南下,估计不少航班都要受影响。”


    两人并排坐在候机区的长椅上,周围是同样等待的旅客。有抱着孩子轻声哼唱的母亲,有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年轻人,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相互依偎着打盹。国庆归途,本就是一场盛大的迁徙,千万人同向而行,却各有各的故事。


    “第一次延误,”夏至看了看手表,“三个小时。应该还能在天黑前到家。”


    霜降抿了一口咖啡,若有所思:“记得《荷塘月色》里朱自清写等待的心情么?‘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如今倒觉得,等待是我们共同的,热闹却是远方的。”


    广播里突然传来机械的女声:“前往厦门的MU5273次航班旅客请注意,我们抱歉地通知您,由于航路天气原因,您乘坐的航班起飞时间调整为20:30……”


    候机区内一片哗然。


    “什么?又延了?”


    “我都等了一下午了!”


    “到底什么时候能飞啊?”


    夏至和霜降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第二次延误,像是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打在归心似箭的旅人脸上。


    傍晚五点的机场,落地窗外天空由灰转黛,远处的跑道灯光逐一点亮,像散落的星辰坠入人间。夏至打开手机,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母亲发来语音:“儿子,到哪里了?你爸做了你最爱吃的姜母鸭,一直温在锅里呢。”


    姐姐紧随其后:“小弟,不会又延误了吧?今年国庆机场跟煮饺子似的。”


    然后是父亲简短的一句:“路上小心,不急。”


    夏至心里一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只回了句:“有点延误,会晚点到,你们先吃别等我。”


    关了屏幕,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另一个时空的秋天,也是这般萧瑟的风,也是这般漫长的等待。那个叫“殇夏”的少年,在某个秋日的黄昏,等待着一封永远没有寄到的信。前世的遗憾,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今生的每一次等待,都仿佛是对那场无果守候的遥远回响。


    “做噩梦了?”霜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夏至睁开眼,发现霜降正关切地看着他。他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关于‘殇夏’的?”霜降轻声问,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了然。


    夏至猛地看向她。霜降的眼神清澈如秋水,却似乎倒映着比此刻更遥远的时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一枚冰晶吊坠——那是凌霜曾经佩戴过的饰物。


    “你也……”夏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霜降微微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只是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前世如烟,今生似梦。但有些牵挂,是能够穿越时空的。就像这归家的路,纵使千回百转,终是要回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地方。”


    远处,一架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透过玻璃隐隐传来。夏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银色的机身如同一尾逆流而上的鱼,冲破暮色,融入逐渐深沉的夜空。


    “你说得对。”夏至轻声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等待和归家,都是人类永恒的主题。”


    晚上七点,候机区的人逐渐少了一些。改签的改签,退票的退票,剩下的都是铁了心要等下去的“顽固分子”。


    “夏至?霜降?这么巧!”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悦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朝他们走来,身后跟着毓敏和韦斌。林悦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笑容。


    “你们也这班机?”夏至站起来,让出位置。


    “可不是嘛,”毓敏一屁股坐下,夸张地叹了口气,“我从中午十二点就在这里了,整整七个钟头!感觉自己快要在这里生根发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韦斌推了推眼镜,苦笑道:“我家老爷子七十大寿,说好了今晚一定要赶回去的。这下可好,寿星等我这个不孝子孙,真是‘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


    一群人笑作一团,等待的焦躁在笑声中暂时消散。林悦从包里掏出几包零食分给大家:“我妈硬塞给我的,说路上饿了吃。现在看来,在机场就能解决掉。”


    “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霜降接过一包饼干,眉眼弯弯。


    广播再次响起,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这一次,是登机通知。


    “前往厦门的MU5273次航班旅客请注意,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从32号登机口登机……”


    “终于!”毓敏第一个跳起来,“快快快,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登机口,夏至跟在后面,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通过廊桥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大厅——灯火通明,仍有无数人在等待。这个夜晚,有多少游子在归途上颠沛,有多少期盼在夜色中蔓延?


