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
场间的嘈杂此起彼伏，就连监管长老也双目微眯，暗自赞叹。
永恒境武者炼化些许不灭之力，在位面道会上其实不是太罕见的事情。
尤其那些上游位面的妖孽们，接触不灭之力的机会更多，炼化些许也很正常。
但像永恒位面这样的中游位面，又是永恒境中期的姜天掌控这种力量，就有些令人诧异了。
毕竟永恒位面的其他武者，都不曾展现过这种力量。
为了应对道会的考验，位面之主赏赐些许不灭之力实属正常。
但这样的准备，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武者的强弱，更难扭转对决的胜负之势。
故此，在道会会场上展现这种力量的人少之又少。
毕竟在这样的舞台上，它并不算是立竿见影的胜负手。
但此时的姜天，却毅然决然地按出了他的右掌。
永恒极意和不灭真意在他掌间释放。
两者融合的神秘气息，释放出独特的威压。
嗡！
姜天的力量和丘珩的力量在接触，在碰撞。
丘珩临阵突破，算是强行进阶的一种。
只是这次进阶，并非受到干扰。
但临阵进阶，效果终究会有一些打折。
姜天的力量局限在永恒境层次，但他却凭借提前炼化的不灭真意和自身具备的永恒极意与之对抗。
某种程度上，又把这场对决，拉回到悬念的舞台上。
“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错，这便已是姜天的极限。”
“而这场对决的胜负，不会改变。”
场间有几位老者感慨出声。
他们是关注这场对决的几个上游位面的圣殿高层。
在各自的位面，他们常年接触不灭境大能，对不灭之力极其熟悉，甚至本身就有炼化。
他们深知，凭借炼化来的些许外力，姜天根本不可能是丘珩的对手。
但他们却也明白了姜天的坚持与忍耐。
“接下来的碰撞，将是他在这次道会上最辉煌的时刻！”
“他会带着一场失败离开道会的舞台，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直面不灭境大能的体验，也是前所未有。”
“只要他能活着离开，便是最大的收获。”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他赢得了未来。”
这是众人对姜天的评价。
他们早已感受到了姜天的豪情，也认可这种选择。
但对于结果，不会改变看法。
丘珩的气息，尚未完全稳固。
他却已经站了出来，结束了这场临阵的突破。
“差不多了。”他重复着姜天的话。
姜天给了他必要的时间，他也回以必要的尊重。
“姜天，你能等我完成这次突破，是我不曾想到的。”
他直视姜天，眼眸如深渊。
“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以及……感谢，我不会取你性命，只会把你打败。我会让你，活着离开。”
这番话，引得观战席上嘈杂声声。
有人眉头大皱，认为放虎归山实属不智。
有人则认为，丘珩的姿态足够大气。
“今日虽是丘珩更强，但姜天的底蕴谁都看得到，假以时日谁胜谁负，实难预料！”
“恐怕不用过多猜测，倘若两人是同样的境界，这场对决……姜天才会是胜者！”
这样的评价，让场间多出一丝压抑。
是啊！
丘珩临阵突破，固然令人震撼，但他毕竟是修为到了，早就站在了进阶的关口。
姜天呢？
他来自中游位面，境界不过永恒境中期。
相差一个小境界还多，便已经跟丘珩打得有来有回。
丘珩临阵进阶确为壮举，但某种程度上，也折射出他的无奈——倘若能在不进阶的情况下战胜姜天，他又何需卖这个人情？
“说到底，同境界的姜天，明显胜过丘珩！”
“若按这个比较，同境界的姜天，恐怕只有顶尖位面的同辈才能压他一头。”
众人的头脑迅速清晰起来。
丘珩的优势并非绝对，而是相对的。
但姜天也的确处于下风。
丘珩赢得了现在，姜天赢得了未来。
未来的大能，给了现在的强者更进一步的机会。
而完成进阶的丘珩，便要回馈给姜天全身而退的可能。
许多人，无法理解丘珩的选择。
这等于是在对决未果的情况下，给了姜天一张托底的牌，让他可以后顾无忧。
但在真元圣殿的高层看来，丘珩的选择，其实很聪明。
“丘珩站得高，看得远啊！”
“是啊，现在击杀一个姜天，不过拿下一个本该拿下的胜场，但若因此结交一个未来的不灭境大能，于他于咱们真元位面，好处多多。”
“即便没有实质性的好处，至少不会有太大的坏处。”
“况且你们以为，姜天是凭借怎样的底气，才敢于坐等丘珩突破？”
最后这一句，才说到问题的关键，引人深思，发人深省。
是啊！
究竟是怎样的底气，让姜天枯等一个时辰，等到丘珩打破不灭境关口？
倘若两人真的生死相搏，丘珩真能灭掉对方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没什么悬念的，但却是建立在丘珩完成进阶的基础上。
而这便让问题本身，变得耐人寻味，甚至扑朔迷离起来。
“丘道友，也不必摆什么姿态，更不要高兴得太早。”
姜天言语间毫不客气。
道会对决，本就不是你礼我让，而是硬实力的碰撞。
姜天按出的手掌，释放出的永恒极意和不灭真意相互交缠着，与丘珩的威压不断碰撞。
“你说得对。”丘珩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他之所以承诺不伤姜天性命，让他能够走下星空战场，便是为对“回馈”方才的等待。
换做别人，恐怕没有谁会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临阵突破。
他的豪言固然令人称道，但在位面道会的会场上枯等一个时辰之久，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的例证。
姜天却做到了。
没有在他实力相对较弱的时候发起狂攻，而是等到他进阶行将结束再出手。
某种意义上，这便已是莫大的人情，是过度的尊重。
“说到底，你我都是为了争胜。”
丘珩笑着点头。
“你的等待，我相信也不只是为了在我这里讨一个人情。所以，你有什么底牌便都使出来，不然这一个时辰的等待，真的会让我感到愧疚。”
“你已经看到了。”
姜天的回应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