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是为何？”
众人越想越觉得诧异。
武者进阶缓慢，大致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资质太差，修为跟不上，进阶无力；
二是主动压制，以期境界圆满，筹备更加完美的进阶。
姜天当然不会是前者。
参加位面道会的任何一名妖孽，都不会是这种情况，哪怕是下游位面的妖孽。
但以姜天坐拥不灭真意的底蕴来看，却又不像是刻意压制。
剥离种种可能，那便只剩下一种原因——他的境界真实无虚，既未刻意压制，也未刻意强求！
“是了！”方才的老者肃然道：“在进阶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因位面道会的开启，而打乱原有的计划！”
“这么解释也不是不行，但似乎……总有些勉强。”
“是啊，难道他不知道，更高的境界，意味着倍增甚至数倍的战力提升吗？”
姜天当然知道！
但其实他的情况，真没众人想得那么复杂。
清楚这种状况的，莫过于永恒圣殿的一干武者。
从三圣座到同辈妖孽，其实都有所了解。
而紫霜秋娴、琴瑶、薇雨她们，对这个问题，更加心知肚明。
姜天不是不想早日突破，而是他已然尽力了！
他的修为不是专门卡在永恒境中期，而是极力突破到中期境界之后，恰恰赶上了位面道会的开启。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何尝不想多突破一阶？
可惜并不能。
“他恐怕是唯一一个，明明有机会强提境界，却还保持着既定修为，闯进道会最终阶段的位面级妖孽了。”
“的确如此！”
在所有参加位面道会的妖孽中，永恒境中期武者并非只有姜天一个。
但其他的同阶，早被淘汰。
整个中下游位面里，唯有姜天一人闯进了最终阶段。
此刻，他和丘珩的战斗还在继续！
丘珩的双掌前推，不灭之力排山倒海，仿佛推开了一片星空。
姜天手掌下按，以其永恒境中期的实力，却仿佛居高临下反压强敌！
“不可能的！”丘珩厉声咆哮：“你区区永恒境中期，即便拥有不灭真意，也绝不可能扛下我的不灭之力！”
这是境界的压制，这是力量的碾压！
两股力量在星空中激烈碰撞，已然难分彼此。
“这场对决，快要有结果了！”
“没错！两股力量若彼此交缠、渗透，姜天必定会先一步崩溃，丘珩早晚都会胜出！”
“不会太晚的，不灭之力再弱，也已从根本上凌驾于不灭真意！”
众人虽然震惊于姜天的坚强，却也始终不曾改变看好丘珩的想法。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么看的。
姜天的表现无论再怎么离奇，再怎么令人震惊，都只是一种挣扎。
改变不了力量层次落后的事实。
丘珩打破瓶颈之后，力量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越发浑厚。
反观姜天，消耗会比丘珩进阶之前更大，而且会越来越大。
丘珩的进阶固然仓促，但在他打破瓶颈的那一瞬间，便已赢回了主动。
时间，已经坚定地站在了丘珩这边！
而姜天，不仅失去了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还会面临不断加剧的消耗。
劣势如此巨大，拿什么跟对方抗衡？
“虽然姜天看起来非常顽强，但我相信，这场对决用不了多久……嗯？”
赤霄圣殿的某位长老正准备给姜天一个黯淡的定论，却忽然变了脸色！
与此同时，场间惊呼四起！
他们赫然看到，不灭真意与不灭之力交织的那位星空，已经开始崩塌。
而崩塌的星空，并未湮灭这两种力量。
不灭之力和不灭真意，比星空更加坚固！
它们仿佛会永远地在那片区域展开拉锯！
众人预料中的不灭之力迅速占据上风的状况并未出现。
就在这时，丘珩动了！
“不灭之力，镇！”
他悍然踏前一步，双掌交叠前推。
似缓实疾！
轰隆、咔嚓嚓！
狂暴的轰鸣响彻而起，令人闻之惊骇，心神震颤。
他的力量在抬升，意图以强大的攻势，击溃姜天的防御。
而此时的姜天，也做出了令人惊诧的举动——他的按落的双掌蓦然一抬，仿佛被震开一般，收回身前！
“他的力量在回缩！”
“他扛不住了，他终于扛不住了！”
场间一片惊呼，许多心存悬念的人，紧绷着的那根弦，似乎都已松开。
姜天终于扛不住了！
他终于现出颓势！
而随着丘珩的大举进攻，姜天的落败即将到来。
“呼！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有人叹息，感慨万千。
“姜天能撑这么久，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了！”
“能跟临阵进阶的丘珩打得有来有回，他已经尽力了，即使落败，也并不耻辱。”
“也许会有遗憾，但我想说，姜天连遗憾都不必有！”一位年轻妖孽高声呼喊：“因为他已经创造了奇迹！”
以永恒境中期之修为，硬扛丘珩噬灵之力，还迫使对方临阵进阶，以不灭之力扳回局面。
这本身便是惊人的壮举，万众瞩目的奇迹！
“我想，丘珩也许并未准备在这一场临阵突破，他的进阶，应该是留给顶尖位面强敌的‘惊喜’才是。”
“对呀！可姜天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提前解封这张底牌，也就让后续的对决，失去了一大悬念。”
“但对丘珩来说，结果恐怕是一样了。”一位老者摇头嗤笑。
丘珩进阶早晚，都不影响结果。
真要说起来，早一点进阶其实比晚一点更好。
这场与姜天交手，战况尚且如此激烈，倘若真的遇到顶尖位面的妖孽，丘珩强行突破，或许会面临更多的变数。
至少击败姜天后，他还有一个多时辰的休整时间。
而若其他场次持续更久，他还有更长的时间可以用来稳固境界。
那时的丘珩，实力更加雄厚，把握更大。
“快看！”
“这场对决，马上就要结束了！”
人群再掀惊呼热潮。
众人赫然看到，丘珩那不断攀升的力量，正推着姜天的不灭真意步步倒卷。
此刻那崩塌的星空中交织的两股力量，已然迫近至姜天身前。
而这完全符合众人的预料——丘珩的力量，终究还是碾压了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