    机舱内,空乘人员微笑迎客,柔和的灯光洒在蓝色的座椅上。夏至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坐下,霜降在他旁边。林悦他们坐在后几排,隔着过道招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平稳而令人安心。


    飞机开始缓慢滑行,窗外的灯光如流水般后退。夏至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想象着两个小时后就能踏上厦门的土地,闻到那熟悉的海风咸味,听到家人熟悉的闽南语问候。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机翼微微震动,然后——


    突然减速。


    机舱内一阵轻微的骚动。广播再次响起:“各位旅客,非常抱歉,由于塔台临时通知,我们的起飞时间需要稍作调整。请您在座位上稍等片刻……”


    “不是吧……”有人小声嘀咕。


    这一等,就是四十分钟。


    当飞机终于重新开始滑行时,夏至已经没了最初的那份期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窗外夜色如墨,跑道灯光在细雨中晕开朦胧的光圈。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飞机如离弦之箭冲向夜空。


    可就在这一刻,机身剧烈一震,突然转向,缓缓滑回了停机坪。


    “各位旅客,我们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机械故障,本次航班需要返回检修。请您携带所有随身物品下机,前往候机厅等待进一步通知……”


    机舱内炸开了锅。


    “搞什么啊!”


    “第三次了!第三次延误!”


    “我要投诉!这什么航空公司!”


    夏至和霜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三延二登机——那首诗竟一语成谶。此刻已是晚上九点,原本该抵达厦门的时间,他们却还在起飞的机场。


    重新回到候机大厅,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等待还有一丝希望,此刻则充满了沮丧和愤怒。服务台前排起了长队,地勤人员满头大汗地解释着,声音淹没在旅客的质问声中。


    夏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架刚刚将他们“请”下来的飞机。机务人员围着它忙碌,闪烁的灯光在机身上跳动,如同一个正在接受急救的病人。


    “你说,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们要经历这一遭?”霜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也许吧。”夏至苦笑,“就像徐志摩写的那样,‘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而我们,是归途中的游子,偶尔被命运捉弄在机场。”


    霜降被他的比喻逗笑了:“倒是有几分意境。只是此刻的心情,恐怕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形容得贴切。”夏至也笑了,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


    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夏至打开手机,家族群里已经安静下来——想来是父母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不再频繁发消息打扰。他翻看着相册里家人的照片:父亲严肃的侧脸,母亲慈祥的笑容,姐姐做鬼脸的自拍,还有去年国庆全家在海边的合影。背景是鼓浪屿的红色屋顶,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般。


    “想家了?”霜降轻声问。


    “嗯。”夏至诚实地点点头,“尤其是这种时候,格外地想。”


    “我明白。”霜降的声音柔和下来,“我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我就很少回家了。但每到节日,还是会想起小时候,父亲带我去中山路买馅饼,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种温暖,是后来所有繁华都替代不了的。”


    夏至侧头看她。霜降的侧脸在机场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清冷的女孩,内心深处也有着和他一样的热望——对家的眷恋,对温暖的渴望,对归属的追寻。


    “我们会回去的。”夏至轻声说,“无论今晚要等多久,飞机总会起飞。”


    深夜十一点,第三次登机通知终于响起。


    这一次,旅客们已经没有了欢呼,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排成长队,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役后疲惫的士兵。夏至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缓缓移动。他的眼皮有些沉重,但精神却异常清醒——那是长期等待后的一种亢奋状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机舱内,空乘人员的笑容也有些勉强。飞机滑行时,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再出什么意外。当轮子终于离开地面,机身稳稳升入夜空时,机舱内竟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掌声——那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是漫长等待终于结束的释然。


    夏至靠在椅背上,透过舷窗看向下方。城市的灯火如撒落的碎钻,在黑暗中铺展开一片璀璨的光海。飞机穿过云层,上方是清澈的夜空,星辰点点,如同一场沉默的盛宴。


    “游子方启程。”霜降轻声念着那首诗的最后一句,“原来‘方’字用得如此精妙——不是‘已启程’,而是‘方启程’,道尽了其中的曲折和不易。”


