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氛围的卧室,床上支着粉白色床幔,四处堆放着毛绒娃娃,连地板都铺着厚实柔软的绒毯,窗台养了一盆淡黄色小雏菊,温馨、柔软。
咔嚓——咔嚓——
不知名的奇怪声音在门外客厅响起。
孟若若整个人裹了被子缩在大床的边角,内心万分纠结。
他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声音?他是不是想要把她的家拆了?
孟若若眼里含着泪,最终,坚守爸爸妈妈留下来的房子的念头占据上风。
她裹着被子,手环上预先输入好了报警的号码,手里还握了一根高伏电击棒。万事俱备,孟若若缓缓向房门挪去,之后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着。
“咔嚓——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房门悄然咧开一道小小的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通过门缝,谨慎又小心得观察外边客厅。
“咔嚓——咔嚓——”
卡西亚侧身对着卧室,所以孟若若看得一清二楚。
她精心挑选的,未进入成年期的,照片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实验品,手里捏着她买回来的铁笼组件。
只是轻轻一捏,刚才对着孟若若怎样都不肯就范的铁架子,就被捏成了‘纸片’,他再用手一拧,它们就成了麻花儿。
房门悄无声息地又关上了。
孟若若无声崩溃尖叫了一分钟,裹着被子在卧室里上蹿下跳,手舞足蹈,最后她红着眼,任由被子散落在地上,手一下下狠狠戳在手环的报警号码上。
报警!她要报警!
太恐怖了!这是人间凶器!这不该存在于世界的力量,都毁灭!都抓起来!
“呜哇呜哇呜哇”
警笛声很快在幸福路四号房前停下、滞留。
一众装备精良的制服警员冲进小院内,一名警员用手环扩音向房子内喊:
“里边的歹徒听着,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不要做无畏的抵抗,放下人质,举手投降!”
太好了,有救了,是警察叔叔!
孟若若兴奋得打开房门,一跑三跳着冲到院子里,对警员指客厅里拧麻花儿的克西亚:
“警察叔叔,就是祂!”
片刻后,被拎着后领小鸡崽子似的孟若若尖叫挣扎:“我没有胡闹!我没有胡闹!祂真的是歹徒!”
一道白影闪过,快如疾风。
警员眼露惊惧,立即举手站立,往后退开几步距离。他转脸神情严肃对孟若若说道:“孟小姐,不可以开这样的玩笑,警察们都很忙碌的。”
孟若若感觉自己扑在一片硬邦邦的肉上,鼻尖是淡淡的海味。
这种感觉不陌生,至少,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但仗着有警察撑腰,孟若若胆子大了一些,像要证明似的,从克西亚怀里扬起脸来,嫩白的手抓在祂的一只手上,奋力举高了给警员看。
“警察叔叔,你看,祂真的很有危险,这是证据!”
警员视线里,克西亚丢了麻花儿状的铁块,在铁块落地的哐当声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与另一只娇小的手交叉,缓慢下移,十指相扣。
“......”
孟若若哀哀戚戚,整个人哆嗦成了筛子:“警察叔叔,祂把证据丢掉了,您看见了吗?呜呜呜呜,祂是恶徒,祂太坏了。”
“看见了……”
警员扶额,耐心解释:“孟小姐,这属于实验品的友好交流,您别害怕。实验品是所有人类的好朋友,祂是我们的家人,是不会对你造成危害的。”
孟若若不信,质问:“您能保证实验品百分之一百不会伤害人类吗?”
警员:“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是可以保证的。”
“如果非要加上修饰和形容,那就是:乐土毁灭,人类灭绝,世界和平的情况下,实验品才会伤害人类,哦~”
警员面无表情加了一个略显亲近的后缀。
好有说服力的数据,这真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概率。
孟若若整个人都蔫吧了,她挣扎着从克西亚怀里溜下,恭恭敬敬向辛苦跑来一趟的警员们鞠躬:“对不起,是我占用了公共资源。”
待送走众警员,孟若若哒哒哒快步奔回卧室,啪一声又关上房门,在房间里气得跺脚,啃咬自己的手指。
根本没人相信她的话,她孤立无援,她早应该知道的。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要想出一个办法......
第二天清晨,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雨水从窗檐汇聚,变大,滴答滴答,摔落在开着的窗台又溅到孟若若脸上。
警惕着一夜没睡的孟若若,顶着又深一个度黑眼圈的眼睛,缓缓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来。
她终于想到了!
