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实力相近，就连修行路数也较为相似，导致双方始终在反复的拉锯和缠斗中难分高下。
对他们来说，无论谁胜谁负，这都是极其恼火的事情。
因为对决每多持续一刻，他们的消耗就会增加一分。
留给下一轮的备战时间，相比别人也就少一分。
不要小看这些许时间的差别！
虽然修为达到这个层次的武者，都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也都有各自位面的资源支撑，更有身后的强者相助。
但在同级别的鏖战中受到的某些伤势，并不都能在短时间有效恢复。
比如此刻在场上的某位上游位面妖孽，他的实力原本应该比对方稍高，获胜本该较为轻松。
但正因为上一轮遭遇了强大的对手，导致休整备战的时间相对较短，从而使得状态恢复不甚完美。
而他此刻交战的对手，却是早早便拿下胜场，获得了几乎一倍于他的备战时间，整体战力几乎恢复到全盛状态。
而他之所以能在上一轮里早早获胜，更也是因为他的对手在上上轮里消耗过大。
如此种种因素叠加，便造成了此刻的局面——两位妖孽，实力公认稍逊的那一个，却依旧表现从容。
反而是实力本该占优的那一个，越打越是心浮气躁，消耗也越来越大。
但说起来，两人的水准差距其实极小，就算都是全盛状态交手，谁胜谁负也都不会太让人意外。
此时！
姜天再次开启了魂阵。
当然不是为了应对神魂攻击，而是为了验证刚才的收获。
九殿残力的精华，已经成为了他神魂力量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重启魂阵，默默检视着内中的变化。
紫金色阵纹在浩瀚的神海中显化而成，如同一座神魂圣地，在进行一场朝圣仪式。
星劫魂傀的双眸，也于此刻睁开，亮起耀眼的魂光。
它本以为，姜天的神海又遭到了对手攻击，或者对手残留的力量，死灰复燃。
结果却发现，整个神海中只有最纯粹的魂力，以及魂阵的阵威在弥漫。
除此之外，毫无异样。
于则乎，它又闭上眼眸，默默恢复着即将达到巅峰的力量。
这一战中，它一度受创，损耗颇大。
这种损耗，源自于对两千余枚“魂书”的吞噬。
但也正是这种吞噬，促成了它现在的力量提升。
灵缨圣殿的魂术传承极其强大！
源自于这种传承的“魂书”，携带着它从未汲取过的力量。
此刻却已经全部为它所噬，成为它力量的一分子。
星劫魂傀右臂上，缠绕着九道银色魂环，正是灭世魂光所化。
左掌间，则握着一团黑色雷云，乃是孽雷所聚！
在此战中，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淬炼，力量有了难得的增长。
而此战留给姜天，并不只有收获和欣喜。
也有一些值得警惕和反思的细节。
比如九殿合一的神魂阵势！
若非他提前掌控了寂灭净土的力量，令之能够在神海中施展，并为星劫魂傀所掌控驱使，这一次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甚至有可能在九殿降临之后，陷入被动挨打的惨烈境地。
“寂灭净土的力量，仍需继续参研。”
姜天喃喃自语，并不盲目自大。
相比最初之时，寂灭净土的力量已经熟稔了许多。
但这种力量终究只是初步掌控，尚不能驱使由心。
最大的危险便在于，这力量的最强形态，依旧是敌我不分！
若全面解禁，他绝然不敢在神海中释放。
若真的那么做，恐怕还没把对手击败，自己就已经神魂溃灭了。
至于此战真正的胜负妙手，除却寂灭净土和魂族老祖的魂念之外，便要数那神秘莫测的黑色石狐了。
这东西乃是姜天意外所得，早已达成了某种约定，能给对方极大的钳制。
在这种关系里，姜天无疑是占主动的一方。
但黑色石狐终究太过神秘，它的底细姜天并不真正了解，所以始终存有戒心，保有警惕。
倘若还有别的选择，他大概不会动用寂灭净土，更不会让黑色石狐参与这场对决。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现在所处的，又是什么场合？
这里是镜月位域！
他正在参加的，是整个位域水准最高的位面道会！
在这样的舞台上，他不仅难言优势，反而因为位面底蕴和修行出身，而尽是劣势。
永恒位面只是一个中游位面，排名不高，底蕴有限。
倾整个圣殿之力，也给不了他太大的支撑和帮助。
走到这一步，他已无外力可借，只能靠自己！
实际上，在他闯进最终阶段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外力可借。
寂灭净土和黑色石狐的出手，看似无奈，实则必然！
因为位面道会的竞争，本就是如此激烈，如此不可思议。
道会开始之前，他曾经想象过种种艰难险恶的局面。
但当道会真正开始后，他发现有些对手比他想象中更弱，但有的对手，却比他想象的强出很多。
尤其随着道会进程的不断加深，这种情况越发明显，甚至急剧凸显！
项贞，便是最好的例证。
他与项贞这场对决，个中过程充满了艰难险阻。
哪怕有一丝的不谨慎，都有可能崩盘。
而项贞对他是有杀意的，甚至已经做好了当场击杀的准备。
所以他对项贞，也并未留手。
遗憾的是，他没能完成最终的击杀！
是他不够快，不够决绝吗？
不！
当然不是！
实在是项贞的底蕴太过雄厚，保留的后手，太过玄妙。
一如他也有诸般后手和底牌一样。
项贞也必定没预料到他能在神海中启用寂灭净土，更没料到对决的关键时刻，能够让黑色石狐的力量介入。
两人各有底牌和后手，而姜天的优势在于硬实力层面。
项贞的神魂底牌，看似玄妙，实则完全不难理解。
毕竟整个灵缨位面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魂术传承。
在神魂层面藏着些许底牌，难道很不可思议吗？
“我早就说过，早点让我出手，可你偏是不听。”
黑色石狐仍在抱怨，但姜天对此不以为意。