    夏至点头,心中感慨万千。这短短半日的经历,浓缩了太多旅人的辛酸:期盼、等待、失望、再等待、再失望,最后在近乎绝望中重获希望。这样的体验,若非亲身经历,很难体会其中的百味杂陈。


    飞机平稳飞行后,空乘开始发放夜宵。简单的三明治和饮料,却让饥肠辘辘的旅客吃得格外香甜。夏至咬了一口三明治,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长途旅行,母亲总会准备一盒自制的点心,说“路上饿了吃”。那种味道,是任何机餐都无法替代的。


    “夏至,”后排的林悦探头过来,“你们饿不饿?我这儿还有我妈做的凤梨酥。”


    夏至和霜降各接过一块,金黄色的酥皮在机舱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咬一口,酸甜的凤梨馅在口中化开,带着家常的温暖。


    “这让我想起了厦门的馅饼。”毓敏也加入了话题,“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中山路的老店买刚出炉的馅饼,那香味能飘满整条街。”


    “我是想念沙茶面。”韦斌推了推眼镜,“大学四年在外,最馋的就是那一口。浓郁的汤底,弹牙的面条,加上虾、鱿鱼、豆芽……啧,不能想了,越想越饿。”


    话题一旦打开,便如决堤的江水。大家开始聊起家乡的美食、风景、街道、方言。原本陌生的旅人,因为共同的等待和共同的归处,变得亲近起来。夏至发现,尽管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人生,但此刻,他们都只是一个想回家的孩子。


    凌晨一点,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夏至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海洋——即使在深夜,也能辨认出那深沉的蓝色轮廓。海岸线的灯光如珍珠项链般蜿蜒,勾勒出城市的形状。他的心跳又一次加速了,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和激动。


    飞机轻巧地降落在高崎机场的跑道上,轮子与地面接触时发出平稳的摩擦声。当“欢迎抵达厦门”的广播响起时,机舱内再次响起了掌声,这一次更加热烈,更加真挚。


    取行李时,夏至碰到了同样疲惫但满脸笑容的旅伴们。


    “终于到了!”毓敏伸了个懒腰,“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长征。”


    “这叫‘好事多磨’。”韦斌笑道,随即转向夏至和霜降,“留个联系方式吧?难得有缘。”


    交换微信后,大家各自散去,融入这座城市的夜色。夏至和霜降一起走出到达大厅,十月的厦门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熟悉得让人想落泪。


    “有人接你吗?”夏至问。


    霜降摇摇头:“我订了机场附近的酒店,明早再回岛内。你呢?”


    “我姐姐说来接我,应该就在外面。”夏至看了看手机,果然有姐姐的未读消息:“小弟,我在3号出口,黑色轿车。”


    两人走到3号出口,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与夏至有几分相似的脸。


    “夏至!这里!”姐姐挥手,随即注意到了霜降,“这位是?”


    “飞机上认识的朋友,霜降。”夏至介绍道,“霜降,这是我姐姐,夏晴。”


    两个女孩互相点头致意。夏晴热情地说:“这么晚了,你住哪里?我们送你一程吧。”


    霜降婉拒了:“不用麻烦,我订的酒店就在附近。你们快回去吧,家人肯定等急了。”


    夏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好。”霜降微微一笑,那双清澈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再见,夏至。也许还会再见的。”


    她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身影逐渐融入机场的灯光中。夏至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转身上车。


    “走吧,爸妈都没睡,等你呢。”夏晴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弟弟一眼,“折腾坏了吧?”