身体强则少年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锻炼好身体,她才有反抗的能力!
孟若若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当即用手环搜索起家附近的健身馆。
星记时,早上准时八点半,孟若若出现在健身馆里。
“教练,我太想进步了,请给我办上全套会员!”孟若若90°鞠躬,双手奉上自己的星卡,眼神坚定得像是要上战场。
健身教练热泪盈眶,泪流满面,如遇知音,一把握住孟若若的双手,激动道:
“小同志,你有这样的觉悟,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三分钟后,孟若若趴在了地上,教练蹲在旁边笑眯眯对她说:“不着急,慢慢来,第一次嘛,在所难免的。”
又是三分钟,孟若若躺在地上彻底爬不起来了,她艰难竖起一根手指,说话有气无力:
“教练,我感觉,我看到了蘑菇星人大战屎壳郎,屎壳郎把它滚的粪蛋砸到了蘑菇星人的嘴里,蘑菇星人摘了它的假发抽上屎壳郎的屁股。”
教练一只手盖上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声音蛊惑:“孩子,你只是太累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来把。”
黑暗中,孟若若有气无力道:“可是教练,我太想进步了。”
教练:“这样,你拿两个小哑铃回去,没事举一举,练一练,积少成多,水滴石穿,会有成效的。”
孟若若点头,丧尸般抱着俩小哑铃,左脚轻右脚重地回到了幸福路四号房。
漆白的墙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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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祟祟探出一个脑袋。
孟若若警惕着观察着,没在小院以及面向小院开着的客厅里看见克西亚。
“还好,还好。”
她拍拍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着的小心脏,蹑手蹑脚往里迈步。
院子里的纸箱实在太多,下雨后,没人处理,纸箱吸水堵住了排水口,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水,脚踩在上边,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啪嗒啪嗒——
孟若若越是做贼心虚,越觉得这响声大得惊人,思索一番,弯下身,撅着屁股,一手抱了杠铃,另一只手费力去脱脚上的小白鞋。
她打算赤着脚悄溜溜进去。
孟若若刚弯下腰身,提起一只脚,另一只腿开始晃晃打颤,还想咬咬牙坚持坚持,怀里的杠铃滑出去一个,哐当砸在地上,发出不可忽视的响声。
祂不会发现吧?
这肯定会被发现啊!
好想穿越回去,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念头的孟若若,最后选择破罐子破摔。
她一把捞起地上的杠铃,三步作两步穿过小院,冲进客厅,钻进卧室,一气呵成!
“我做到了!”
孟若若整个人麻团似的贴靠在门板上,又滑坐在地上,还有些不敢相信。
一门之隔。
窥视的视线消没在房门外,一道白色身影悄然从房顶转移到客厅,动作迅捷轻盈,落地没有任何声音。
克西亚从阴影中走出,高挑的身形,稳健步伐,发丝下的湖蓝颜色,随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祂来到客厅,视线落在客厅角落里,一座搭建完毕的,牢不可破的巨笼上。
缓缓,他的目光移向孟若若紧闭的卧室房门,唇抿出冷硬弧度。
……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努力上下举动杠铃的孟若若嘴里数数,三十分钟后,嘭——
孟若若整个人栽倒在地板上,浑身冷汗涔涔,眼冒金星。
长期睡眠不足加心力交瘁,终于迎来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昏迷前的短暂时间里,孟若若无比熟练拨打了急救电话。
拖着一口气提不上,一口气咽不下的声音,最快速度报出自家地址,“三号乐土中心圈幸福路四号房孟若若,请,请”
大喘气:“请速来,家有恶犬,请注意防护。”
说完最后一个字,孟若若嘎嘣一下晕厥过去。
也是在她失去意识的下一刻,卧室房门轰然破开。
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出现在视野,如铁钳般抓握住向孟若若倾倒的房门。木制的房门在这只手下爆出木渣,只一个动作,整扇门被迅速丢向一旁,和坚硬墙壁碰撞发出轰响。
克西亚长腿迈进,背对着客厅,面容隐没,唯有下半张脸佩戴的金属止咬器边缘泛出银光。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户拉着窗帘,光线晦暗。
克西亚目力极好,祂能清晰看见自己柔弱的主人躺在雪白的绒毯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此时紧闭着,鼻头冒着细汗,表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