    “还好。”夏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深夜的厦门依然灯火通明,沿街的商铺大多已关门,但那些熟悉的招牌、街道、建筑,无不诉说着“家”这个字的意义。


    车子驶过演武大桥时,夏至看到了海对岸鼓浪屿的轮廓。那座小岛安静地卧在夜色中,郑成功的雕像隐约可见,如同守护神般凝视着这座海上花园城市。更远处,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天际线,双子塔高耸入云,与古老的骑楼建筑形成奇妙的对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厦门,这就是家。无论走多远,离开多久,这片土地总会以它独特的方式召唤游子归来。


    到家时已是凌晨两点。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父母都坐在沙发上打盹。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醒来。


    “回来了!”母亲立即起身,上下打量着儿子,“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


    父亲则比较含蓄,只是点点头:“路上辛苦了。先去洗个澡,你妈热了姜母鸭,吃点再睡。”


    熟悉的唠叨,熟悉的关怀。夏至深吸一口气,家中特有的味道——淡淡的茶香、母亲用的檀香味、还有厨房飘来的食物香气——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他心中“家”的定义。


    浴室里,热水冲去了一身的疲惫。夏至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有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归家的安然。他想起了机场漫长的等待,想起了那三次延误两次登机的曲折,想起了霜降说的那句话:“前世如烟,今生似梦。”


    也许,正是经历了这样的坎坷,才让归家的喜悦更加珍贵;正是度过了漫长的等待,才让团聚的时刻更加温暖。人类的情感,往往在对比中显现出最真实的质地。


    洗完澡出来,母亲已经将姜母鸭盛好放在餐桌上。金黄色的鸭肉浸泡在浓郁的汤汁中,姜片的辛辣香气扑鼻而来。夏至坐下,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鸭肉炖得软烂入味,姜的辛辣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那是记忆中最纯粹的味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母亲坐在对面,眼中满是慈爱。


    父亲也坐过来,倒了杯茶:“这次能待几天?”


    “五天,六号早上回去。”夏至边吃边说。


    “那正好,”父亲难得地笑了笑,“三号晚上,社区有国庆活动,听说很隆重。今年是七十周年,不一样。”


    七十周年。夏至心中一动,想起了家族群里父亲偶尔转发的一些文章,关于国家发展的,关于历史变迁的。父亲那一代人,亲身经历了这个国家从贫弱到富强的全过程,他们的爱国情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夏至说。


    母亲接话:“你小时候最爱看国庆游行了,记得吗?抱着个小国旗,站在电视机前跟着唱国歌。”


    记忆的闸门打开。夏至确实记得,多年前多少个十月的早晨,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天安门广场上的阅兵式。飞机编队划过长空,坦克方阵隆隆驶过,军人整齐的步伐敲打在心坎上。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只是被那种磅礴的气势震撼,被那种万众一心的氛围感染。


    如今想来,那也许是最初的爱国情感的萌芽——不是来自教科书的说教,而是来自亲身感受到的那种集体自豪和共同期盼。


    吃完夜宵,回到自己房间。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墙上少年时贴的海报,窗台上那盆母亲一直帮忙照料的绿萝。夏至躺在床上,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那是这座海滨城市永恒的摇篮曲。


    他打开手机,看到霜降发来的消息:“已到酒店,晚安。另:谢谢你的陪伴,让漫长的等待不那么难熬。”


    夏至回复:“也谢谢你。晚安,好梦。”


    放下手机,他望向窗外。夜幕低垂,星辰隐匿,但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漫长的归途终于结束,而新的日子即将开始。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会照常升起,照亮这座城市,照亮这片土地,照亮这个即将迎来七十华诞的国家。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夏至模糊地想着,这个国庆,注定会有些不一样。七秩华诞,不仅仅是国家的生日,也是每一个与这个国家共同成长的人的共同记忆和情感寄托。


    而他的故事,只是这宏大叙事中微不足道的一笔。但正是这无数微小笔触,才绘就了时代的壮丽画卷;正是这千万游子的归家路,才串联起了一个国家的血脉与根系。


    窗外,第一缕晨光悄然刺破夜幕。厦门醒了,中国醒了,一个崭新的日子,正在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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